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4章 说停就停 两人回来的时候是在晚上。 ……

    两人回来的时候是在晚上。
    听说是在外边吃的。
    白芨一个人把午饭剩的菜热了热,又美滋滋地吃了一顿,刚擦完嘴就看到这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银清脸色阴沉,神情郁郁。
    岑让川捂着嘴躲躲闪闪,快睡觉的时候白芨才看到她下来倒水,嘴上像是被谁啃了一口,极其明显的咬痕,暧昧又清晰。
    啧。
    真行。
    白芨看破不说破。
    知道她们明天就要搬回老宅,白芨心中颇有点不舍。
    两人借住的这几天,岑让川跟银清又像家长又像朋友,让她体会到久违的热闹。
    岑让川看出来白芨的不舍,欲盖弥彰捂着嘴凑近,清了清嗓子,结果被水呛到,咳了起来。
    白芨:“……”
    两人在打烊的小药堂后院,四周灯都没有开,唯有她们头顶小灯泡发出昏黄光线,将二人站的位置氤氲出一团暖色。
    远远看去,像一束光将两人框入锥形的画框中。
    白芨替她顺气,岑让川缓过来后,正要说话,结果白芨先出声。
    “那个,让川姐,我过两天就要去镇上的高中……”白芨飞快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岑让川边咳边问:“咳咳,然后呢,咳。”
    她不明所以,去看白芨表情。
    电光火石间,岑让川明白过来。
    她换上自认为慈爱的表情,一只手放在白芨脑袋上:“唉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等着,你九月开学是吧,到时候我把严森带过去,你就说我们是你爸爸妈妈。”
    白芨:“婉拒了。”
    她只想问能不能坐个顺风车把她和她的行李拉到学校,镇上去市里的汽车不方便,每天就四班车不说,每次都载得满满当当,偶尔车上还有羊……
    等会……
    白芨疑惑:“为什么是和严森哥?你不是和我师父……”
    说到这,她恍然大悟,误以为自己知道了真相,“噢噢噢,脚踏两条船是吧?没被我师父发现吧?”
    “喂!小孩饭可以乱吃话不能瞎说!”岑让川赶忙否认,生怕跟狗血电视剧的情节一样,银清趴伏在哪个角落偷听她们对话。
    她按着白芨聪明的大脑袋:“我跟严森没关系!跟你师父也没关系……好吧,有那么点关系,就是这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白芨越听越迷惑,想不明白干脆问:“互啃嘴巴的关系?”
    她是怎么顶着一张初中生的脸,问出的却是暴击问题?
    岑让川梗得说不出话,又怕带坏小孩,支支吾吾回答:“咳,就是吧。那什么,我跟你师父还没到爱情,但,但就是……”
    脑子越转越打结。
    她边说边打打补丁,试图美化“炮友”这层关系。白芨盯着她,也试图理解她说的那层关系究竟是什么样扭曲阴暗的关系。
    两人正拧着,楼上传来开窗声。
    银清抱着孩子从窗户探出身,见这二人在底下挑挑眉,随即将目光转向岑让川,冷哼一声问:“岑让川,让你泡个奶你怎么还没泡好?孩子快饿死了!”
    “……”白芨恍然大悟,“搭伙过日子的妻夫关系是吧?”
    岑让川:“……”
    是这么解释的吗?
    被银清这么一搅扰,话题已然进行不下去。
    白芨回张氏民居睡觉,将药堂后院留给她们。
    岑让川在厨房泡好一瓶奶,匆匆拿上楼。
    门被打开,银清抬起眼皮侧着脸看她走进来。
    大灯没有开,只开了一盏台灯。
    偏黄的暖光照亮了银清和他怀里的孩子,为她们都镀上一层糖衣般的暖意。月色似的清清冷冷被驱散,让他无端多了几分温柔的母性。
    岑让川看着他,恍惚间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站在那做什么?”银清微微蹙眉,抱着孩子转过身。
    已是夜晚,他不久前刚洗完澡,墨色长发便未再簪起,湿漉水气凝结在发尾,映着灯光绸缎般泛起温润光泽。
    岑让川脚步顿了顿,将手中冲好的奶粉给他。
    她走来的这几步,银清已经掩好薄毯,不让她瞧见小孩的面容,免得非要把祂留下来。
    到时候,他真要给简寻孩子当后爹不成?
