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我需要你瑶夭,是你需要我。

    瑶夭颤抖的手伸过去,悬在腰带上空,猛地被哪吒按住手腕。
    他凝视着她,有些错愕。
    “你、要、做、什、么。”
    五个字,每个字都是重音,变得咬牙切齿。
    他的另一只手还覆在瑶夭脸上,将她半张小脸都盖住。
    瑶夭也错愕,“你不是说摸摸你……”
    哪吒薄唇抿紧,再松开时,瑶夭好似能听见他磨着后槽牙,“我是说,像我一样,让你摸我。”
    “哪样?”瑶夭只想到昨夜,脸色渐红,觉得他可能还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下一刻,颊边软肉被他捏起,捏得瑶夭啊呜一声,听他道:“懂了么?”
    原来只是想被摸摸脸。
    “懂、懂了!”瑶夭皱起鼻尖。
    少年顺势放开她覆在他腰带上的手,叫她重新靠在门框上,呼出一口气,长腿一抬,将身子侧去她身边。
    余光还能瞥见她绯色漫布的俏脸,真是…越看越来气。
    本性如此,屡教难改。
    瑶夭这便要去摸他,与他视线对上,又慌乱挪开。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低斥,更像谴责,“妖就是妖,一如经年,还是不知羞。”
    他已经靠在她身边,臂肘向贴,并肩而坐。
    瑶夭扭过身子看他,“哪吒大神,你别觉得你现在是待在莲华宫,世界就没变化了。”
    “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了,你知道什么是二十一世纪吗?不是你那个封建年代了,我们可不兴女人摸男人一下就要羞耻那套。”
    “你自己说要我帮你的,而且,你昨晚不是也帮了我吗?我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她喋喋不休,面上是毫不在意。
    “你管昨夜,那叫帮、忙?”哪吒一听,气血上涌。
    他气得只觉方才怎么不掐死她,况且,她又有几时羞耻过?
    见她还是一脸无所谓,至多脸色红了些,他压着声质问:“瑶夭,让你舒服了,你便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瑶夭一听,瞪大眼。
    “喂。”在她看来他才是真不知羞,怎么能这么坦然说这些话,“你…你别张口就来。”
    “是你张手就来。”
    瑶夭脸色更红,“你不要帮忙就算了!”
    哪吒将唇抿紧,原本苍白破裂的脸变得更加可怖,又有一丝艳绝诡谲,眼尾殷红,气得厉害。
    他真不该给她那么多灵力,眼见着机灵了些,说话也变得如此气人。
    瑶夭已抬起手,指尖落在他脸上,有些酥痒。
    但瞥她,她澄澈的眼眸亮晶晶的,似得意,哪吒便冷冷道:“你还是做个傻子更好。”
    瑶夭正小心不碰到他脸上的裂纹,却没想到他竟还有心骂她,没好气道:“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说不过就骂人,真不是好习惯。”
    哪吒也要气疯了,额角青筋直跳,却又被她柔嫩的手指拂过,最终惹得他腰腹紧绷。
    撑在两边的手握拳,一直与体内的杀念作斗争并不是多好受的事,克制至今,身体一直在叫嚣着随心所欲。
    下一瞬,他攥紧了她的手。
    “你……”
    瑶夭无措抬眼,正撞入他幽邃的瞳孔,他说:“我还要。”
    “要什么?”
    “你的血。”
    言罢,少年将她拉近,他不再是与她并肩相依的姿势,而是翻身跨坐她身上,将她整个人压在门框上狠亲。
    “哪吒,唔——”
    他吻的极凶戾,如他所言,压抑不住的凶性和邪念在此刻袒露无疑,甚至比梦里的吻还要强硬。
    瑶夭一下就被亲懵了,只能张着唇任他将舌尖探入。
    有时她被他这样骇人的攻势吓得无法动弹,他还要捏着她的下颌,迫她将唇张得更开,任他索取。
    唇上的伤被他反复舔舐,用牙顶.弄,他还觉不够似的,又咬破她的舌尖。
    这下痛极,瑶夭的泪水被激出来,又气又恼。
    混合在一起的血丝和唾液沿着两人唇角滑落,她不管不顾偏头要避,被他扣住后脑。
    清凉的灵力顺着发丝拂过,额头一直隐隐发鸣的疼痛缓解,瑶夭意识到他在给她疗伤。
    她一时心情复杂。
    良久之后,哪吒才肯放过她。
    少年睨她,她正努力平复呼吸,他还安静地等了她片刻,才道:“快走。”
    见她用胳膊擦唇角的血迹,他又扯开她手臂,掏出一方丝帕递给她。
    “我会自封灵力,你尽快回去。”他再度道。
    瑶夭却问他:“你之前买的手机还在不在?”
    “作何?”
