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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诗经·国风·墉风

    “河湾往事
    所有执念与冤屈
    在河湾获得释放”
    小甜梦最后再看了一遍已经领悟完的木牌。
    天方世界2108年3月12日20点33分。小梦拿起新竹书《诗经·国风·墉风》,默念口诀后:“
    .
    《柏舟》
    泛彼柏舟、在彼中河。
    髧彼两髦、实维我仪。
    之死矢靡它。
    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泛彼柏舟、在彼河侧。
    髧彼两髦、实维我特。
    之死矢靡慝。
    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墙有茨》
    墙有茨、不可埽也。
    中冓之言、不可道也。
    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墙有茨、不可襄也。
    中冓之言、不可详也。
    所可详也、言之长也。
    墙有茨、不可束也。
    中冓之言、不可读也。
    所可读也、言之辱也。
    《君子偕老》
    君子偕老、副笄六珈。
    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
    子之不淑、云如之何。
    玼兮玼兮、其之翟也。
    鬒发如云、不屑髢也。
    玉之瑱也、象之揥也、扬且之皙也。
    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
    瑳兮瑳兮、其之展也。
    蒙彼绉絺、是绁袢也。
    子之清扬、扬且之颜也。
    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
    《桑中》
    爰采唐矣、沬之乡矣。
    云谁之思、美孟姜矣。
    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爰采麦矣、沬之北矣。
    云谁之思、美孟弋矣。
    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
    爰采葑矣、沬之东矣。
    云谁之思、美孟庸矣。
    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鹑之奔奔》
    鹑之奔奔、鹊之强强。
    人之无良、我以为兄。
    鹊之强强、鹑之奔奔。
    人之无良、我以为君。
    《定之方中》
    定之方中、作于楚宫。
    揆之以日、作于楚室。
    树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瑟。
    升彼虚矣、以望楚矣。
    望楚与堂、景山与京。
    降观于桑、卜云其吉、终然允臧。
    灵雨既零、命彼倌人。
    星言夙驾、说于桑田。
    匪直也人、秉心塞渊、騋牝三千。
    《蝃蝀》
    蝃蝀在东、莫之敢指。
    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
    朝跻于西、崇朝其雨。
    女子有行、远兄弟父母。
    乃如之人也、怀昏姻也。
    大无信也、不知命也。
    《相鼠》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
    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
    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
    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干旄》
    孑孑干旄、在浚之郊。
    素丝纰之、良马四之。
    彼姝者子、何以畀之。
    孑孑干旟、在浚之都。
    素丝组之、良马五之。
    彼姝者子、何以予之。
    孑孑干旌、在浚之城。
    素丝祝之、良马六之。
    彼姝者子、何以告之。
    《载驰》
    载驰载驱、归唁卫侯。
    驱马悠悠、言至于漕。
    大夫跋涉、我心则忧。
    既不我嘉、不能旋反。
    视尔不臧、我思不远。
    既不我嘉、不能旋济。
    视尔不臧、我思不閟。
    陟彼阿丘、言采其蝱。
    女子善怀、亦各有行。
    许人尤之、众穉且狂。
    我行其野、芃芃其麦。
    控于大邦、谁因谁极。
    大夫君子、无我有尤。
    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
    .
    小梦在言闭后心中默念‘吾求亦未’,眼前开始扭曲:
    .
    《淇水蚀玉》
    【第一幕 蒺苣笺】
    雨点子砸在朝歌宫墙上,跟十年前那个晚上一样大。
    孟姬伸手接住屋檐漏下的雨水,指缝里夹着片金剪子。那剪子刃口沾着血,是她刚从心口绞下来的一缕头发。脚下竹简烧得噼啪响,火舌卷过"中冓之言,不可道也"几个字,墨迹在火里扭得像条垂死的蛇。
    "母亲在看什么?"
    姜沅抱着琴从回廊转出来,十五岁的丫头片子,裙角还沾着桑葚汁。孟姬猛地把手缩回袖子里,金剪子划破掌心,血珠子顺着指缝滴在烧焦的简牍上。
    "看墙。"孟姬用脚尖碾灭火堆,"这堵墙迟早要塌。"
    姜沅踮脚往宫墙外张望。暮色里,淇水泛着铁锈色的光,几艘柏木舟漂在河心,隐约能听见埙声。小丫头耳朵尖,立刻叫起来:"是《淇奥》!定是子昭哥哥在练新曲子!"
    孟姬突然掐住女儿下巴。她指甲缝里还嵌着刚才从墙头拔下来的蒺藜刺,在姜沅脸上刮出三道红痕。"记住,在这宫里,听见的当没听见,看见的当没看见。"她松开手,把染血的蒺藜塞进腰间玉带钩,"就像这刺,扎进肉里才叫活命。"
    角楼铜鉴突然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孟姬知道那是卫侯又在用齐桓公送的宝物监视全城。她故意抬高声音:"沅儿,把《相鼠》再弹三遍,弹不好不准用膳!"
    姜沅委屈地撇嘴,手指刚搭上琴弦,西北角突然传来喧哗。一队黑衣侍卫拖着什么经过复道,麻袋里露出半截青骊色发带,正是她上月送给子昭的。琴弦"铮"地断了一根,在姑娘食指拉出道血口子。
    "继续弹。"孟姬背对着女儿,从袖中抖出半片烧剩的竹简。火光映出残存的字迹:"齐女...柏舟...亥时..."她冷笑一声,把竹简捏成齑粉。十年前雨夜里的柏舟上,先君和那个齐国女祭司纠缠的衣带,可比眼前这条发带肮脏多了。
    掌灯时分,暴雨更急。孟姬摸黑走进寝殿,妆奁最底层躺着个锦囊。她掏出染血的蒺藜,和十年前藏在这里的另半片竹简拼在一起。火光一闪,照出完整的密信:"齐女已孕,亥时柏舟沉尸。"
    窗外炸响惊雷。孟姬转头,看见铜镜里自己嘴角扭曲成怪异的弧度。她忽然想起姜沅问的问题,伸手抚过宫墙渗水的裂缝。是啊,这堵墙迟早要塌,就像十年前那艘载着丑闻的柏舟,就像今夜烧毁秘密的火焰,就像...
    "母亲!"姜沅浑身湿透冲进来,怀里死死抱着断了弦的琴,"子昭哥哥不见了!他们说...说他在桑林里私会齐国细作..."
    孟姬一把捂住女儿的嘴。她摸到妆奁里的金剪子,冰凉的刃口贴着姜沅的颈动脉。"好孩子,"她在女儿耳边轻声说,"记住,蒺藜扎进肉里的时候..."剪刀"咔嗒"合拢,剪断姜沅一缕鬓发,"要先学会喊疼。"
    雨声中混进脚步声,听靴子落地重量,至少来了八个带刀侍卫。孟姬迅速把锦囊塞进女儿腰带,推她到琴案前。门被踹开的瞬间,姜沅听见母亲最后一句耳语:"墙塌的时候,记得往有柏舟的地方跑。"
    铜鉴的冷光再次扫过母女俩的脸。孟姬迎着光线抬起下巴,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她藏在袖中的手正把蒺藜刺一根根扎进掌心,血顺着琴弦淌到地上,和十年前柏舟下的淇水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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