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它类型 > 御己道

第85章 恶医的兴趣

    王澄对着下方黑暗的灌木丛又呼唤了几声,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焦急和无助,但回应她的只有死寂的山风。

    她转过身,对着张连和的方向,无奈又沮丧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他……他好像不在这里,或者……或者已经不行了?没声音……”

    张连和眼镜片后的眼睛眯着,嘴角依旧挂着那丝令人不适的玩味笑容,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但也并未立刻发作。他更像是在欣赏王澄的表演。

    但他身旁那个持枪的雇佣兵显然耐心耗尽了。他本来就看不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此刻更是觉得她在浪费时间和耍花样。

    “妈的!臭娘们!”他骂骂咧咧地大步朝着王澄走来,脸上横肉抖动,充满了不耐烦和戾气,“就知道你他妈没安好心!是不是在耍我们?老子看你就是欠收拾!”

    他一边骂着,一边伸出一只大手,似乎想要粗暴地抓住王澄的胳膊。

    王澄站在原地,看似被吓住了,身体微微发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惊恐地望着他。

    就在那雇佣兵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胳膊的刹那——

    王澄那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如同淬毒的刀锋!

    她的身体如同猎豹般猛地向前一倾,并非后退,而是迎着他的手臂而去!右手袖中爪刃再次弹出,化作一道乌黑的寒光,精准无比地自下而上狠狠划过雇佣兵持枪手腕的肌腱和血管!

    “呃啊——!”雇佣兵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惨叫,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冰凉,五指瞬间失去力量,那把自动步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根本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敢暴起发难,而且速度如此之快,手段如此狠辣!

    但王澄的攻击远未结束!

    就在划伤他手腕的同时,她的左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因疼痛而缩回的手臂,猛地向自己身侧一拉!巨大的拉力让雇佣兵本就因剧痛而失衡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

    而王澄的右腿膝盖,早已蓄满了力量,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狠狠地顶向他的下颌!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雇佣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脑袋猛地向后仰去,口水混合着鲜血和碎牙喷溅而出,眼神瞬间涣散!

    但这依旧是连招的一部分!王澄扣住他手臂的左手顺势向下猛压,同时身体如同旋风般一转,绕到他身侧,右臂的肘关节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旋转的力道,如同战斧般狠狠砸在他的后颈脊椎上!

    砰!

    又是一声闷响!

    雇佣兵连哼都没能再哼出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从暴起发难到彻底解决这名彪悍的雇佣兵,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凶狠!利落!致命!

    王澄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脚尖一挑,将掉落在地的自动步枪踢飞出去老远,防止被张连和利用。然后,她才缓缓直起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不远处依旧保持微笑的张连和,微微喘息着,摆出了战斗姿态。

    坡底的气氛,瞬间从诡异的对峙变成了剑拔弩张的死斗!

    王澄微微喘息着,调整着呼吸节奏,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刮骨刀,直刺向依旧好整以暇站在原地的张连和。她甩了甩爪刃上沾染的血珠,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嘲讽:

    “张大夫啊,您的同伙都这德行了,您就在旁边看着?也不搭把手?真是够冷血的。”

    张连和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轻笑出了声。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幽冷的光,瞥了一眼地上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搭把手?”他语气轻佻,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寒的漠然,“没必要。一个没用的废物,死了也就死了。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王澄身上,那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灼热,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充满了探究和贪婪的欲望。

    “不过,倒是正巧用他试验了一下你。”张连和的舌头轻轻舔过嘴唇,露出一个变态般兴奋的笑容,“漂亮,真是漂亮的身手!干净利落,爆发力十足,而且……充满了力量的美感!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是个会玩心理暗示的花瓶,‘读心者’小姐。看来我错了,大错特错!”

