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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别来无恙

    “好了,贤儿,就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吧!”银朵拉过湖边的李贤,“小心,别落水了!”
    “娘,南宫寒这小子不收拾他,就上房揭瓦。”李贤离开了湖边,他也挺害怕自己掉进去的,明知道岸边水浅淹不死,可这大冬天掉下去,也不好受啊!
    “一会儿他上岸了,你再收拾他也不迟啊!”银朵拉过李贤,长裙飘飘,温婉美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绝对不能逞强。娘教训的是。”
    李贤确实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几十年之后,他忍辱负重,为于谦昭雪,付出的艰险,是此时的千倍万倍。
    “娘,我们刚刚聊到哪了?”
    “聊到你们兄弟都做了新衣服。”银朵指了指林风姿,“你们兄弟都定做了衣服,风姿呢?”
    李贤斜了银朵一眼,“娘,我还能将她忘记了啊?给她做了两套新裙子呢!”
    “这样才对。”银朵揉了揉李贤的头,“要对我的宝贝儿徒弟好,不能欺负她。”
    “她武功那么好,不欺负我就不错了。”李贤抗议道,眼睛却不住的瞄着林风姿。而林风姿的脸爬上了红云,真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
    “娘,湖边的风大,我们回去吧!”李贤拉着银朵离开。此时小船上的一行人也向湖边靠近,想来也是湖风大,冷了。
    这时有护卫过来,与陆离交流了两句,陆离便向银朵这边走来,恭敬的禀报道:“郡主,国公爷叫你们过去,用午饭。”
    “恩,知道了。”银朵等着妙妙笑笑他们过来,李贤等着南宫寒,还有那两个小帮凶,一群人打打闹闹向大殿而来。
    大殿前,李殊沫等在哪里,见银朵一行人,立即迎了过来,只是神情有些慌张,“郡主,一会儿进了大殿,不管你看见什么,都不要惊讶。”
    银朵莞尔笑道:“出了什么事,不就是吃午饭吗?徐景昌那贱人还能吃了我不成?”
    “不是国公爷……”李殊沫双手紧握,欲言又止,“等你进去,你就知道了。”
    “大殿里,还有什么牛鬼蛇神不成?”银朵冷眼问道,面露不屑,何种情况能将李殊沫吓成这样?
    “我宁愿是牛鬼蛇神。”李殊沫带着哭腔,脸上肌肉都纠结在了一起,心里凉飕飕的。
    “进去吧,我倒是要会会这大力鬼王。”银朵提着衣裙向无法无天大殿走去,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倒是李贤拉过李殊沫,低声问道:“沐叔,怎么回事?”
    李殊沫一脸的忧伤,“你进去就知道了,一定不要激动。”
    无法无天大殿,走进大殿的瞬间,银朵的目光终止了,脚步停了下来,殿中众人除了徐景昌都已起身。正中的躺椅上,徐景昌正无辜的揉着鼻子,好似在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阳光正南照进大殿,李贤看不清殿内的情景,可他见到银朵停住了脚步,立即快走了几步,几息的时间,他看清了大殿之中的情形,他也知道了为什么李殊沫会紧张,为什么银朵会突然止住脚步。
    青灰色长袍,简单的书生打扮,却掩盖不住全身贵气。绝尘的面容,清冷的眉眼,让人一见,便好似忘了凡尘,李贤瞪大了双眼,忍不住叫道:“圻叔……”
    “他现在的名字,叫做李清风。”坐在最上面的徐景昌淡淡的提醒道,脸上的表情暗淡无光。
    秦慕白和梁秋水陪坐在朱瞻圻一侧,面无表情,这对师兄真的不知道应该表演出一个什么表情出来,来掩饰心中的波涛骇浪。
    李殊沫吐了一口气,他曾经鼓动过朱瞻圻,与他的关系也颇好,而发生了不愉快之后,他倒是不想见到他,此时的心态也很槽糕,只能随遇而安的想:该解决的总是要说清楚。
    “别来无恙?”短暂的寂静之后,银朵淡淡的说道,她的神情自然,举止大方,可却没有人知道,她压抑在心底的惊涛骇浪。
    “很安全。”他如是回答,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暖暖的,好似阳光透过了窗棂照进了大殿。
    “咳咳。”徐景昌提醒的咳了两声,“来,大侄女,过来说话,站的那么远做什么?”
    “喂,贤哥,这个人是谁?”南宫寒贴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
    “滚。”李贤粗暴的骂道,又将视线落在秦慕白的身上,秦慕白也回望了一眼李贤,好像在说:这李清风真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物。
    李贤回瞪了他一眼,说道:比你长的好,你羡慕去吧!
