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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盘店

    普尚义挠了挠他那板寸头,脸上露出些许不解和担忧:“开书店?兄弟,不是哥打击你,现在这年头,大家不都看电子书,或者直接网上下单了吗?实体书店……你确定能有利润?别到时候赔本赚吆喝啊。”

    姜诚显然对此有所考虑,他解释道:“所以我想做成多元化的模式。不单纯卖书,可以结合自习室,提供安静的学习环境,再配上简单的咖啡、茶饮。现在大学生对这种复合式的文化空间需求挺大的。算是……文化沙龙加休闲自习的概念吧。”

    普尚义虽然对具体操作不太懂,但听姜诚说得头头是道,便不再质疑,拍了拍大腿:“行!你小子有想法就行!既然你琢磨过了,那哥就支持你!我这两天就开车去大学城那边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出租,有信儿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他随即想到一个现实问题,关切地问:“对了,开这么个店,启动资金可不是小数目。房租、装修、进货、雇人……你手里钱够吗?”

    姜诚笑了笑,语气还算轻松:“启动资金我还有一些。大学时候确实攒下些钱,我自己住的那套房出租了,支撑前期投入应该问题不大。”

    普尚义这才放心,豪爽地保证道:“那就好!不过你记住了,开店过程中,万一资金周转上遇到困难,千万别自己硬扛,一定跟哥说!多了不敢说,帮你渡过个小难关的钱,你普哥还是拿得出来的!”

    有了普尚义的鼎力支持,姜诚开书店的计划算是正式提上了日程。这不仅能让他从与梁冬的微妙关系中暂时抽离,找到一个精神寄托和事业,也能以此为掩护,更方便地进行一些活动。

    平稳地度过了两天后,普尚义一个电话把姜诚叫了出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兄弟,这次你又得好好谢谢我了!给你物色了个顶好的地方,保你满意!走走走,我带你过去亲眼瞧瞧!”

    没等姜诚细问,普尚义那大手就一把揽过他,不由分说地将他塞进了自己那辆大越野车里。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来到了大学城附近的一个繁华路口。普尚义踩下刹车,大手伸出车窗,指向十字路口的一个转角商铺,嗓门洪亮:“喏!就那个!看见没?角上那个,原来是个餐馆,老板家里有事不做了,这两天正收拾东西准备搬呢!你赶紧进去看看格局、位置行不行,要是觉得没问题,咱们立马就能跟房东谈合同,你也能抓紧时间开始前期准备了!”

    姜诚没有急着下车,他先站在路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店铺的位置确实极佳:距离地铁口不到三十米,人流如织;旁边就是公交车站,四通八达;不远处还有一座过街天桥,进一步汇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客流。更难得的是,店铺正面视野开阔,没有任何树木或建筑物遮挡,非常醒目。

    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满意,这才迈步走进正在清扬中的店铺。里面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原有的桌椅已经搬空,更显得空间开阔,可以根据他设想的“书店+自习室+咖啡厅”的模式进行自由隔断和改造。他抬头看了看,屋顶很高,而且有几扇不小的窗户,室内采光非常充足,白天即使不开灯也会很明亮。

    “怎么样?兄弟,这地方,没得挑吧?”普尚义跟了进来,环顾四周,语气里满是自信,“要地段有地段,要空间有空间,采光还好!我可是费了不少劲才打听到这房东急着转租,第一时间就给你拦下来了!”

    姜诚在空荡的店铺里慢慢踱步,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出未来书店的布局。他转过身,对普尚义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普哥,这地方……确实太好了!辛苦你了!我看行,就这儿吧!”

    普尚义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行了行了,咱兄弟之间哪来这么多客气话!走,趁热打铁,我带你找房东把合同签了,免得夜长梦多!”

    在普尚义的雷厉风行下,姜诚很快与房东见了面,仔细看过合同条款后,便爽快地签了字,拿到了钥匙。普尚义还特意向房东要了一份店铺的详细平面图,塞到姜诚手里:“喏,图纸拿着。后面装修、改造什么的,你就自己折腾吧,哥就不掺和了,省得你说我审美不行。不过有啥需要跑腿、出力的,随时吱声!”

    姜诚心中感激,再次道谢后,拿着钥匙和图纸回到了家。他将那张平面图在书桌上摊开,拿着尺笔,沉浸在对未来书店的规划中,连梁冬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察觉。

    梁冬下班回家,看到书房门开着,姜诚正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专注地盯着什么。她好奇地走过去,探头一看,忍不住用调侃的语气问道:“大哥,您这是干啥咧?研究藏宝图呢?”

    姜诚这才回过神,抬起头,看到是梁冬,脸上露出笑容:“回来啦?晚上想吃什么?”

    梁冬扬了扬手里拎着的几个塑料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我都买回来啦!今晚想吃白菜豆腐炖丸子、西红柿炒鸡蛋,还有麻辣香肠,主食吃烙饼!”

    她说着,目光落在了摊开的平面图上,仔细看了看,疑惑地问:“你这是……想作甚?”

