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2章 番外四 if线当双生子穿越到耶娘成

    成成成成成成婚?!
    望着青年深邃而认真的眼, 施令窈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慢慢地往后挪,绣着联珠小团花锦纹样的牛皮靴子不小心踩中一根跌落在地上的树枝, 发出嘎吱一声响。
    两个人都默契地安静了一瞬。
    “谢大人,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施令窈努力摆出镇定自若的样子,实际她的心里像是一个烧沸了水正尖啸个不停的陶壶, 壶盖被不断翻滚的沸腾水汽顶得噗噗作响, 连带着心跳也开始跳得极快, 恍惚间施令窈觉得有一百头小鹿在她心里撒野狂奔,撞得她都有些笨嘴拙舌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就要谈婚论嫁,甚至敲定婚期?
    施令窈想, 如果她把这件事告诉臭阿花, 她会尖叫着把她最近看的话本子统统烧干净不说,还得再找个大师给她驱驱邪。
    因为对她说这句话的人是谢纵微, 是那个对她而言,只存在于长辈亲友口中的天之骄子, 是本不会与她有关的人。
    这件听着就很不可思议的事变得更离奇了。
    女郎圆而澄澈的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疑惑与担忧。
    谢纵微毫不怀疑, 如果旁边有柚子树,她会立刻摘下一把柚子叶给他驱邪。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谢纵微喉间微动, 低声道:“我知道我这么说, 实在失礼。但我方才所言, 皆发自真心。”
    “我想与你结为夫妇, 长相守,共白头。”在长子口中,那个婚后郁郁寡欢、不幸罹难的施令窈, 她的命运,不会再一次降临在他面前的人身上。
    他可以做到,他必须做到。
    谢纵微眸光坚定,待触及女郎那张愈发红的脸庞,他有些不甚熟练地软下声气:“上门提亲,三书六礼,这些你都不必担心。我在此起誓,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
    连中三元,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年纪,青年的神态与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猖狂之感,他说这些话时,施令窈没有觉得反感,或是疑他在说大话。
    或许,是因为谢纵微平日里在外的形象太严肃,太正派,当他用那样认真的语气说起婚嫁之事时,就莫名让人相信,他很可靠。
    施令窈的视线随着心意转动,飞快瞥了一眼青年挺秀的身姿。
    嗯,肩膀看着挺宽,不知道靠上去的感觉怎么样。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施令窈面颊酡红,在那刹那间甚至觉得整个天地都安静下来,她只能听见心里那一百头小鹿来回狂奔发出的咚咚声。
    谢纵微说完之后,视线仍紧紧落在她身上,相比于向来如寒潭一般深沉的眼,比寻常女郎还要生得浓密些的眼睫颤动的速度更能泄露出些主人此时真实的心绪。
    头一回求亲,他也很紧张。
    两个人站在桃花树下,许久没有说话。
    “为什么?”
    好半晌,施令窈终于连哄带骂地安抚住了那些过分活泼的小鹿,勉强稳了稳有些急促的呼吸,抬起眼看他。
    “我们相识,甚至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为什么是我?”
    美色虽好,但揣着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宝贝,在幸福之余,也会提心吊胆吧。
    听着她的话,面前丰神如玉,从容弘雅的青年沉默下去,似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施令窈正大光明地将视线落在他身上,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一见钟情这样的戏码,也会降临在谢纵微身上吗?
    他看起来是绝对不会看话本子的人。
    谢纵微沉默间,是在犹豫,要不要将双生子的事告诉她。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再者,他们成婚之后,也必然要将两个孩子都接到身边照顾,小儿子虽还顶着施家远亲的名头,但他们做耶娘的,心里清楚就好。
    下了决定,谢纵微斟酌着开了口:“均晏就是刚刚与我一道来的那个孩子,你见过他了吧?”
    施令窈点了点头。
    “还有均霆,也就是小宝,你与他也相熟了,对吗?”
    均霆?小宝?
    施令窈继续点头,脑海中无意识地想到,均晏均霆,听着像是一对兄弟的名字。
    不对,她问的是他求亲的念头从何而起,他扯这些做什么?
    谢纵微接触到她眼神里的疑惑,抿了抿唇:“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个模样有些眼熟?”
