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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庐林湖畔

    无法无天大殿的门口,银朵挣脱了徐景昌的魔手。
    “昌叔,我算是求你了,你不要这样了,行不行?”银朵被折磨的无奈呢,都开始服软了。
    “我怎样了?”徐景昌迷惑不解的望着银朵,还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我们这种关系,亲昵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银朵略显厌恶的蹙着眉头,好像在说:正常个屁,哪里有你这样的叔叔?龌蹉,下流。
    “我先走了。”银朵甩开徐景昌的纠缠,招唿妙妙,道:“妙妙,陪我到芦林湖边走走,那边的梅花都开了。”
    妙妙轻答了一声,跟随银朵离开。李贤,林风姿、南宫寒等人也跟了过去。笑笑本来不想过去,可一看见徐景昌还在望着银朵背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跟着跑了过去。
    李殊沫等人赶了过来,见大殿之前,只剩下徐景昌一人孤零零,嘲笑道:“阁主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还是众星捧月,转眼之间,就剩你一个人望穿秋水了?”
    “你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怎么知道本阁主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徐景昌大言不惭,一点都没有被丢下的觉悟。
    “也是,我们这一群的燕雀安知阁主的鸿鹄之志。”李殊沫又打趣道。
    徐景昌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低骂道:“废话怎么那么多?还不都进来。”
    众人大笑,簇拥着徐景昌进入了无法无天大殿。
    芦林湖畔,阳光明媚,清风和煦,近处水波涟涟,岸边楼台亭阁,远处群山倒影,景色怡人。
    “少主,今天天气真好。”妙妙手里拿着一支梅花,衬托着流光溢彩的琉璃色长裙,妩媚动人。
    “嗯,是不错。”银朵抬头望向碧蓝的天空,心情也舒畅起来。
    “笑笑,你看,那里有条船,我们去划船吧!”湖边停靠着一艘小船,妙妙拉着笑笑向湖边跑过,南宫寒也追了上去。
    “南宫寒,你重色轻友。”李贤在他们身后的喊道,掀起了一阵笑声。
    “我跟你又不是朋友,我们是兄弟!”南宫寒爽朗笑道,然后继续去追美人。
    银朵厄尔一笑,眉眼间带着不易察觉的细小皱纹。年轻真好,可以挥霍时光,随性玩闹,无限激情演绎年少轻狂。而她不知不觉已经老了,心中就宛如面前的一滩湖水,永远不会再起波涛汹涌。
    湖水如镜,银朵稳稳地向湖边走去,全身上下散着岁月的沧桑,林风姿跟在左右,提醒道:“师父,慢点,裙子长。”
    她稚嫩的小脸,带着少女的青涩。淡淡的眉眼,没有绝代的风流,却会让银朵想起年幼时的自己。
    银朵嫣然一笑,好似明媚的阳光,暖进了心田。
    “师父,你真美。”林风姿也对着她笑,那是少女对女人的向往,只是她还不会懂,那一路的辛酸。
    银朵摸着林风姿的头发,笑道:“你有一天也会这么美丽。”
    林风姿狠狠地点着头,她是她的徒弟,以后一定会像师父一样。
    银朵的裙子到脚腕处,下台阶的时候,很容易踩到。于是他们走的很慢。妙妙他们已经到了湖边,只听见南宫寒喊道:“你们谁还过来划船?”
    沐春风和凌萧然师兄弟蠢蠢欲动,玩心四起,李贤冷哼了一声,“小火,小土,他是叫我们去划船的,可不要上当啊!”
    “啊?”沐春风和凌萧然吃惊的望着李贤,“寒哥难道不会划船?”
    “他那么笨,怎么可能会划船?”李贤不屑的说道,“你们等着,他一会儿,一定问你们谁会划船?”
    “喂,贤哥,你们谁会划船?”见没人过来,南宫寒更加满力喊道。
    “你们看见没有?这家伙也就这点本事了,我们谁都不去,看他怎么向妙妙献殷勤。”李贤借机在沐春风和凌萧然面前,拆南宫寒的台。
    “贤哥,你太厉害了。”凌萧然崇拜的说道,“寒哥的小计量,你都知道。”
    南宫寒在远处,自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叫他们,他们就是不动。
    银朵听见了李贤在搞内讧,笑骂道:“贤儿,你这个当大哥的,怎么能如此欺负弟弟,还离间兄弟感情。”
    “娘,是他做的太过分了。”李贤还瞪着不远处的南宫寒。
    “他不仁,你就不义。如此做哥哥,以后谁还能信服你。”银朵教训道。
    “我只是跟他闹着玩嘛?”李贤自知理亏,转身对着沐春风和凌萧然说道:“你们跟他一起玩吧!我在这里陪我娘。”
    沐春风和凌萧然师兄弟二人得了命令,立即跑了过去,展露少年人爱玩的天性。
    此时银朵的身边,只剩下了李贤、林风姿,还有陆离。陆离站在不远处,作为侍卫,他自然懂得亲疏,不会打扰主人。
    “沐春风和凌萧然那两个孩子,最近一直跟着你疯,待我看见慕白可要提醒他不能枉费了他两个师弟的学业。”银朵对着李贤说道,也在提醒他,不能忘了读书。
    “娘,今天高兴,能不能不要提这些不高兴的事情。”李贤哭丧着脸,读书是他最大的软肋。
    “好好,不提不高兴的,那你给娘讲讲你高兴的事?”