    他向前缓缓踱了一步,无视了王澄瞬间绷紧的战斗姿态,自顾自地说道:“你们是来偷虎王藏在这里的那幅怪画的吧?呵呵,没关系,你不用告诉我在哪,那东西我没什么兴趣,一堆故弄玄虚的老古董罢了。”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而充满诱惑,仿佛毒蛇的低语:“但是……我对你感兴趣!非常感兴趣!”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王澄,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彻底解剖开来:“你这具身体……这反应速度,这力量控制,这双能瞬间从柔弱切换到杀戮的眼睛……太完美了!简直是天生的最佳实验体!跟我回去吧,让我好好研究研究你……我保证,会把你开发成最完美的‘艺术品’!那过程,一定会非常、非常美妙的……放心,我不告诉‘剥皮者’,你就属于我一个。”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疯狂的科学狂热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占有欲。对他而言,王澄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那幅诡异的画框,甚至超过了抓捕沈赢的任务。

    王澄听着他那癫狂而赤裸的言论,只觉得一股恶寒从心底升起。她知道,张连和是认真的!这个疯子是真的想把她抓回去当成小白鼠一样切片研究!

    “做你的春秋大梦!”王澄厉声喝道,爪刃横在身前,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想抓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战斗,似乎已经不可避免。而这一次,王澄要面对的,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手段诡异歹毒、且将她视为完美猎物的疯狂科学家。

    张连和看着王澄摆出的决绝姿态,非但没有畏惧,眼中的兴奋之色反而更浓。他慢条斯理地将那柄寒光闪闪的手术刀收回口袋,仿佛那只是孩童的玩具。接着,他竟然从身后摸出了一把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武器——一把小型、却带着狰狞锯齿的骨锯!锯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启动开关后,立刻发出一种低沉而令人牙酸的“嗡嗡”嘶鸣声,仿佛饥饿的野兽在磨牙。

    “不愿意乖乖配合吗?真是遗憾。”张连和的声音混合在骨锯的噪音中,显得更加扭曲,“那就只好先留下点‘零件’做定金了……比如,这双灵活的手?”

    话音未落,王澄已然率先发动攻击!她深知力量差距巨大,必须依靠速度和灵活性取胜!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而至,双持爪刃化作两道交织的黑色闪电,直取张连和的双眼和咽喉!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风声锐利刺耳!

    张连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王澄的速度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他手中的骨锯虽然威力巨大,但重量和体积导致挥舞速度稍慢半拍。他不得不采取守势,将嗡嗡作响的骨锯在身前舞动,格挡那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的爪刃!

    锵!锵!嗤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切割声不绝于耳!爪刃与高速旋转的骨锯锯齿疯狂碰撞,溅起一连串的火星!王澄的攻势如同疾风骤雨,完全放弃了防御,将所有力量倾注于速度和连续不断的攻击上,试图以快打慢,找到对方的破绽!

    然而,张连和的力量远超她的预估!每一次爪刃与骨锯的碰撞,都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道,震得王澄手腕发麻,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劈砍一块高速旋转的钢铁!

    连续十几招快攻都被对方看似狼狈、实则稳固地挡了下来!张连和虽然速度稍逊,但对时机的把握和防御的角度极其刁钻老辣!

    就在这时,张连和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王澄双刃齐出后一个微小的力道转换间隙,骨锯猛地一个变向,不再是格挡,而是带着恐怖的嗡鸣声,自下而上猛地向王澄的手腕锯来!这一下又快又狠,若是锯实,王澄的双手瞬间就要被废掉!

    王澄大惊失色!全力进攻的她此刻中门大开,回防已来不及!

    危急关头,她只能强行扭转身形,将左手爪刃竭力向下一沉,试图格开这致命一击!

    锵——嘎吱!!!

    刺耳的噪音响起!爪刃的利齿与高速旋转的骨锯锯齿狠狠磕碰在一起!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王澄左手的爪刃竟被硬生生弹开,险些脱手!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后踉跄!

    巨大的破绽!

    张连和岂会放过这个机会,骨锯顺势就要向前递进!