    他话音刚落,施令窈立刻回忆起了好友信誓旦旦的话“长嫂如母,长兄如父,那孩子既像你又像谢纵微,所以你和谢纵微就是命中注定的夫妻相!”
    她耳廓微热,眼帘微抬,本想说你弟弟长得很像你,看清那双寒潭般的眼瞳里映出她的倒影时,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施令窈愣在原地。
    谢纵微从她不断变换的神情和过于丰富的眼神情绪里看出些端倪,忍住想要上翘的唇角此时笑,不大合时宜。
    “你发现了,是吗?”
    “他们是双生子。”
    “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双生子。一个像你,一个像我。这些字眼不断地冲击着施令窈,她往后退了两步,牛皮靴把树下的落花踩得发出细微的哀鸣声是谁那么不解风情?
    施令窈怀疑自己领会错了他的意思:“我今年才十七岁,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
    两个那么大的孩子?
    “他们两个,比我都还要高一些呢。”惊愕间,施令窈喃喃吐出了自己的伤心事她一直对自己是全家最矮的事耿耿于怀。
    想到那两个挺拔得像翠竹的少年,施令窈唇瓣微微翕动。
    “谢纵微,是你中邪了,还是我中邪了?”
    谢纵微听到她直呼自己的名字,眉头微微动了动。
    听起来莫名比先前那几句‘谢大人’顺耳。
    “这件事的确有些离奇,但。”谢纵微斟酌了一下用词,“他们两个,的确是我们的孩子。是从十六年后,来到我们身边的孩子。”
    施令窈闭了闭眼。
    “所以,你是为了孩子,才想和我成婚的?”
    谢纵微从现成的结果倒推过程,他们既然有了孩子,成婚自然是板上钉钉,自然而然的事。
    他微微颔首:“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冲击有些大,你放心,我会叮嘱他们,不会让旁人发现异常。”
    见他点了头,算是承认了他突然求亲的动机正是如她猜测那般,施令窈却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继续提着心。
    反正那一百头小鹿突然集体沉默下去,好像是死了。
    施令窈面无表情地琢磨着他刚刚那句话,不让别人发现?
    可只要他们四个人出现在同一场合,那几张相似度极高的脸搁在那儿,有眼睛的人一看,保准都得在心里嘀咕几句。
    见施令窈低着头不说话,像是十分苦恼的样子,谢纵微想起她今年不过十七,尚未经过什么事,冷不丁地遇到这样离奇的事,心里自然惴惴。
    他正想开口,却见两道清隽身影风风火火地过来了。
    谢均霆远远看见他们站在桃花树下,眼睛一亮,扯着兄长就往他们的方向奔去。
    “阿姐!你们在聊什么呢?”谢均霆熟练地对着她撒娇,“说了那么久,刚刚苑芳都过来寻你了。”
    施令窈沉默地抬起头,视线在三个男人身上来回流转。
    谢均晏已经摘下了面巾,一张清俊柔和的脸庞微微含笑,注意到阿娘格外古怪的眼神,面上笑意微顿,与阿耶对上了眼神。
    见谢纵微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谢均晏有些迟疑地将目光重新落在施令窈身上。
    下一瞬,他的手却落入一只更柔软,带着他熟悉香气的手里。
    施令窈一手拉着一个,看着两个风姿迥异,却都同样出样的美少年,语气惊讶中又透着浓浓的得意。
    “你们俩,真是我生的?”
    她竟然这么厉害!不仅打马球次次都赢,连夫君和孩子都是一等一的漂亮。
    施令窈啊施令窈,你可真争气!
    谢均晏和谢均霆同时呆在原地,目光触及女郎明媚的笑靥时,脸上不自觉咧开一个笑。
    “阿娘。”
    双生子脸上默契地露出温情脉脉的柔色,轻轻弯下腰,轻轻抱住了她。
    谢均霆热泪盈眶,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叫阿娘了。
    温馨的母子相认环节过后,施令窈看了一眼静静站在旁边的谢纵微,又飞快收回目光:“我,我得考虑考虑。”
    两个人之间还很陌生,但孩子都比她还高了,还一下子就有了两个
    施令窈有些混乱,难得生出些逃避的想法。
    谢纵微好风度地点头,说好。
    顿了顿,又道:“你若有了决定,便让均霆跑一趟,我们再面谈。”
    谢均霆小小地哼了一声,还是那么会使唤他。
    施令窈点头,看着两个孩子的脸,她有些纠结:“小宝跟在我身边,倒没什么。大宝他呢?你能照顾好他吗?”
