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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给陆晏和炮制一剂猛药

    听春连忙拉住她:“宝瓷姐姐,你别生气,听我慢慢说。”

    姜宝瓷冷哼一声,就要冲到里间去拿鞭子:“等我抽他几十鞭子,把他教训老实了,再回来听你慢慢说。”

    听春紧追两步把她拽回来,解释道:“不是姐姐想得那样。”

    “那是怎样,你说。”姜宝瓷气鼓鼓坐回床边,拧眉道。

    听春搅着手指,垂头不敢看她,立在床前支支吾吾半天,才羞窘开口:“姐姐也知道,他一个太监,身子有缺,我们在一起时,就算可以用角先生,但他到底是男子,满身邪火发泄不出,心中总是愤懑烦躁,我不忍看他难受,便小意依着他些。”

    说到这听春已经满脸通红:“姐姐放心,他不是只顾自己玩乐的人,也不会像别的太监那样下重手,最按捺不住的时候,也只在股间打几下,其实并不疼的。”

    “……”姜宝瓷面上讪讪,人家夫妻之间你情我愿的事,她一个外人哪儿能插手,便嘱咐道,“那你自己小心些,别让他胡来。”

    听春点点头,拿帕子捂着脸,羞道:“有些话我不好讲,等姐姐嫁了人就知道了,有些时候,反倒是粗鲁一些,暴露出本性来,才有意趣。”

    姜宝瓷在她额头戳了一指头:“才跟人对食几天,就指教起我来了。”

    说着站起来道:“你等着,我去找几件衣裳,给你做添妆,等以后出了宫,你们拜堂成亲的时候,我再去讨杯喜酒吃。”

    听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眼圈还红着,脸上好容易浮起一抹笑:“多

    谢姐姐。”

    “这么瞧着我做什么?”姜宝瓷不自在地摸摸自己的面颊,“我脸上妆花了?”

    “没有,姐姐美若天仙。”听春恭维了一句,又道,“我以为我找了个太监做对食,姐姐会瞧不起我,说我没出息。”

    “太监怎么了!”姜宝瓷脱口而出,“若遇到真心对你好的,一辈子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不比那些三妻四妾还逛花楼的臭男人强上百倍。”

    听春围着姜宝瓷走了一圈儿,握着嘴直笑:“姐姐这样说,莫不是遇到真心对你好的太监了?是哪个衙门的,我去拜见拜见姐夫。”

    “你这小丫头。”姜宝瓷脸上发烧,伸手拧了下听春的小脸,“编排起我来了,你自己找了个没根儿的,也想拉我下水,嗯?”

    “诶呦,姐姐我错了。”听春吃痛地告饶,“姐姐不找太监,找个力能扛鼎的大将军好不好?一只手就能把姐姐抱起来。”说着作势去揽姜宝瓷的腰。

    姜宝瓷推开她,将找出来的几件衣裳包好,扔到听春怀里:“呸,好好的姑娘,怎么嫁了人,整日家思春,嘴里没一句好话,你快走吧,我这儿可留不得你了。”

    听春抱着衣裳,蹭到姜宝瓷身边撒娇:“姐姐你别生气啦,我再不胡说了。”

    闺房里的私语,姜宝瓷哪能真生气,她白了听春一眼,嘱咐道:“男人都好颜色,你身子才长开,也忒瘦了些,平日多吃点饭。那包裹里是几件春衫,款式花样都是时兴的,你去见你那对食便穿上,女孩子家就年轻这么几年,正该打扮的俏丽些。”

    “嗯,我记下了。”听春再三道谢,眼看天色渐暗,听春今儿晚上还要值夜,姜宝瓷便送她出了长春宫门。

    回来陪李才人用罢晚膳,说了会子话,李才人便歇下了。

    姜宝瓷躺在床上,又是辗转难眠。

    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听春的话来,不禁有些郁郁不乐。

    听春那个对食,不过一个采办,也敢在听春身上动手。

    反观陆晏和,两人结对食之后,莫说待她粗鲁,便是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被逼得急了,也不过是没甚威胁地告诫一句“别闹了”。

    果真是,毫无意趣。

    人家一个采办太监都没有自惭形秽,你个东厂厂督,跺跺脚,整个皇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别扭个什么呢。

    姜宝瓷叹了口气,陆晏和迟迟不肯同她圆房,两人有名无实,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谁家对食一辈子只是脸对脸的吃饭啊。

    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陆晏和心思敏感,太过在意自己身体残缺的缘故。

    急病还需猛药医,姜宝瓷决定给陆晏和炮制一剂猛药,彻底打破他的底线,往后再怎么也都是小打小闹了,总比现在她进一步,他就退三步的强。

    第二日,姜宝瓷一改多日的没精打采,一早就兴致勃勃地跑到杏园,递给厨房小侍一张单子,请他帮忙到御医署照着药方抓副药来。

    厨房小侍也不懂药理,看方子上写着什么牡蛎粉、黄精、鳖甲、淫羊藿、蛇床子之类的,他也不明白这方子是有什么功效,以为姜宝瓷身子不适,抓药来调理的。

    因着陆晏和临行前再三吩咐过,要按时把各种分例送到长春宫,此外如果姜宝瓷再来要什么东西,一定即刻去办。

    小侍不敢耽搁,拿了方子便往御医署去了,姜宝瓷留在杏园等着,拿钥匙看了正殿的门,进到屋内,没瞧见“三刀”,陆晏和见她跟那小猫合不来,一人一猫相看两厌,见面就掐架,便把“三刀”托付给了福满照顾。

