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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接应

    尽管王澄左臂脱臼,沈赢更是浑身浴血、摇摇欲坠,但两人一前一后形成的夹击之势,以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以命相搏的决绝杀意,让一向癫狂自信的张连和心里第一次泛起了强烈的忌惮。

    他肩胛处的伤口血流不止,面对一个不要命的“影”和一个诡计多端、对自己也狠的“读心者”,以一敌二,尤其是在自己先负伤的情况下,胜算已然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王澄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趁着张连和注意力被沈赢吸引的瞬间,右手抓住左臂,猛地一推一送!

    “咔嚓!”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她竟然凭借惊人的意志力,自己将脱臼的胳膊硬生生复位!虽然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但至少左臂恢复了部分功能!

    没有丝毫停顿,王澄右手爪刃再出,配合着沈赢手中那柄煞气腾腾的“血饮”匕首,两人如同心有灵犀般,同时向张连和发起了进攻!

    沈赢主攻正面,招式大开大阖,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血饮”匕首带着道道血色寒光,直取张连和的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招架!

    王澄则如同鬼魅,游走在侧翼,爪刃专攻下盘、关节、以及他受伤的右肩,角度刁钻狠辣,不断骚扰,让他疲于应付,无法集中精力应对沈赢的猛攻!

    一时间,匕首的寒光、爪刃的黑影、以及张连和狼狈格挡的身影交织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痛苦的闷哼声、利刃划开皮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张连和虽然身手极高,但在两人默契的拼死夹击下,尤其是肩伤严重影响了他的发力,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身上又添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白色的西装早已被鲜血染得一片狼藉,狼狈不堪!

    他心中的惊怒和憋屈达到了顶点!再这样下去,他今天很可能真的会阴沟里翻船,栽在这两个后辈手里!

    必须走!

    张连和眼中闪过极度不甘的厉色,猛地虚晃一招,拼着硬挨了沈赢一记划向肋下的匕首,身体借着这股冲击力,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猛地向防守相对薄弱的王澄那一侧撞去!

    王澄急忙挥爪刃拦截,但张连和此刻爆发出的力量极大,竟然用未受伤的左臂硬格开了她的爪刃,虽然手臂上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也成功突破了王澄的阻拦!

    没有丝毫犹豫,张连和头也不回,忍着剧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丧家之犬般向着陡坡上方亡命奔逃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密林的黑暗中。

    王澄被撞得气血翻腾,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她看着张连和消失的方向,并没有追击的念头。她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只有——

    “影!”

    她猛地转身,冲到摇摇欲坠的沈赢面前。

    只见沈赢用“血饮”匕首拄着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他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尤其是几处深的,看起来触目惊心。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沈赢!沈赢!撑住!看着我!”王澄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和颤抖,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帮他止血,却发现伤口太多,根本无从下手。

    沈赢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唤,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了一瞬,看向她,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最终只是无力地动了动,然后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前倒去。

    王澄急忙一把抱住他冰冷而沉重的身体,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坚持住……我带你回去……一定带你回去……”她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支撑住他,艰难地向着坡上他们藏车的地方挪动。

    此刻,什么画框,什么任务,都被她抛在了脑后。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他。

    王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迅速撕下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衣物布料,用最快的速度、尽可能专业地替沈赢包扎身上几处最深的、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她利用对人体结构的了解,进行简单的压迫止血。

    做完这一切简易却至关重要的急救,她已经累得几乎虚脱。但她不敢停歇,深吸一口气,用未受伤的右肩扛起沈赢沉重且毫无知觉的身体,左手勉强扶着,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他们认为安全的、来时藏车的方向挪动。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沈赢的重量几乎压垮了她本就受伤脱臼、刚刚复位的左肩,剧痛不断传来。失血带来的眩晕和体力严重透支让她视野发黑,好几次差点带着沈赢一起摔倒在地。但她咬着牙,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硬生生撑住了。

    她不能倒在这里,倒下了,两个人就都完了。

    漆黑的夜,冰冷的风,蜿蜒崎岖的山路,以及肩上生死不明的同伴……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王澄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更久?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全凭本能和一股信念在支撑。

    终于,在她几乎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视野下方远处的山坳里,出现了一点微弱的、温暖的灯火!