    王澄借着踉跄的后退之势,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不受力的柳絮般向后急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骨锯的追击锋芒,瞬间与张连和拉开了三四米的距离。

    她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左臂微微颤抖,刚才那一下硬碰硬几乎让她的手臂暂时失去了知觉。她看着前方那再次发出低沉嗡鸣、步步逼近的骨锯和张连和那变态的笑容,心沉到了谷底。

    速度优势无法转化为胜势,力量差距如同鸿沟。

    这个疯子……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王澄呼吸急促,左臂的麻痹感提醒着她力量的悬殊。硬拼绝非良策,她必须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她强压下翻涌的气血,试图用话语撬开一丝缝隙,目光紧盯着张连和:

    “张连和!你一身本事,‘公司’当初待你不薄!你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会被像丧家之犬一样除名?!”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挑衅和探究,试图勾起对方不好的回忆,扰乱其心神。

    然而,张连和闻言,只是发出一阵更加癫狂低沉的笑声,骨锯的嗡鸣仿佛都在应和着他的笑声。他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妙的笑话。

    “除名?待我不薄?”他歪着头,金丝眼镜下的眼睛闪烁着变态的光泽,“那些迂腐的老古董,怎么能理解我研究的伟大?他们只会用条条框框束缚真理的探索!至于虎王?呵呵,他只是个提供资金和素材的蠢货罢了。但是现在的老板,能给我发挥才华的平台,让我天天都很愉悦。”

    他向前逼近一步,骨锯那令人心悸的嗡鸣声仿佛带着魔力,直钻人心。他贪婪地盯着王澄,舌头舔过嘴唇:

    “小猫咪,你的问题很有趣。别急……等我拿到了你的身体,把你固定在最好的手术台上,我会在你耳边……慢慢地、仔细地……告诉你一切……用你每一根神经的颤抖来感受我的故事,那该多美妙啊……哈哈哈哈!”

    他的话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占有欲和施虐欲,根本不为所动!

    而就在王澄因他的话语而感到一阵恶寒,心神微分的刹那——

    张连和眼中猛地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厉色!他拇指悄然在骨锯手柄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上一按!

    噼里啪啦——!

    一阵耀眼的蓝白色电火花猛地从高速旋转的骨锯锯齿上爆闪而出!跳跃的电弧缠绕在锯刃之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声,瞬间将周围映得一片惨白!空气中的臭氧味瞬间浓烈起来!

    “既然不老实……”张连和的声音变得无比阴冷狰狞,带着电锯的噪音,如同地狱的催命符,“那我就先把你烤糊了再说!放心,我会很小心的,只烤熟表面,尽量保持内部组织的活性!”

    话音未落,那带着恐怖电火花的骨锯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如同雷霆般朝着王澄猛劈过来!速度、力量、再加上这致命的电流,威力提升了何止一个档次!

    王澄瞳孔骤缩,头皮发麻!她根本不敢再用爪刃去格挡那带电的锯刃,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拼命向后急退!

    嗤啦!

    电锯擦着她刚才站立的地面划过,碎石和泥土被轻易锯开,甚至冒起了阵阵青烟,留下一条焦黑的痕迹!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王澄彻底笼罩!张连和不仅实力强悍,手段层出不穷,心智更是狡诈冷酷,完全不给她任何机会!

    局面,瞬间危殆到了极点!

    电光火石间,带着恐怖电火花的骨锯已然横切而至,眼看就要将王澄拦腰斩断!那跳跃的电弧甚至已经能感觉到其带来的灼热和麻痹感!

    王澄瞳孔紧缩,生死关头,她的思维反而变得异常清晰冷静!硬挡必死,后退已无路!

    就在锯刃及体的刹那,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非但不退,反而猛地侧身,以毫厘之差避开锯刃最锋利的尖端,同时右腿如同绷紧的弓弦般骤然弹起,一记精准狠辣的侧踹,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张连和握着骨锯的手腕上!