    岑让川必定是那种有空就逗逗孩子,哭了还回去的类型。想让她搭把手之前还得满镇子找人。
    银清想到这,幽怨看她。
    岑让川没注意到他的眼神,蹲在他旁边,手贱地想去拨开薄毯去看喝奶的崽崽。
    手背意料之中的被打了下。
    银清瞪她一眼,轻声说:“别碰祂。”
    “看看怎么了……”岑让川嘟囔,不死心地想靠近去看。
    她刚刚冲好奶粉的奶瓶被银清拿着,随着毯子里小嘴不断努动,里面奶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崽崽边吮吸,边用祂幼兽形态的双手按在银清胸脯上,有规律地做出踩奶动作。
    岑让川本来注意力是在祂身上,不知不觉间,这眼睛就莫名定在沾水后吸附到皮肤上的鼓起部分。
    犬类幼爪指甲没剪,往上推一下,尖尖处就勾住衣服。缩回时想甩脱又挣脱不得,银清不厌其烦地帮祂解开勾到爪子上的线,轻声哼歌哄着。
    幼崽吮吸奶水过于用力,肉垫都在出汗。在银清衣服上留下湿漉漉的梅花爪印,一个叠一个,一层叠一层,终于把他胸前那块布料濡湿,隐约现出底下薄肌形状。
    岑让川看着看着,顿时感到口干舌燥。她尴尬地摸摸自己耳朵,挪开视线,起身去找点别的事情做。
    银清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只觉怀里崽子碍事,盘算着要不要催催那边尽快把祂们遗留在此的幼崽接走。
    小破崽子,麻烦死了。
    心里这么想着,银清嫌弃看祂,见奶瓶空了又抽出纸巾替祂擦嘴,顺带使唤岑让川:“去把祂奶瓶洗了。”
    “……噢。”她乖乖接过,拿着奶瓶下楼。
    当一只脚踏在木梯上时,岑让川突然发应过来……
    她怎么有种当爸的错觉?
    不信邪的岑让川又跑回银清房间,他已经站起身,抱着昏睡过去的崽崽奇怪地望向她,问了句:“怎么又回来了?”
    霎那间,眼前周围建筑桌椅全都变成远比如今更加精美复杂的场景。
    她脑中蹦出零碎画面,好像在千年前她就曾经见过银清今日今时模样。
    年轻的谋士长发披散,薄衣挂在肩膀上欲掉不掉,烛火昏暗中,他抱着孩子望来,与眼前银清重叠侧影轮廓。
    只是,现下的他比起从前更加清冷寂寥,眼中熠熠生辉的光随着时间磋磨,如蒙尘明珠,再不见昔日亮泽。
    岑让川立时觉得心中陷下去一小块,背后有风吹过,吹得胸口空空荡荡的凉。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
    银清奇怪地看她一眼,把崽崽放下后,背对着她小声埋怨:“让你洗个奶瓶你都不乐意……还生小孩,生完你又不管……管生不管养,才不给你生……”
    “……”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
    她俩现在老夫老妻即视感太过强烈。
    做恨做到现在难道变质成爱?
    岑让川打住纷乱思绪,压低声音辩解:“我就回来跟你说一声,你衣服湿了。秋天,晚上凉,你就算不是人也,咳……”
    她暗示得够明显了,就此强行转开话题,“洗奶瓶去了。”
    银清初时没听出她的暗示,一心一意把孩子哄睡。直到岑让川下楼,他才感觉到胸前凉飕飕的。他低头去看,当目光触及到昂贵面料下凸起的一个小圆点,浑身血液都涌到脸上,脑袋发热。
    这也太……
    太明显了!
    等等,难道……
    银清觉察到不对。
    她们俩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变。
    银清走到窗边往下望去。
    天井处,没有灯,只能依靠冷色天光。
    岑让川正拿着圆头刷子在努力刷洗瓶瓶罐罐。
    水流声不大,清洗声也不大。
    细细流过石缝间的响动舒缓悦耳。
    她的侧影静悄悄地印在他心中,从以前到现在,未曾变过。
    跨过千年时光长河,从前一切爱恨情仇在她前世身死那刻都成前尘往事,只有他一人记得所有。
    该放下吗?
    他是不是不该拿以前的事折磨现在的她,现在的自己?
    不该在恨极她变心,不记得自己之时想过将她埋入自己棺椁,让她变得和自己一样人不人鬼不鬼。
    也不该想要囚禁她,强迫她只看自己,只爱自己,让她今生今世与自己永不分离,身边只剩他一人……
    等会……
    银清想了想,这女人花心滥情、强势作风和前世一样没变。要不是因为没钱根本不可能和自己和睦相处。
    囚禁她,根本没错!
    岑让川洗完瓶子,甩干净水后放在高台上晾干。
    背后有被灼烧的烫感。
    她下意识循着感觉抬头望去。
    四四方方的窗框透出昏黄暖光,四周黑暗,唯有她望向的方向才有光芒。
    银清站在窗前,应该是把孩子哄睡了,正支着下巴注视她。
    二人对视那刻,无风后院渗入秋日凉风,吹得人有些凉。
    他额前碎发吹开,露出清清冷冷容颜,黑夜寂静中微光昙花般绽放在她眼中。眉眼自带三分冷淡,却是一眨不眨盯着她,温柔中掺杂几分她不喜欢的占有与控制欲。虽然有加以掩饰,但眼底汹涌的爱欲如藤蔓缠绕,绞在她身上,层层加码下令人窒息。
    银清望见月光下她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面容也变得模糊不清。可那双凛冽冰河似的双目透过黑发望来时,本是难得的柔和,不知怎的,似是窥见他的心事,慢慢冷却,直至现下的冷淡。
    她……知道了?