    那是一户普通的牧民人家!低矮的土坯房,围着一圈简陋的木栅栏,旁边似乎还有牛羊圈。

    希望如同强心针般注入了王澄即将崩溃的身体。她不知道那里是否安全,但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她用尽最后的气力,扛着沈赢,踉踉跄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那点灯火的方向挪去。

    距离一点点拉近,那土坯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触碰到那木栅栏时,双腿终于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带着沈赢一起,重重地摔倒在牧民家的院门外,扬起一片尘土,彻底失去了意识。

    屋内的牧民显然被门外的重物倒地声惊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厚实棉袍、脸上刻着风霜痕迹的中年牧民举着油灯,警惕地探出头来。

    当油灯的光芒照亮门外景象时,牧民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油灯差点掉在地上——只见两个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年轻人倒在他家门口,生死不知,如同从血海里捞出来的一般!

    短暂的震惊过后,牧民大叔看清了是两个人,尤其是其中一个姑娘手臂明显扭曲,脸色苍白如纸,情况极其危急。淳朴和善良立刻压过了恐惧。

    “喂!醒醒!你们怎么了?!”他急忙上前,试探了一下两人的鼻息,发现还有气。

    他回头朝着屋里用蒙语大喊了几句,很快,他的妻子和儿子也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同样吓得脸色发白。

    “快!搭把手!抬上车!送去镇上诊所!快!”牧民大叔当机立断,也顾不上多问,和儿子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王澄和沈赢抬上了自家那辆破旧但结实的皮卡车后斗,铺上厚厚的毛毯。牧民大姐也赶紧拿来了清水和干净的布试图先给他们简单清理一下。

    引擎轰鸣,皮卡车亮起昏黄的车灯,沿着颠簸的土路,向着几十里外镇子上唯一的小诊所疾驰而去,车轮卷起的尘土在夜色中弥漫。

    车内,王澄和沈赢依旧昏迷不醒,他们的命运,暂时交托给了这户善良的牧民和那家小小的诊所。

    王沁的眼睫颤动了几下,如同蝶翼般缓缓睁开。意识如同沉在浑浊的水底,缓慢地上浮。首先感受到的是全身散架般的酸痛,尤其是左肩,传来一阵阵钝痛。视线模糊不清,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草药和一丝淡淡的羊膻味混合的奇怪气味。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花了点时间才让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有些泛黄的木质天花板,一盏昏暗的白炽灯还亮着。

    这是哪里?

    她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旁边——另一张简陋的铁架床上,躺着一个浑身缠满绷带、脸色苍白如纸、仍在昏睡中的男人。

    是沈赢!

    记忆的碎片猛地冲击着她的大脑——黑夜、山林、追杀、爆炸、跳车……还有张连和那狰狞的脸和恐怖的骨锯……更多的却是一片混乱和空白。她只记得自己似乎非常害怕,非常担心沈赢,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沈赢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谁救了他们?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几道关切的目光。她循着感觉望去,只见床尾不远处,站着三个穿着传统服装、皮肤黝黑、面带风霜之色的人。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大姐,一位同样年纪、神情憨厚的大叔,还有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眼神清澈又带着点害羞的小伙子。他们正眼巴巴地望着她,见她醒来,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朴素笑容。

    那位大姐连忙走了过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操着浓重而质朴的当地口音,语气里充满了关切:“姑娘,醒啦?老天爷保佑,可算醒了一个!”

    她的话语带着浓重的方言味道,王沁需要稍微反应一下才能完全听懂。这陌生的环境和口音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左肩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额角渗出冷汗。

    “哎呦呦,快别动快别动!”大姐赶紧上前轻轻按住她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你这女娃娃,身上伤得重哩!胳膊刚叫镇上的大夫给固定好,可不敢乱动!”

    她回头对那小伙子吩咐道:“巴图尔,快去把灶上温着的奶茶和肉粥端来!醒了就得吃点东西,才有力气!”

