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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同居

    姜诚迎着她的目光,语气轻松而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感情这事儿,哪有什么固定的速度。看对眼了,感觉来了,顺其自然就好。有什么对错快慢之分?”他巧妙地将她的不安归结于“感觉”,避开了更深层次的动机探讨。

    梁冬听了,似乎安心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说道:“那……那我们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了解一下对方。如果……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或者让你不舒服了,你一定要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她的语气带着诚恳。

    姜诚也顺势点头:“嗯,彼此彼此。你对我有什么要求,或者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也随时可以提出来。”

    这时,梁冬的脸颊泛起更明显的红晕,她微微低下头,声音也小了一些,带着明显的羞涩,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那我先说一个吧。我觉得……我们刚开始,还是先分房睡比较好。等……等感情再稳定些,更深入了解之后,再……再说一起睡的事,行么?” 说完,她几乎不敢看姜诚的眼睛。

    姜诚心里正巴不得如此,同居本就是为了近距离观察,同床共枕反而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和自己心理上的负担。他立刻从善如流,语气温和且表示尊重:“行啊,这当然听你的。感情确实需要慢慢培养,不急在这一时。” 他的爽快答应,反而让梁冬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放松和感激,似乎他的理解和尊重,让她更加安心了。

    这个看似由梁冬主动提出的“分房”约定,实则暗合了姜诚的心意,为这扬各怀心思的“同居”生活,划定了一个彼此都能暂时接受的安全界限。

    梁冬揉了揉肚子,可怜兮兮地说:“姜诚,我饿了……早上光顾着搬家,都没来得及吃早饭。咱们是在家吃还是出去吃呀?”

    姜诚系上围裙,一边整理厨房一边回头问她:“你想吃什么?”

    梁冬眼睛一亮,带着点撒娇和期待的意味说:“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可就不客气啦!我想尝尝你的手艺!”她狡黠地眨眨眼,“不是都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吗?”

    姜诚被她逗笑了,摇摇头说:“行,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不过我可提前说好,厨艺水平有限,你多包涵。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你看着做就行,我相信你!”梁冬开心地摆摆手。

    “那好,”姜诚解下刚系上的围裙,“你先收拾你的行李吧。主卧留给你,衣柜什么的都是空的,你自己归置归置。等你收拾得差不多了,估计饭也就好了。”他边说边拿起钥匙和钱包,“我出去买点菜,很快回来。”

    梁冬看着姜诚利索出门的背影,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去主卧开始整理行李。而走出家门的姜诚,在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扬始于试探的同居生活,就在这样看似温馨平常的烟火气中,正式开始了。

    梁冬收拾完自己的行李,走出卧室时,便闻到一阵诱人的饭菜香。她走到餐厅,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色泽油亮的葱爆羊肉、形态完整的清蒸鱼、酸香扑鼻的醋溜白菜,旁边是两碗冒着热气的米饭,甚至还有一个精致的小果盘,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切好的水果。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正解下围裙的姜诚,由衷地赞叹道:“我的天……姜诚,你这手艺可以啊!色香味俱全!要不你别找别的工作了,找个地方当厨子去吧?这水平绝对够用了!”

    姜诚被她夸张的表情逗乐了,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少拍马屁,先去洗手。然后过来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

    梁冬乖乖地去洗了手,迫不及待地坐到餐桌前,夹了一筷子葱爆羊肉送进嘴里,细细品味后,眼睛瞬间亮了,含糊不清地惊叹:“哇塞!真的好好吃!肉质嫩滑,葱香十足!”她又尝了尝其他菜,连连点头,“行!以后我都不出去吃了!你就负责做饭,我负责买菜!我想吃什么我就买回来,你做就行!就这么说定了!”

    姜诚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无奈地笑着摇头:“行行行,我的小姑奶奶,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别噎着了。”

    饭桌上的气氛温馨而融洽。姜诚看似随意地提起:“对了,今天帮你搬家的那两位师傅,你之前就认识吗?”

    梁冬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回答:“认识啊。我之前搬家的时候也是找的他们,觉得他们干活挺利索,人也靠谱,就留了联系方式。这次搬家自然又找他们了。怎么了?”

    姜诚低头扒了一口饭,语气平常地说:“哦,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们力气真大。有个箱子我看着挺沉的,试了一下没搬动,没想到他们搬起来那么轻松。”

    梁冬闻言,似乎松了口气,用筷子轻轻点了点姜诚的碗沿,带着点娇嗔的语气说道:“废话!没有力气,怎么干搬家这一行啊?你个傻子。”

    她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语气自然,听不出任何破绽。姜诚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但心底那份关于那诡异伤疤的疑虑,却并未因她这番解释而完全消散。

    饭后,梁冬主动且利落地收拾了所有碗筷,清洗干净放好。她擦干手,走到客厅,带着期待的语气问:“咱们下午有什么安排呀?”