    “娘,我们在星子县定了一套长袍,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颜色定的。”李贤兴高采烈的说道,只要不提读书学习,乐事那不是一堆一堆的。
    “都是哪五种颜色?”银朵笑问道。
    “本来我想做一套金色的,可是老板不给做,说做的就是杀头的大罪,你说气人不气人。”李贤咬牙切齿的说道。
    银朵大笑道:“那是自然,黄色是皇室专用颜色。”
    “所以我只能做了一身银色的,镶金线。”李贤还记挂着他的金色衣服。
    “木为青,水为白,火为红,那土呢?你们选得什么颜色?”银朵一想到凌萧然那张清纯的小脸,不知道这兄弟几个是如何搞定这个小土的。
    “本来想选黑色,可是小土那个家伙嫌弃黑色太压抑。他才十五岁,就懂压抑了?”李贤满脸的惊讶,手舞足蹈继续说道:“于是我们给她选得蓝绿色,代表土里长的植物,他才满意。”
    银朵开怀笑道:“真的很好奇你们五个小家伙,穿着金木水火土一起出场的情形。”
    “新年的时候,我们一定穿出来,给娘看,看看我们谁最好看。”李贤抱着银朵的胳膊,“娘,到时候,你可不能偏向啊?”
    “那当然,做娘的一定会支持自己的儿子,但一定不会将票投给儿子。”银朵嬉笑道。
    “娘,你太过分了。”李贤不满的嚷道,还摇晃着她的胳膊,“你一定支持我,也要投票给我。我得第一了,娘脸上才有光啊!”
    “你小子啊,什么时候能改掉作弊的毛病?”银朵点了点他的额头。
    “都是跟昌爷爷学的。”李贤不满的说道,“他总是教我各种坑蒙拐骗的招。”
    “那你还总跟在他身边。”
    “所以啊,娘,你要支持我,我就不跟昌爷爷在一起了。”李贤靠在银朵的肩膀上,声音突然变得轻了,柔柔地说道:“娘,靠在你身上真舒服。”
    “那就多靠一会儿。”银朵拉起他的手,他们母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近了。
    “如果没有秦慕白、梁秋水,娘就是我一个人的。”李贤有些伤心,他们出现了之后,就分了他的爱。
    “有了他们,也是贤儿一个人的娘。”银朵抬手摸着李贤的小脸。二年了,那个鬼精灵一般的男孩,长大了,长高了。晚上不会再做噩梦,不会在为了三餐奔波,只是斤斤计较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
    “娘,如果能这样靠着你一辈子该多好。”空气中飘荡着伤感的气息,银朵的眼睛也有了一丝的酸涩。
    湖面上,传来了少年少女的欢笑声,打破了宁静。
    “少主,贤哥,看这里!”三男二女在湖心冲着他们大喊大叫。
    李贤抹了抹眼睛,从湖边拾起一个石块,丢了过去,“滚,别打扰我跟我娘交流感情。”
    “哈哈……”距离太远,李贤收到的只是五个人的笑声,随后则是他们异口同声的叫道:“一二三,贤哥今年十八岁,离不了娘亲,羞羞羞。”
    李贤的嘴角抽动了几下,被湖风吹得微红的小脸,更加的红了,像足了两颗红苹果。
    “一二三,贤哥今年十八岁,离不了娘亲,羞羞羞。”五个人又重复了一遍,随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等着,我看你们还上不上岸!你们没娘在身边,就是羡慕我!”李贤冲着湖心喊着,发泄他的尴尬。
    “贤哥,不要害羞,我们都懂得。”南宫寒的声音在湖边飘来,带着浓浓的嘲笑。
    “都别得瑟,我找自己的娘,我让你们无娘可找。”李贤对着湖心不依不饶的骂道。
    银朵和林风姿掩面而笑,站在不远处的陆离也是忍俊不禁,这群孩子,可真是没有一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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