    “呃!”张连和显然没料到王澄在如此劣势下还敢兵行险着,并且时机抓得如此之准!手腕剧痛传来,整条手臂猛地向下一沉,那凶猛横切的骨锯顿时失去了准头和部分力量,带着嗡鸣和电光从王澄腰侧险险划过,甚至削断了她几缕发丝!

    巨大的前冲力和手腕受袭带来的失衡,让张连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个趔趄,中门瞬间大开!

    机会!

    王澄岂会放过这用命换来的转瞬即逝的机会!她落地瞬间甚至不等站稳,左手爪刃已然化作一道复仇的黑光,倾尽全力向着张连和那毫无防护的右肩胛骨处狠狠劈下!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令人牙酸!

    这一击王澄含怒而发,力量十足!爪刃深深嵌入张连和的肩窝,几乎碰到了骨头!鲜血瞬间从他白色的西装下汹涌渗出,迅速染红了一大片!

    “啊——!!!”

    张连和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叫,这不仅仅是肉体的剧痛,更是那种被自己视为“实验体”的猎物所伤带来的屈辱和暴怒!他扭曲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剧痛和暴怒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根本不顾肩上的重伤,左手竟然猛地松开骨锯,而是如同疯虎般合身向前一扑,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直接向着王澄的脖颈狠狠掐来!那速度又快又狠,完全超出了常理!

    王澄刚拔出爪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没料到对方受此重创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反扑!眼看那如同铁钳般的手指就要扼住她的喉咙!

    就在张连和那蕴含着暴怒与剧痛、志在必得的五指即将扼住王澄咽喉的刹那——

    王澄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个与这血腥场面格格不入的、异常温馨甚至带着几分柔弱的微笑!

    这笑容太过诡异,太过不合时宜,以至于疯狂如张连和,动作也不由得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迟滞,大脑无法理解这笑容的含义。

    就在这瞬息之间!

    王澄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入腰间,并非格挡,而是掏出了那柄“血饮”的匕首!但她并没有用匕首攻击近在咫尺的张连和,而是做出了一个让张连和完全看不懂的动作——她手腕一抖,竟用尽全力将“血饮”匕首向着张连和的身后方向猛地投掷而去!

    匕首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掠过张连和的耳际!

    与此同时,王澄的左手握拳,堪堪迎向张连和掐来的利爪,试图格挡,但这仓促间的防御显得如此无力。

    张连和虽然被那诡异的微笑和扔匕首的莫名其妙举动搞得一愣,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他一把抓住王澄格挡过来的左手手腕,凭借巨大的力量猛地向旁边一扭一拉!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王澄的左臂关节瞬间被粗暴地卸脱臼!剧痛让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然而,张连和却顾不上欣赏王澄的痛苦了。因为他身后,传来了一声更加令他心悸的、充满暴戾杀意的低沉喘息声,以及……匕首被人捡起的细微摩擦声!

    他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浑身浴血、不知何时悄然摸到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沈赢,正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般,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他身上布满了伤口,有些深可见骨,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死死地锁定着张连和!

    而沈赢的手中,正紧紧握着那柄刚刚被王澄扔过来的、暗红色的“血饮”匕首!匕首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

    原来,王澄那看似自残的、莫名其妙的扔刀举动,根本不是攻击,而是——送刀!她早已察觉或预判到了沈赢的靠近!那发自内心的温馨微笑,也极致地迷惑张连和,为这送刀之举创造那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时机!甚至她之后的格挡和手臂被卸,都可能是为了进一步吸引张连和的注意力,为沈赢创造绝杀的机会!

    这一切的计算和牺牲,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

    “张!连!和!”沈赢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杀意,他握着“血饮”匕首,一步一步,如同负伤的猛虎,向着张连和逼近!

    前有手持诡异利刃、杀气腾腾的沈赢,后有机智狠辣、虽伤未殆的王澄。

    张连和脸色终于变了,他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