    姜诚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菜,然后双手按着梁冬的肩膀,让她坐在自己刚才的位置上,把那张平面图推到她面前,笑着说:“老板娘,晚饭我来做。你呢,就坐在这儿,发挥一下你的聪明才智,好好琢磨琢磨,如果把这个地方打造成一个书咖,你觉得该怎么设计布局比较合理、有格调?一会儿我回来检查你的作业啊。”

    梁冬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撇了撇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抱怨道:“切!资本家剥削劳动力啊?我刚下班回来,气儿还没喘匀呢,也不让人休息一会儿……”

    姜诚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出条件:“晚餐给你加个菜,可乐鸡翅,怎么样?”

    梁冬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对着厨房方向喊道:“成交!”

    她转过身,看着桌上那张复杂的平面图,之前那点小抱怨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参与感和跃跃欲试的兴奋。她拿起笔,开始认真地审视起图纸,时不时还用手机搜索一些书咖设计的案例参考。厨房里传来姜诚忙碌的声响和食物的香气,客厅里是梁冬专注规划的侧影,这个傍晚,竟意外地充满了寻常家庭的温馨与共同为某个目标努力的踏实感。

    西北的夜晚,寒风凛冽,气温骤降。张沂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简陋的临时住所。她算了算时间,距离上次“老板”联系她已经过去了两天,按照对方的谨慎,应该也在等她的消息。

    她拿出那部旧手机,拨通了那个单线联系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立刻换上那种带着点讨好和怯懦的语气:“喂……老板,晚上好。俺……俺跟您汇报一下。您上次让俺留意的那个……石头做的鱼,俺今天好像看到了点影子。”

    电话那头的电子音立刻追问:“说清楚点!看到什么了?”

    张沂风小心翼翼地描述道:“就是今天下午,俺看到袁总……就是袁琊总经理,他从档案室里出来,手里好像拿着个什么东西,用布包着,看那形状……有点像个长条的东西,俺也说不准,然后他就直接去了蒋总的办公室。俺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您说的石头鱼……”

    她故意说得含糊其辞,留下想象空间。

    “地下档案室?放矿产那个?”对面的电子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随即似乎察觉到自己失言,立刻厉声威胁道,“我告诉你,今天你看到的、听到的,敢说出去半个字,我让你活不过今天晚上!听明白没有?!”

    张沂风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被吓坏的样子,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俺明白!俺明白!老板您放心,俺……俺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俺还想活命呢……”

    对方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语气稍缓,下达了新的、也是更关键的指令:“听着,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想方设法,把那个地下档案室的钥匙给我弄到手!听懂了么?钥匙!或者,知道密码也行!只要你把钥匙或者密码搞到手,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答应你的那笔钱,立刻就能到手!”

    “钥匙……或者密码……” 张沂风重复着,仿佛在努力记住,“俺……俺知道了,俺会想办法的……”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张沂风放下手机,脸上伪装出来的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和凝重。

    对方果然对地下档案室如此了解,甚至脱口而出其存放矿产样品的用途,这进一步印证了其与刘氏集团内部有牵连,或者对方就是虎王。

    第二天,西北分公司内一切如常。王澄借着巡查的名义,来到了女厕所附近。过了一会儿,穿着保洁服、推着清洁车的张沂风也低头走了进去,确认里面没有其他人后,反手将“打扫中”的牌子挂在了门外。

    “那边上钩了,”张沂风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他让我去搞地下档案室的钥匙或者密码。看这架势,他们是按捺不住,准备动手了。”

    王澄眼神一凛,低声道:“如果你真把钥匙或密码交给他们,你对他们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按照这帮人的行事风格,很可能会杀你灭口。”

    张沂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巴不得他们来找我灭口呢!正好,省得我费劲去找他们了,来一个我收拾一个!”

    “先别冲动,”王澄保持着冷静,“我这就去通知袁总和蒋总,看看他们下一步怎么安排。你等我消息。下班前,老地方,我再过来。”

    王澄迅速离开女厕,不动声色地来到了袁琊的办公室,关上门,将张沂风传递过来的最新情报详细汇报了一遍。

    袁琊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嘲讽:“他们还真是着急啊,看来龙爷这‘石鱼’的诱饵,香味够浓的,让他们什么都信了,连基本的判断都快没了。”

    他沉吟片刻,对王澄说道:“这事儿不小,涉及到后续的收网和沂风的安全。我得先跟龙爷通个气,商量一下具体的应对策略。你下午等我信儿,确定了方案,我再告诉你。”

    王澄点头应下,悄然退出了办公室。

    龙爷在医院病房里收到袁琊传来的消息,得知对方果然急切地索要档案室密码,苍白的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暗喜。恰巧这时蒋逆前来探望,龙爷便将他叫到床边。

    “老五,你来得正好。”龙爷压低声音,眼神锐利,“传话给小风,让她后天,把档案室的密码,‘如实’告诉对方。并且,我还给对方提供了更大的一个饵。”

    蒋逆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反对:“爸!这……这是不是太危险了?”