    银清微微讶异。
    随即勾唇一笑,他不怕被她看穿心事,比起这个,他更怕她不关注。
    “让川~”银清故意将手搭在窗台外,莹白匀称的长指敲击在窗上。嗓音低低的,带着勾子,如夜间山池中游行的引路鱼,诱惑路过的夜行人下水捕捉。
    岑让川被他这声勾得心猿意马,好不容易升起的理智如水中月,被随意扔下的石子搅散。她假意矜持:“干什么?”
    “刚刚被祂按的地方不太舒服,你帮我看看?”银清边说,边解开扣子,露出大半白玉,指尖从锁骨划到衣襟遮掩处,慢慢落下放回窗台。
    欲说还休的留白。
    无声无息的蛊惑。
    风从他那边吹来,她似在风中闻到独属他身上的香气。
    岑让川被勾地不行,却嘴硬道:“咳,时间有点晚,我先去睡了。”
    见她要走,银清急了,直接攀出窗口,踩上瓦片。
    头顶传来异响,岑让川忙抬头往上看。
    被踩落的青苔恰好与瓦片一齐掉落,“啪嗒”一声碎成块状。
    “你疯了?!”岑让川指指楼梯口,“走那啊!”
    “不行,我等不及。”
    话音落下,他也如散在风中的话,从上方跃下。
    岑让川下意识向他跑去。
    浅月色衣摆翻起,像半空中开出层层叠叠花瓣,从树梢坠落。纤白腰肢线条流畅而结实,剪裁利落的长裤花萼般包裹在腰侧,露出肚脐处点缀的蓝水翡翠。
    她注视着那一尾蓝,还没从他服美役服到肚脐上的震惊中缓过神,怀里已经落满馥郁清香,满满当当,宛如林间忽起山雾朝她笼罩。
    从半空落下的月色带着潮湿吻来,从眉心到耳尖,细细密密如雨点打来,淋得她有些承受不住。
    银清轻喘着气搂住她,整个人都几乎挂在她身上。
    体温攀升,积蓄欲望,发丝交织……
    岑让川将他抵在木头柱子上,按住他濡湿布料下的隆起。银清边拉扯她后背布料,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后颈,压住她肩膀,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将自己抬起些,主动扯开上衣让她触碰。
    “帮我……解开……”银清含糊不清吐字,引导她绕到自己腰后。
    交错出的蝴蝶形状悬在苎麻面料长裤腰上,勒出没有一丝赘肉的有力腰肢。细绳垂落,尾端系着她随意丢弃的玉石坠子,轻轻一拉,登时散开,落到她手中。
    “回房间吗?”岑让川转移阵地,轻咬他的耳垂问。
    “就在这……”银清已经忍不住,在她还想询问之时用力吻住,恨不得把她嵌入自己身体。他的呼吸已然紊乱,杂糅喘声,“进来……快点进来,我准备好,别按,轻点……玉具,在我口袋,嗯……”
    “别扯我后背衣领,快勒死了。”岑让川依言松开,拉下他的手按在柱子上,银清顺势往下,与她十指相扣。
    凉风灌入。
    空虚挤入温凉那刻,满足地发出低吟。
    银清靠在她身上,微微颤抖着问:“我重不重?”
    绞杀榕去除后,她让严森他们往树下埋了不少肥料。加上分身重归,树体复苏,他感觉到虚弱的身体在逐渐修复。
    单手托住掂了掂,岑让川点头:“是重了。”
    闻言,银清从欢愉中惊醒,追问:“我胖了吗?”
    岑让川丝毫没觉察到他话里的异状,低眸盯他胸口,嘀咕道:“胖……这胖的位置真是刚好啊……”
    银清:?
    他盯着她问:“你什么意思?”
    嫌他胖……
    有了简寻那有毒的野花作对比,觉得家花像糟糠?!
    银清暗暗咬牙,在她不注意时猛地借力前倾。
    岑让川被迫往后推开半步的瞬间——
    沾着树液玉具落地。
    连同苎麻面料的长裤。
    他裹着长衣,过长的衣摆恰好遮住所有艳色。他赤足踩在天井砖石上,冷冷看她。
    岑让川不明白他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脱口而出:“又不做了?”
    “做做做,做你个头。”银清气得丢下一句,头也不回走向楼梯口。
    月色下,那双优于常人的双腿跟一双玉箸似的,又长又直。从暗处流下的晶莹七分旖旎三分淫艳。
    留在原地的岑让川还懵着,这事也能说停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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