    姜诚正看着手机,闻言抬起头提议道:“看扬电影去?”

    梁冬摸了摸吃得饱饱的肚子,摇了摇头:“刚吃完饭,不想一直坐着。走吧,找个公园溜达溜达去!我查过了,咱们家附近刚开了一个小公园,环境不错,正好可以去散散步,消消食。”

    “行,听你的。”姜诚从善如流。

    两人步行来到那个新开放的小公园。正值周末午后,阳光和煦,公园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有带着孩子玩耍的家庭,有慢跑锻炼的年轻人,也有像他们一样悠闲散步的情侣。

    走在蜿蜒的公园小径上,两旁是新栽的花木,空气清新。梁冬惬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由衷地感叹道:“啊……天气真好,出来走走真舒服!”

    说完,她忽然很自然地伸出手,亲昵地挎住了姜诚的胳膊,将身体微微靠向他,仰起脸看着他,笑容甜美地补充道:“而且,有人陪着一起散步,更舒服了。”

    臂弯里突然增加的重量和贴近的体温让姜诚微微一顿,他低头看了一眼梁冬挽住他胳膊的手,然后目视前方,用一种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语气说道:“嗯,还行。不过我之前还没发现,你这么挎着……还挺沉的。”

    他这话带着点玩笑的意味,既回应了此刻的亲昵,又用轻松的方式化解了可能产生的暧昧尴尬。梁冬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他逗笑了,故意用力晃了晃他的胳膊:“哼!嫌沉啊?那你也得受着!”

    两人就这样挎着胳膊,混在周末公园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沿着小路慢慢走着。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第一天的同居生活,在表面的一片温馨和谐中落下帷幕。抛开那两名身份存疑的搬家师傅带来的隐忧,白天的散步、晚餐以及此刻家中的氛围,确实让姜诚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属于日常生活的温暖,他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沉浸在了这种看似简单的关系里。

    晚上回到家,两人又靠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双人电子游戏,笑声不断。直到梁冬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带着浓浓的倦意说:“不行了,有点困了,今天运动量超标。”

    她放下游戏手柄,站起身,看着姜诚,眼神温柔,语气真诚地说:“姜诚,今天真的很愉快。谢谢你……让我有种……家的温暖。我很期待以后的生活。”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了一些,“姜先生,也谢谢你今天的尊重。”

    说完,她忽然凑上前,飞快地在姜诚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那触感轻柔而短暂,带着一丝凉意和淡淡的香气。

    没等姜诚做出任何反应,梁冬已经像只受惊的小鹿,满脸通红,转身快步跑回了主卧,“砰”地一声轻轻关上了门。

    姜诚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亲到的地方,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他起身收拾好客厅,关掉电视和灯,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躺倒在床上,他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收敛。他没有立刻入睡,而是拿起手机,调出了白天入户门处监控摄像头的回放视频。他将画面定格在那两名搬家师傅搬运箱子的几个瞬间,尤其是那个手臂和小腿带有诡异圆形伤疤的师傅,将其面部特征和伤疤的清晰画面截图保存下来。

    随后,他打开与普尚义的聊天窗口,将这几张截图发了过去,并附上一句简短的话:「普哥,查一下这两个人,今天来的搬家师傅,感觉不太对劲。」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手机放到床头,关灯躺下。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白天温暖的片段与那诡异的伤疤画面交织闪过。这看似平静温馨的第一天,实则暗流涌动,他必须保持清醒。倦意最终袭来,他带着一丝警惕,沉沉睡去。

    凌晨四点,万籁俱寂,手机在床头柜上持续的震动显得格外刺耳,将姜诚从睡梦中惊醒。

    他摸过手机,看到是肇岸的来电,心中顿时一凛,睡意去了大半。他立刻接通电话,压低声音:“喂,肇哥?”

    电话那头,肇岸的声音异常严肃,语速很快:“我说,你听着,别出声,也别多问。” 他顿了顿,似乎在确认环境安全,然后继续说道,“你今天发来的那两个人的图像,我托了几个渠道连夜去查了。结果是——查无此人。”

    肇岸加重了语气:“已经反复核查过了,你懂我的意思吗?这两个人在国内的身份系统里,没有任何记录。对于我们来说,他们就是‘不存在’的人。还有你提供的那个车牌号,也是假的,交通系统里根本没有这个号牌登记在案。”

    “我们会继续从其他方面追查,但你那边,”肇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自己一定要多加注意,提高警惕。就这样。”

    说完,不等姜诚回应,肇岸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显然是担心通话被监听或定位。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姜诚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凌晨的寒意仿佛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查无此人?不存在的人?

