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历史军事 > 永乐长歌

第十一章 南下金陵

    黄鹤楼归来,银朵选择了连夜离开武昌。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南下的船只早已经准备妥当。午夜时分,四人一猫登船而去。他们前脚刚走,杨杨就带人赶到了码头,遗憾的扑空,于此同时将媚儿几人没有对银朵下毒手,耿耿于怀。
    作为仇家,杨杨一直将置银朵于死地,放在第一要位。只可惜银朵运气其佳每次都可以逃出升天。
    长江,烟波浩渺。客舟顺流而下,经九江,过芜湖,离金陵已经不远了。
    未到金陵,临天就带着船迎出秦淮河。
    临天,银朵的嫡系,年龄与萧别相仿,却是异常的成熟稳重,一身惊艳的红衣,带着神秘与狂傲。世间只有银朵一人知晓他的身世。
    见临天登船,和尚又叫嚣起来,“丫头,未入金陵怎么就见面首少年?”
    “和尚,滚!”银朵立在船头,咬牙切齿的骂道。
    临天细长的眉眼,眼角含笑,也不恼他,而是说道:“久闻戒色大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成就威名,自当不拘小节。”
    “和尚无节,自然不拘小节。”和尚脑残的哈哈大笑。
    蓝枫、玉朵都在旁边咧嘴偷笑,银朵很无语,很无语。如不是和尚对她有救命之恩,她真想把和尚从船上丢下去喂江鱼。
    “郡主,我有急事向你禀报。”临天低低的说道。
    “里面说。”二人进了内仓。和尚见状也要跟进去,蓝枫连忙拦住和尚,“大师,你进去干嘛?”
    “老衲去瞧瞧有什么错?”和尚怒道。
    这和尚的好奇心怎么这么强,什么事都想参与。蓝枫对他这个老活宝也是很无语,想想也释然了。当日里,自己被当淫贼被人追打,这个老和尚不一样过来凑趣。
    江山易改,和尚犯贱的本性难移。
    进了内仓,分主次落座,“说吧,什么事这么急,连你都解决不了。”
    “郡主,是五爷在找你。”临天淡淡的说道。
    “小五?他回南京了吗?”
    小五,皇太孙朱瞻基。此排名请参照十二地支,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有一只叫做阿三的肥猫,自然需要一只叫小五的龙。
    “皇上第四次亲征漠北,太子太孙都留守北京了,五爷最近并没有在南京。”
    “那什么事,如此焦急找我。”银朵不懂其意。
    “是春天的事情。关于赵王朱高燧。”
    “三表叔,他出什么幺蛾子了?”朱高燧,永乐帝朱棣三子。
    “赵王趁皇帝重病,谋划毒死皇帝,自立为太子。不成想事情败露,太子仁厚,又为他求情,才保住性命。”临天回答。
    “他作死呢吗?”银朵抬眼问临天。
    临天轻咳了一声,闲闲的说道:“赵王的心思猜不到。”
    “就他那样的猪脑袋也想当皇帝?资历,比不上太子。战功,比不过汉王。才智,比不过皇太孙,竟然还敢给皇上下毒?”银朵怒气冲冲的骂道,“就赵王那样的货色,还没事添乱,这不是更给汉王机会吗?”
    “郡主说的是,五爷也是这个意思。汉王一直蠢蠢欲动,此时皇上还在世,他自然不敢妄为,只怕皇上一旦驾崩,谁也说不好汉王会做出何事来?”临天小心的说道。
    “汉王自诩唐太宗李世民,杀兄弑弟,逼父退位。皇上早早就说过他有反心,只不过一直念在父子之情,还有太子求情,才一次次保命,这个不知悔改的玩意,真愁人。”银朵狠狠的揉着太阳穴。
    “皇上的病情怎么样?”银朵突然将问题放在了朱棣的身体上。
    “春天时感了风寒,夏天就又出征了,想来入冬前,定然会班师回朝。”临天说的不错,此时的北京城正在迎接朱棣回京。
    “汉王赵王的事情不能急于求成。他们的身份过于敏感,皇上不驾崩,他们不谋反,谁也不能动他们。”银朵将此事放到了一边。“其他的事呢?我不在的时候,南直隶各地,紫薇宫范围内,大小帮派,想来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吧?”
    “出了点小乱子,不过已经镇压了,如果郡主一直不在,我怕我也是力不从心。”
    “大姑姑隐居多年,对江湖事很少过问。他们这些人自然倚老卖老,有我在,他们还有些畏惧,我不在,只留你,他们自然欺你年少。”银朵起身拍拍临天的肩膀,“过几年,你武功凌驾于他们之上时,又有紫薇宫撑腰,他们自然在不敢在怠慢你。”
    “临天自当努力。”临天顿了一下,跟着说道:“还有一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吧!”银朵挥挥手,并不在意。
    “最近白莲教重出江湖,声势很大,我已经派人注意了。”
    “白莲教?”银朵冷哼了一声,“他们竟然还没死绝?先不用管他们,天门和梦幻都才是关键。”永乐十八年,山东益都(今青州)唐赛儿起兵反朝廷,还没等银朵去围观看热闹,折腾两个月就结束了。他们打的就是白莲教的招牌,白莲教的大旗,阿猫阿狗都可以用,银朵都懒得搭理他们。
    “是。”临天浅浅的答了一声,虽然银朵不在意,但是临天却是尽职尽责都要放在心上。
    “好了,出去吧,让玉朵进来,我有事找她。”银朵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不多会,玉朵进入内仓。
    “小妹,帮我占卜一卦吧!”
    “姐,你要算什么?”玉朵瞪大了眼睛。
    “卜天。”
    玉朵大惊,“姐姐,这样不可。”
    “没事,算吧!小五的二叔三叔,越来越忍耐不住,我怕到时太突然了,连我都把握不了。”
    “可是……”
    “没有可是……”
    玉朵依旧没有动,银朵这是要逆天起卦,虽然他是刘伯温的后人,但也不能阻挡起卦对生命的反噬。
    “姐,你要算到什么程度?”
    “起生死卦。”
    “不可以,你是不是疯了?”玉朵的脸色苍白。
    “不要忘了,我们以前算过,永乐过不了二纪,二纪就是二十四年,现在已经是永乐二十一年秋,小五的二叔三叔只等着皇帝驾崩,必然谋反。生生死死我不并惧怕,可是师父的遗命,我必须要坚持下去。
    六岁那年,靖难之役,我阻止不了小姑姑,二十年过去了,我希望你也不要阻止我。
    师父等了四十年,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梦想。成就了你曾祖父曾经的辉煌。每每他与我提起,他都说自己是寂寞的。穿上朝服,他受万人膜拜,穿上袈裟,他只是一个孤单的老人。”
    “可是,姐姐……”
    “不要再劝我了,起卦吧,如果我自己起卦,可能会失去的更多。”
    整整一个下午,姐妹两人都没有出船舱,占卜的结果更是无人可知。
    到金陵之时,已经接近冬月,天气开始转凉。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