    小伙子哎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王沁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慈祥、眼神里满是善意的大姐,又看了看旁边那位憨厚笑着点头的大叔,心中的警惕和茫然稍稍褪去了一些。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谢……谢谢你们……请问……这里是哪里?是你们救了我们吗?我……我朋友他怎么样了?”她的目光焦急地看向隔壁床的沈赢。

    大姐坐在床沿,叹了口气:“这儿是红墩镇,我们家放牧点离这不远。昨儿夜里,你们俩浑身是血地倒在我家门口,可把人吓死了!是我男人和儿子把你们抬上车,紧赶慢赶送到这镇上刘大夫这诊所来的。”

    她指了指旁边的男人和小伙子:“喏,就是他们俩。刘大夫说你们命大,尤其是这小伙子,流了那么多血……不过刘大夫已经尽力处理了,说暂时没生命危险了,但啥时候醒,还得看他自己造化。”

    王沁听着大姐的叙述,虽然细节模糊,但大致明白了是这户善良的牧民救了他们。看着对方淳朴关切的眼神,一股巨大的感激和后怕涌上心头,眼圈不由得红了:“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

    “哎,说这些干啥,碰上了还能不管啊?”大姐摆摆手,打断她的道谢,将温热的奶茶碗塞进她右手里,“快,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再吃点粥。你们这是遭了大罪了……等你好点,再说其他的。”

    捧着那碗热气腾腾、奶香四溢的奶茶,看着眼前三位陌生的、却给予他们最宝贵援助的牧民,王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落在碗里。在这陌生的边陲小镇,在这充满药味的小小诊所里,她感受到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脆弱和来自陌生人的、最纯粹的温暖。

    她一边小口喝着奶茶,一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隔壁床依旧昏迷的沈赢,心中默默祈祷。

    王沁小心翼翼地接过牧民大姐递过来的、一部看起来有些老旧但电量充足的手机,手指因为虚弱和激动而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然后拨通了那个刻在脑海里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龙爷沉稳而略带急切的声音传来:“哪位?”

    “龙爷,是我,王沁。”王沁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王沁?!”龙爷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喜和如释重负,“你们现在怎么样?在哪里?安全吗?沈赢呢?”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透露出他内心的焦灼。

    “龙爷,我们暂时安全了。”王沁赶紧回答,鼻子一酸,“我们现在在红墩镇的一家小诊所里。是……是一户好心的牧民人家救了我们。沈赢他……伤得很重,还在昏迷,但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她简要地说明了情况,略去了那些血腥的细节。

    “好!好!安全就好!人活着就好!”龙爷连说了几个好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大松了一口气,“红墩镇……我知道了。你们就在那里等着,哪里也别去!我立刻让袁琊和普尚义以最快速度过去接你们!”

    “嗯!”王沁用力点头。

    龙爷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王沁,听着,一定要代我,代我们所有人,好好感谢那户牧民人家!他们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龙府的恩人!告诉袁琊,让他务必重谢,无论对方有什么要求,只要我们能办到,绝不推辞!”

    “我明白,龙爷。”

    结束通话后,王沁将手机还给一直守在一旁的牧民大姐,并将龙爷的话转达给她。大姐听后连连摆手,憨厚地笑着:“哎呦,这有啥谢的,谁见了能不管啊?让你们的人别破费,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过了一会儿,牧民大哥和小伙子因为还要照看家里的牲畜,便先告辞回去了,只留下大姐继续在诊所里照顾王澄和沈赢。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王沁虽然疲惫不堪,却不敢深睡,时不时就要查看一下沈赢的情况。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小镇彻底安静下来时,诊所外面终于传来了低沉而熟悉的引擎轰鸣声——不是一辆,是两辆!

    很快,诊所那扇简陋的木门被推开,两个身影带着一身冷风和不容错辩的精干气息走了进来。

    正是袁琊和普尚义!

    袁琊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作战服,眼神锐利如鹰,一进门目光就迅速扫过整个诊所,最终落在王澄和昏迷的沈赢身上,看到他们还活着,紧绷的下颌线条才微微松弛。普尚义则穿着便装,带着一个棒球帽,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医疗箱,脸上带着关切和冷静。

    “袁哥!普哥!”王澄看到他们,一直强撑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声音带着哽咽。

    “没事了,我们来了。”袁琊快步走到床边,先是仔细查看了沈赢的状况,眉头紧锁,然后又看向王澄,“你怎么样?”