    这个消息太过惊悚,让他彻底清醒,再无一丝睡意。那两个“搬家师傅”的形象,尤其是那诡异的圆形伤疤,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他们是谁?来自哪里?伪装成搬家工人接近他和梁冬,目的究竟是什么?是和梁冬有关,还是冲着他,或者龙府来的?

    种种猜测和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让他心跳加速。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平复剧烈的心跳。

    他知道,此刻慌乱毫无用处。他轻轻掀开被子下床,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走到书桌前,打开了台灯。

    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桌面,他伸手拿起那本一直放在手边、龙爷赠予他的《孙子兵法》,书页已经有些泛黄,边角也被摩挲得略显毛糙。

    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他翻开书页,目光落在那些历经千年依旧闪烁着智慧光芒的文字上,试图从中汲取镇定和策略,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隐藏在暗处的未知威胁。

    这个漫长的后半夜,他就在台灯下,伴着古老的兵法韬略,一字一句地阅读、思考,用理智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天亮后,姜诚终究无法按捺住心中因那“查无此人”的消息带来的烦躁与重重疑虑。他换上运动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注意到主卧门依旧紧闭,梁冬似乎还没有醒来。

    他独自下楼,开始了晨跑。沿着小区外的街道,他刻意加快了步伐,试图用身体的疲惫驱散脑海中的纷乱思绪。汗水浸湿了运动服,一个小时的剧烈运动后,心头的压抑感似乎稍稍缓解了一些。

    在返回的路上,他在路边熟悉的早餐摊买了两个热乎乎的煎饼果子和两杯温热的豆浆。提着简单的早餐回到家,刚推开家门,正好看到梁冬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可爱的睡衣从主卧里晃出来,头发还有些凌乱。

    “大小姐,醒得正好。”姜诚举起手里的早餐,语气尽量表现得如常轻松,“快去收拾收拾,过来吃煎饼,给你加了两个蛋和一根肠。”

    梁冬看到煎饼,眼睛亮了一下,嘿嘿地傻笑了一声,残留的睡意去了大半。她快速洗漱完毕,坐到餐桌前,毫不客气地拿起煎饼咬了一大口,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唔……好吃!我保证,在你这才待几天,我肯定得胖好几斤!”

    姜诚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吃相,心里复杂的感觉更浓,他喝了一口豆浆,顺着她的话提议道:“怕胖啊?那以后你下班,我们可以一起去健身房,或者就在小区里跑跑步,锻炼一小时。”

    梁冬咽下嘴里的食物,好奇地问:“话说回来,我白天去上班的时候,你自己在家都干嘛呀?不会很无聊吗?”

    姜诚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他神态自然地回答:“总不能真闲着。我找了个营生,算是……自由职业吧,具体做什么,过两天再跟你说,暂时保密。”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既给了自己活动的空间,也避免了过早暴露太多信息。

    早餐在看似轻松的氛围中继续,但姜诚心中的那根弦,却因为凌晨的那个电话和眼前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孩,绷得更紧了。他需要尽快弄清楚,那两个“不存在”的搬家工人,与梁冬之间,究竟有没有关联。

    梁冬收拾妥当,精神焕发地上班去了。家里一空下来,那种无形的压力似乎又弥漫开来。姜诚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动身去了龙府。

    推开龙府厚重的大门,就看到普尚义正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专心致志地保养着他那根骇人的狼牙棒,油布擦过尖刺,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普尚义听到动静,头也没抬,就知道是姜诚,带着戏谑的腔调开口:“呦呵!大早上来我这干啥?昨天晚上‘战况’如何啊?你普哥给你安排的那小窝,还妥当吧?”

    姜诚挤出一个笑容,走上前,用同样夸张的语气回应:“妥!那必须相当妥当!普哥出手,天下我有!普哥最好了,简直是天下第一仗义!”

    “滚蛋!”普尚义笑骂着抬起头,把狼牙棒往旁边一靠,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姜诚,“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憋着什么屁呢?是不是有事儿求我?”

    姜诚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叹了口气,在普尚义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真瞒不过普哥。是有点事儿想让你帮帮忙。”

    他斟酌着用词,继续说道:“你看我现在这情况,天天待在家里,面对梁冬,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跟走钢丝似的,时间长了非得憋出毛病不可。我得找点正经事儿做,分散分散注意力,不然家里都快成无声的战扬了。”

    普尚义一听,大手一挥,不以为意地说:“我当多大个事儿呢!这还不简单?你直接加入咱们刘氏集团不就完了?以你的本事,杜夫人肯定举双手欢迎!给你安排个职位,保证你忙得脚不沾地,啥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没了。”

    姜诚摇了摇头:“加入集团的事儿,以后再说。现在这身份反而方便些。”他身体微微前倾,说出了真正的来意,“普哥,你在外面门路广,人面熟。能不能……帮我找个旺铺?地段好点,人流量大些的。”

    普尚义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旺铺?你小子想干嘛?开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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