    姜宝瓷在陆晏和的寝室坐了一会儿,一双眼滴溜溜四下查看,想着怎么把这屋子里改造一下,给陆大厂督一个惊喜。

    里外里打量一遍,却发现他这间屋子实在寡淡,桌椅板凳都规规矩矩,没甚可做文章之处。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只在衣柜角落里找到个大木箱子,打开一看,里头放着的,全是她先前送来的鸡零狗碎。

    看来陆晏和是真的没想过同她圆房,根本没做丝毫准备。

    姜宝瓷抿了下嘴角,最后把目光落在那张拔步床上,雕花床屏上有许多孔隙,四根床柱圆滑结实,倒是可以有许多花样儿可想。

    她依着心中所想布置一番,满意地拍拍手,瞧着装饰成盘丝洞似的拔步床,只等着猎物落网。

    正想着要不要把室内桌椅也换一换,就听外头小侍在叫她,出来一看,只见厨房小侍满脸通红,手上空空如也,并没有领回药来。

    “我要的东西呢,御医署不给?”

    “姜大姑娘,您是要害死我。”小侍把揉地皱巴巴的药方扔到姜宝瓷怀里,羞愤道,“我去找御医给拿药材,人家取过方子一看,说这些药都是催.情的,合在一处这剂量能闷倒一头牛,还污蔑我要秽乱后宫,好悬没把我抓去大牢。”

    姜宝瓷捂着嘴咯咯笑起来:“好吧,是我错了,给你赔不是。”

    小侍急道:“姜姑娘,您要这些药材做什么,要是让督公知道了,非得打我板子不可。”

    “小公公放心,等督公回来,我亲自告诉他,这些药材有何用,慢慢地回明白了,绝不叫你吃挂落。”

    姜宝瓷说着,愉悦地勾起唇角,给小侍出主意道,“既然一起要不来,那你分开去要,把每味药都掺在别的方子里,这些药单独来用也就是滋阴补阳的普通药材,只要与其他方子上的药材药效不相冲,御医也不会起疑的。”

    这个法子倒是行得通,各宫每日做药膳,炖滋补汤,也都要领不少药材,方子上混上一两种旁的,抓药的小内侍也不会挨个比对。一直等了大半个月,厨房小侍才将姜宝瓷要的药材凑齐,给她送到长春宫来。

    姜宝瓷给了他一锭银子做谢礼,拿了药闷头进了西厢,拿药碾子把药材研磨的细若飞粉,用冰脑子、薄荷叶混合,又拿蜂蜜团练成米粒大小的小团子,阴干后收到一个小瓷瓶中备用。

    她自己先拿了一粒尝过,味道冰凉甜涩,入口既化,咽下后不久,体内便升起一股燥热,好在她只尝了一点,药效半刻钟后就过去了,之后也并无任何不适。

    于是她放下心来,找来一颗红枣大小银质装熏香的银球香囊,银球是镂空的,上面雕饰着瑞草祥云,两端各有一个鼻钮,姜宝瓷用黑色蚕丝线编了两条络子系上去,缀了几只小铃铛。

    打开香囊上的机括,小银球一分为二,装进去几粒药丸再合上,微微一摇,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十分悦耳。

    姜宝瓷对自己的手艺十分自得,小心地把银球收到一个妆奁匣子里,又琢磨着去准备其他的东西。

    这段时日,姜宝瓷一心忙着自己和陆晏和的事,宫中却已经变了天。

    自陆晏和甫一出京,曹臻与陈皇后便有了动作。

    年初,丹阳道人又向隆安帝进献了一味“回春丹”,隆安帝服用多日,感觉身轻体泰,颇有功效,连带着对朝政也上心许多。

    且朝中捷报频传,西北戎狄称臣,东南海寇退却,周边几十个小国前来朝贺,可谓四海升平,隆安帝近来心情颇佳。

    花朝节这天,隆安帝正与陈皇后和一众妃嫔在御花园设宴赏花。

    曹臻见隆安帝神色不错,于是趁机提议道:“今儿几个皇子公主都在,独缺了二皇子与三皇子,两位殿下经筵已有两三个月,应当颇有进益,眼下近正午了,先生们的课业应当也已经教授完毕,陛下不妨将两位皇子宣来,出个题叫他们对答一番,也凑个趣儿,一家人团圆,热闹热闹。”

    隆安帝颔首道:“掌印说的有理,朕也许久不曾考问他们的功课了,今日正好得空,把两位皇子都叫来吧。”

    “是。”曹臻当即带人去咸福宫请二皇子赵枢和三皇子赵麟。

    趁着两位皇子未来的当儿,隆安帝命人摆下两方桌案,铺纸磨墨,亲自提笔拟了一道议题。

    “天子何所谓天下之王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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