    谢均晏微微怔住。在这个时候,阿娘应当不知道他的乳名。
    或许是母子心灵相通,施令窈解释道:“一个大宝,一个小宝,这样才对称嘛。”
    她现在还太年轻,很难对两个孩子生出浓烈的母爱,但自己的思路如何,会取出什么样的名字,施令窈还是很清楚的。
    对称什么的
    谢纵微笑了。
    施令窈看着他唇边那抹笑意,微微皱眉,怎么,他是在嘲笑她给双生子取的小名太俗气?
    “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均晏的。”谢纵微很快恢复平时那副沉稳模样,又转向明显比长子古灵精怪许多的小儿子,“在外人面前,还是以阿姐称呼你阿娘吧,莫要调皮捣蛋,要有担当,可知道了?”
    谢均霆很想翻白眼,怎么年纪缩水了那么多,那股老古板劲儿还是没变。
    但年轻版的阿耶对他来说仍有着与生俱来的压制感,谢均霆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我来这儿几天还没闯过祸呢”
    谢纵微眉心一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但此时时辰已经不早了,他们之间的婚事还未定下,不好让人误会,因此他只得先走一步。
    “玩得开心些。”这句话是对三个人说的。
    “待会儿山矾会来接你,你多陪陪你阿娘与弟弟。”
    谢均晏点头应好。
    谢纵微最后将视线落在正无意识绞着手指头的女郎身上,声音低沉而柔和:“我先走了。我先前的话,你考虑过后再给我回复,不急。”
    这时候说不急了刚刚问她什么时候能给成婚的人不知道是谁。
    看着那道挺秀身影渐渐消失在小径尽头,施令窈收回视线,这才发现双生子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突然有了两个这么大的孩子,施令窈此时的心情仍十分微妙。
    “走!阿娘带你们好好玩一玩。”
    谢均晏与谢均霆对视一眼,突然想起阿娘带着他们逛街时的昂扬劲儿。
    十七岁的阿娘,真的很活泼。
    这一夜,施令窈与谢纵微都没有睡好。
    辗转反侧之际,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来到窗前,看着悬在夜空里的那轮明月,默默出神。
    谢纵微并不是个心急的人,向来只有别人嫌他过于沉稳的时候。
    但眼看着距离那日向她坦白求亲,又过了三日,却迟迟没有她的回信,谢纵微握着笔,半晌,只有墨顺着笔尖滴落在纸上发出的啪嗒声。
    他有些心神不宁。
    她考虑的这些时日,在想什么,在为什么犹豫?
    是他,不够好吗?
    谢纵微放下笔,端起一旁的茶盏一饮而尽。
    冷掉的茶汤苦涩之意更重,入喉冰凉,却没能缓解他此时心间的焦灼。
    山矾过来时,见大人阴沉着个脸,愣了愣难得看见大人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什么事?”
    山矾这才继续道:“施府小郎君过来,说给您送封信,他把信给了属下,自个儿找表少爷玩儿去了。”
    山矾没说的是,施府小郎君十分自来熟,一来就叫他叔,把才二十出头的山矾叫得有些怀疑自己,他长得也没有那么着急吧。
    而且他好像对谢府很熟悉,听他说表少爷住在松风阁,自个儿蹦蹦跳跳地就往松风阁去了,也不怕迷路。
    山矾回过神来,看见谢纵微已经拆开了那封信。
    大人动作挺快的嘛。
    山矾心里随意感慨了一句,再定睛一看,却瞪大了眼。
    刚刚还沉着脸周身风雨欲来的大人,现在居然,在笑?
    谢纵微看着信纸上那个字迹娟秀的‘可’字,没再故意抑制自己。
    想笑就笑吧,这也的确是该笑的喜事。
    他要娶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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