    韦妙韦笑姐妹也偷眼对视,暗中交流:他怎么来了?不是走了吗?
    沐春风与凌萧然师兄弟也奇怪的交涉着感觉,不过他们实在是不认识眼前这个温情儒雅的男人。
    所有人只有李殊沫的情绪最不稳定,一直在注视着银朵,眼睛也不时瞟向徐景昌,徐景昌翻着白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冷眼旁观。
    银朵向前走去,却没有走到徐景昌的面前,而是坐在了平日里,叶轩的位置。桌子上,放着茶杯,她端起茶杯,轻啄了几口。平淡如水的神情下,那杯颤抖的茶盏却出卖了一切。
    徐景昌走下躺椅,按在了银朵的手上,笑吟吟的说道:“大侄女,茶都凉了。”随后提高了嗓音,“给银少主,换杯新茶。”
    在徐景昌按住她手上的瞬间,银朵感觉到了一丝安心,她收回了手,淡淡的笑道:“谢谢昌叔,刚刚去了庐林湖边,有些口渴。”
    “那也不能喝凉茶啊,容易闹肚子的。”徐景昌从侍女手中接过新端来的热茶,递到银朵的手中,“还热着,暖暖手。”随后转身对着众人说道:“大家都坐吧!”
    朱瞻圻望着对面的银朵,淡然一笑,也缓缓的坐下,没有任何的失态。
    李殊沫见状,也招唿众人,“坐吧,一会儿午饭就好了。”然后又假意的转移话题道:“贤儿,你们刚刚去庐林湖玩的如何?”
    “可好玩了!”没等李贤回答,南宫寒立即起身介绍,“我带着妙妙姐姐,笑笑姐姐,还有春风和萧然,一起去湖里划船,很是尽兴。”
    李贤斜眼瞪了一眼南宫寒,南宫寒也不在意,手舞足蹈的继续说下去了,“贤哥,一直陪着银姨,也陪我们玩。我们还编了一个口号……”
    “闭嘴。”李贤怒了,刚刚在湖边,他就够丢人了,南宫寒得了便宜卖乖,又宣扬到这里来了。
    “贤哥,那口号多响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南宫寒立即跑到徐景昌的身后,找到靠山,对着李贤叫嚣道:“贤哥,不要害羞,我们都懂。”
    妙妙笑笑二女笑颜如花,林风姿强忍着笑意,沐春风和凌萧然则笑的直拍大腿,其他人则面面相觑,不懂这群孩子到底因为什么如此高兴。
    “来来,快说,到底是什么口号?”徐景昌也来了兴致。
    李贤欲哭无泪,仇视的望着徐景昌身后的南宫寒,南宫寒得到了徐景昌的庇护,更加的肆无忌惮,招唿沐春风和凌萧然道:“春风,萧然,我们一起来一遍。”
    “这个,我们可不敢。贤哥,该报复我们了。”沐春风立即反对。
    李贤回瞪了他们一眼,流露出一个算你们识相的表情,转身又对着南宫寒威胁道:“南宫寒,你要是敢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阁主爷爷,你看,贤哥又欺负我们,你可为我们做主啊!”南宫寒拉着徐景昌的胳膊,装可怜。他看人下菜碟,知道那些人该如何讨好,徐景昌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主,当然银朵对他的态度除外。
    “你可以偷偷的告诉我。”徐景昌笑道。
    “那好,我就告诉阁主爷爷一个人。”南宫寒贴着徐景昌咬起来了耳朵,李贤的脸已经由白转红,此时已经气的有些青了。
    徐景昌听后,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你小子有出息。”徐景昌拍拍南宫寒的头。
    “阁主爷爷,你可要保护我啊,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人了。”南宫寒眉飞色舞,还不忘作弄李贤。
    “自然,自然。”徐景昌强忍住笑意,他笑的不是那句,“贤哥今年十八岁,离不开娘亲,羞羞羞。”笑的是,南宫寒贴在徐景昌耳边的说道是,“银姨好像有些紧张,我们配合一下。”于是徐景昌就配合着南宫寒嘲弄李贤。
    “哎呀,你们说的是什么,我也想听。”李殊沫也凑了过来,徐景昌一把推开他,“怎么好笑的事情,怎么能跟你分享?”
    “喂,你们也太过分了,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李殊沫不满的叫道。
    “不仅你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呢!”秦慕白也无伤大雅的附和。
    “我也不知道,你看着他们在一旁傻笑。”梁秋水也跟着迎合,一丝都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银朵抬眼看了他一眼,梁秋水也回望了一眼怨意。
    整个大殿上,只有朱瞻圻云淡风轻,淡淡的笑颜,不为他们的插科打诨所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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