    龙爷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这个心思缜密的义子,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啊,心思太重,是不是已经猜到我的下一步了?”他顿了顿,不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更惊人的决定,“对光给密码还不够,我还要给对方再来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香饵——我准备回公司了。”

    蒋逆瞬间瞪大了眼睛,几乎要惊呼出声,他立刻明白了龙爷的意图——龙爷这是要以自身为诱饵,亲自回到西北分公司坐镇,吸引对方出手!

    “爸!这绝对不行!”蒋逆急切地低吼,“太危险了!万一再来一次上次那样的袭击,我们很难确保万无一失!您的身体……”

    龙爷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不把他们引出来,难道要一直被动防备下去吗?按我说的去安排。”

    蒋逆看着龙爷决绝的神情,知道再劝无用。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担忧,沉声道:“……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回到西北分公司,蒋逆立刻找到袁琊,传达了龙爷的决定。

    袁琊一听,反应和蒋逆如出一辙,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让三姐给密码?还要让龙爷回来当诱饵?!小五,这太冒险了!龙爷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万一对方狗急跳墙……”

    蒋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语气虽然沉重,但带着一丝部署后的冷静:“二哥,你的担心我明白。但龙爷决心已下。不过你放心,我刚才已经和警方那边的负责人通过气了,将我们的计划和可能的风险都做了报备。他们承诺会提供支持和必要的保护。有警方在明里暗里盯着,虎王就算再猖狂,也绝不敢像上次那样,明目张胆地搞大规模武装袭击。”

    他分析道:“我估计,对方拿到密码后,最大的可能,还是利用三姐‘保洁员’的身份作为掩护,试图潜入档案室偷取‘石鱼’。龙爷回来,更多的是为了给对方施加压力,扰乱他们的判断,让他们更容易在行动中露出马脚。我们的重点,是布好口袋,等他们来钻。”

    袁琊听完蒋逆的分析和与警方的沟通情况,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这无疑是一步险棋,但正如龙爷所说,不冒风险,就很难将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彻底引出来消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既然龙爷决定了,警方也支持,那我们就陪他们玩这把大的!我这就去安排分公司内部的安保,配合三姐和警方的行动!”

    第二天是周末,姜诚带着梁冬来到了那间已经基本清空的店铺。

    站在门口,梁冬看着十字路口绝佳的位置,人来人往的景象,忍不住惊叹:“哇塞!姜诚,你这选的地方可以啊!这位置,这流量,绝了!”

    姜诚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那是,开店铺,位置可是头等大事,位置好才更有成功的底气嘛。”

    梁冬挽住他的胳膊,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点小得意说:“行!看来我这次,是真的要当上老板娘了!”

    两人走进空荡的店铺,脚步声在室内回响。姜诚拿出那张平面图纸铺在临时找来的箱子上,梁冬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她自己昨天熬夜画的几张草图和建议。

    “你看啊,”梁冬指着图纸,神情专注,开始滔滔不绝地阐述她的想法,“入口这里,我觉得应该做成一个开放式的展示区,放一些畅销书和文创产品吸引眼球。往里走,这边靠窗采光最好的区域,可以全部规划成自习区,用隔断做成半开放的小格子,保证私密性。最里面相对安静的区域,可以做咖啡饮品操作台和休息区,摆上几张舒适的沙发和矮桌……”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图纸和实际空间里比划着,眼神明亮,充满了热情和创造力。

    姜诚看着她认真投入的侧脸,听着她清晰有条理的规划,心中那股因为店铺未来而产生的暖意更加浓郁。在这件事上,梁冬展现出了毫无保留的支持,甚至昨天熬夜为他画草图,这份心意让他动容。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全心帮助男友实现梦想的普通女孩,充满了活力和对未来的憧憬。这一刻的温馨与和谐,让姜诚几乎无法将眼前这个明媚动人的女子,与那个传闻中心狠手辣、代号“小梁总”的神秘组织头目联系在一起。

    梁冬说完一大段自己的构想,发现姜诚没有任何回应,不由得抬起头,却看到姜诚正痴痴地望着自己,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伸手在姜诚眼前晃了晃,带着俏皮的语气调侃道:“喂喂喂!姜老板?你是信号不好卡顿了吗?接收到我的脑电波规划图了没?”

    姜诚这才回过神,抓住她晃动的手,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语气真诚而温柔:“接收到了,非常清晰的蓝图。我只是觉得……你认真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

    梁冬被他直白的夸奖弄得脸颊微红,心里甜丝丝的,却故意歪着头,反将一军:“哦?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认真的时候,就不好看呗?”

    “怎么会?”姜诚失笑,捏了捏她的手指,“你什么时候都好看。只是认真的样子,格外有魅力。”

    空荡的店铺里,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他们站在象征着新的空间里,讨论着共同的未来,气氛温馨而美好。然而,在这美好的表象之下,姜诚心底那关于搬家工人和梁冬真实身份的疑云,却始终如同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霾,未曾真正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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