    “我不知道你自封灵力会不会疼。”电视剧里,有的什么神仙修士啊,都能靠灵力抵御疼痛的。
    也不知他是如何,但他现下要封灵力是为了她,“而且,我看你此时好像也不宜动灵力的样子。”
    他先前就想给她疗伤,却顾忌许多,等到现在。
    哪吒微顿,眸下泛起涟漪。
    “这几天,你要有什么事,可以用手机给我发消息。”瑶夭掏出自己的手机,还好心给他演示了一遍,“这样,找到我的好友,点进去……”
    哪吒闻到她身上的馨香,将她无知无觉凑近的身躯推开,“我不会给你发消息。”
    仙躯分裂之痛犹如剜骨削肉,他没这个功夫。
    “那你也可以看手机打发时间,我看你都不怎么用,不要那么古板嘛,睁眼看世界,有利于……”你把迂腐的思想收一收。
    哪吒已站起身,他没有拉她,但提醒她,“你该走了。”
    门扉微微侧开一丝空隙,瑶夭靠着门险些往后栽,瞪着他。
    好在门外是混天绫和乾坤圈,这两法器也恢复了平和,柔韧的红绫正跃跃欲试要将她拉起。
    瑶夭站起身,见法器们想要跟上,忙向哪吒摆手,“不,不用了,让它们保护你好了。”
    若这两个法器也像火尖枪般生有灵性,能口吐人言,定会来上一番“三太子还需要什么保护”的话。
    但它们没有。
    哪吒也不再开口。
    她坚持不要,一盏莲花灯便从高处飞来,为她照亮回去的路。
    *
    雨已停,弯月尚有一丝薄红。
    瑶夭渐感疲惫,她走得很慢,好在那盏莲灯一直在她身侧。
    待回了寮房,小橘子“咻”得一下窜上桌子,凑去她身边闻她气味。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你去找哪吒三太子了。”
    瑶夭“嗯”了一声,喊它去外面,她要换衣服。
    小橘还有许多话要和她说,哪怕跑出门外也要说,“看不出你还挺信任他呀,我以为他那么凶的神,没人敢靠近他的。”
    瑶夭问:“有吗?”
    “难道你觉得他不凶?”
    “凶。”她想了想,“我是说,我很信任他吗?”
    小橘:“呃,可能也不是信任吧,他让你待在这里,你真要信他,就不会又跑出去了。”
    今夜实在太晚,没条件再去浴房冲洗,瑶夭倒了热水擦拭一番,没说话。
    小橘又道:“你是关心他。”
    瑶夭一顿,仍没应,待到全拾掇好后,叫它进新给它搭的窝。
    小橘子一个打滚,睡去旁边的纸箱里。
    瑶夭:……
    太累了,不想管了,瑶夭躺去床上,想着刚才小橘子说的话。
    她关心他。
    可她分不清。
    她的感情总是那么单薄,生出了情绪,也不一定能共情别人,明明她很想努力感知,却永远隔着一层雾。
    关心哪吒会是件好事吗?她不知道。
    “小道姑?瑶夭,你睡了吗,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嗯?”
    “我一直在门口等你,你隔壁的那个小姑娘好奇怪啊,她一直没睡觉。”
    瑶夭迷糊间看了眼桌上的电子钟,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她嘟囔着:“她是夜猫子,难怪早课总起不来。”
    而她已困到极限。
    “不是,那这也太晚了,你们早课七点多呢……”
    瑶夭觉得它絮叨的声音越来越远,进入了梦乡。
    果然与哪吒接触过,吸纳了他的灵气,她便会做梦。
    *
    梦里圆月高悬,风朗气清。
    是个比现实里好得多的天气。
    可瑶夭满身湿黏,她一如现实中沉重疲惫,缓缓向山顶走去。
    风刮过,如刀割。
    瑶夭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是因她满身本就遍体鳞伤,才如此沉痛。
    鲜血浸染春裙,仅剩触目的猩红。
    最后的路,她快支撑不住,踉跄着至那红袍少年的身边,栽倒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住他衣摆。
    他衣衫鲜亮干净,却被她的血污染上了手印,瑶夭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三太子,求您,救我……”
    她这么狼狈不堪。
    但他不为所动。
    “那只蛇妖,与你搏斗间已成重伤,短时日无法作乱。”良久后,见她一遍遍哀求,他才冷冷回应,“你不必顾虑它为害人间,更不用担心会伤到你的恩人。”
    “可是我要死了。”
    “与我何干?”
    瑶夭眼中流露怨毒,先前他两次遇上蛇妖都不杀对方,才让蛇妖有了可乘之机,也重伤她至此。
    哪吒见她眼神,好笑道:“你为何如此看我。”
    “我知道,你是要取它蜕下的皮,去对付南赡部洲现世的一只大妖。”
    他一直在等时机成熟。
    但千年前他才不会有这么多讲究,这么多算计,他向来是逢妖必杀的。
    还不如像以前一样,给妖一个痛快呢。
    哪吒没否认,可看她还是心存不甘,又问了句:“你还有何要说?”