    “我还好,皮外伤。”王澄摇摇头,急忙指向旁边站起身、有些局促的牧民大姐,“袁哥,普哥,就是这位大姐和她家人救了我们!要不是他们,我们可能就……”

    袁琊立刻转身,面对牧民大姐,没有任何犹豫,对着这位普通的牧民妇女,郑重其事地、深深地鞠了一躬!普尚义也紧随其后,同样鞠躬致谢。

    “大姐!多谢您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袁琊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没有丝毫敷衍。

    牧民大姐被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脸都红了,赶紧去扶他们:“哎呀呀,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这真的没啥,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

    袁琊直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厚厚的、用牛皮纸包好的信封,塞到大姐手里,语气诚恳不容拒绝:“大姐,您别推辞!这是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不是谢礼,是给您家添置点东西,或者给孩子们买点吃的用的。您救了我们两条命,这点心意微不足道!以后家里有任何困难,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他又递过去一张只印有名字和号码的简洁名片。

    大姐推辞不过,最终只能收下,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太多了太多了”。

    王澄则快速而清晰地向袁琊和普尚义说明了遇袭、沈赢断后、遭遇张连和以及最终被牧民所救的经过。听到袁琊说画框已被飞燕子前辈安全送回龙爷手中,王澄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了大半。最重要的任务目标已经达成,这让她肩头的重压减轻了不少。

    然而,袁琊接下来的话立刻让她的神经再次绷紧:“……虽然画框安全了,但我们现在的位置离那栋别墅并不算远。张连和逃了回去,虎王和他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可能会大肆搜捕,甚至可能查到这镇子上来。这里并不安全,我们必须立刻动身,先返回西北分公司据点,那里有完善的防御和医疗条件。”

    他的分析冷静而客观,王澄完全赞同。这小诊所根本无法应对任何可能的袭击。

    这时,几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位一直默默站在一旁、脸上还带着些局促和担忧的牧民大姐。

    袁琊开口道:“大姐,这里可能不安全了。那些坏人说不定会找过来。我们先送您回家,确保您安全到家我们再离开。”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充满了保护意味。

    普尚义也推了推眼镜,温和但坚定地补充道:“是的,大姐。您救了我们的人,我们不能让您因为帮了我们而陷入危险。让我们送您回去,我们也才能放心。”

    牧民大姐一听,连忙摆手摇头:“不用不用!你们忙你们的,赶紧带伤员去治伤!我自己能回去,这路我熟得很!那些坏人……他们找我这老婆子干啥……”

    她淳朴地觉得不能再给这些“落难”的人添麻烦。

    但王澄也开口了,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持:“大姐,您就听我们的吧。您不知道那些人多坏……万一他们真的查过来,发现您帮过我们……我们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让我们送您,求您了。”

    看着三人诚恳而坚决的态度,尤其是王澄那苍白脸上真切的担忧,牧民大姐最终叹了口气,拗不过他们的好意,只好点了点头:“唉……那……那好吧,真是麻烦你们了……”

    袁琊立刻安排:“老四,你开一辆车,护送大姐回去。我开另一辆,带着王澄和沈赢,我们在通往分公司的主路岔口汇合。”

    “明白。”普尚义点头,恭敬地对大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姐,您坐我这辆车。”

    大姐看了看还在昏迷的沈赢和虚弱的王澄,又看了看态度坚决的袁琊和普尚义,最终还是跟着普尚义上了其中一辆越野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小镇诊所。普尚义的车跟着大姐的指引,驶向了通往牧场的崎岖小路。而袁琊则驾驶着另一辆车,载着王澄和沈赢,向着西北分公司的方向疾驰。

    夜色中,车辆平稳行驶。王澄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被月光笼罩的戈壁荒原,又回头看了看身后担架上依旧昏迷的沈赢,心中充满了疲惫、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任务阶段性完成的松弛感和对未来的担忧。

    他们暂时安全了,但风暴远未结束。虎王以及那个神秘的“小梁总”和其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就此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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