    “所以你一直不杀我,也是对我有所图?”
    哪吒好心提醒她,“你已经要死了。”
    瑶夭从他的表情,和他不否认的态度看了出来——
    的确是这样。
    “若你不为那凡人以身涉险去采灵草,又怎会让蛇妖有可乘之机?”他讽刺道,“瑶夭,你是自作自受。”
    她眼中迸发怒火,却不再有力气与他掰扯,她要用最后的力气,哀求这个神仙能够救救她。
    魅妖的妖气一股股顺着他的衣袍上涌,瑶夭也不知他究竟会不会被蛊惑,“你不能这么对我……”
    哪吒身形微僵,竟然真被她拽动了。
    他屈膝,俯下身注视着她。
    瑶夭不管不顾,捧着他的唇亲,又顺势将手探入他衣襟,她撕扯他的衣服,将他整齐的红袍尽数扯乱。
    她的话也总是直接,“给我,你要我,我要你的元阳。”
    哪吒一顿,漂亮的凤眸攒动火星,他没有再动弹,可一副要杀了她的样子。
    瑶夭却笑,*她脸上也溅了不少血,可笑起来依旧璀璨妩媚。
    她笑他,“是你心有波动,才会被魅术所惑,你还记得的,对吧?”
    “当年在陈塘关,东海畔,我救过你一命啊。”她急切地攀上他,如蛇一样扭动腰肢,颤抖地贴住他。
    只是这样凑近就有源源不断的热意往身上涌,释缓了那些伤,“所以你也要救我一命,我真的不想死……”
    哪吒冷道:“那是你乐意救,我从未说过要救你。”
    环上他的脖颈,从他口中汲取的灵气,让瑶夭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喘。
    任他不动如山,她已经无法再忍,胸脯贴近他坚硬有力的臂膀,哪吒还紧抿着唇,她不以为意,轻贴一会儿后,趁其不备探入腰腹深处。
    “你——”
    她又去吻他,从他的薄唇吻向滚动的喉结,轻轻舔舐,手上用力,听他闷哼出声。
    “你一个神仙,活了一千多年,为何拘泥于这个?万物都有阴阳交合之法。”她是真的疑惑,“你为何不愿?”
    分明是蛊惑万物的魅妖,可她的眼眸却纯净极了。
    “你是无垢莲花仙身,我自山川灵气化身,本也是无尘之身,妖力纯然。”她察觉他抗拒地挪开身子,将他握得更紧,犹自自荐,“你自天生,我自地养,你我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如试试……”
    哪吒呼出口气,冷讽,“你当真不知羞。”
    瑶夭根本不会听这些。
    魅妖享受欲望,她只听从本能,彻底扯开他的衣襟,将唇覆在他雪白的胸膛上。
    所有都被鲜血染污了,落下触目的痕。
    她不在意,掌心执着他,依旧道:“哪吒,你要我,你需要我……唔!”
    脆弱的后颈被他钳住,他就这样将她拽起来,险些牵连到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发丝,瑶夭惊呼,对上他阴郁森冷的目光。
    “瑶夭。”他垂眸,神色莫测,“是你需要我。”
    身上的伤痕叫她快被痛淹没,意识混沌,又极度渴望他身上的灵气,她喃喃:“对,是我要你——”
    唇瓣被肆意蹂.躏采撷,少年的吻落下来时毫不怜惜,却又当真给了她数不尽的灵气,让她无比渴望。
    她更加讨好地去抚摸他,换来他绷紧腰腹,手上施力,轻易将她甩进了一旁的泉池里。
    血污在清澈的池水里散开,与之散开的是二人的衣袍,荡开逶迤的波纹。
    *
    天亮了。
    瑶夭醒来时已日上三竿,洗漱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虽然她破了禁闭阵,但今天当真有弟子来给她送饭,恰是方昌灵。
    “瑶夭师妹,你还好吧?”
    方昌灵还不知道阵法破了,面色有些焦灼,在担心她怎么会被哪吒关起来。
    瑶夭去开门,然后看方昌灵傻了的样子。
    “三太子又不关你了?”
    “为什么要关我?”瑶夭道,“神仙也不能随便关人禁闭啊。”
    方昌灵愣了愣,看着她半晌,“师妹这半月来和三太子相处,眼见着,胆大了不少。”
    “这花是给我的吗?”瑶夭的注意力被他手上的月季吸引。
    方昌灵“嗯”了声,替她插去窗边的素纹花瓶上,不一会儿又有许多师弟妹来找她,纷纷关切。
    瑶夭人缘一向好,她长得漂亮,性子又乖,从小生活在道观里,熟人也很多。
    与大家嬉闹了一会儿,方昌灵又观察她:“瑶夭,你面色红润了好多,本来我们还担心你遇见了妖会害怕呢。”
    瑶夭说没事,但话题一出,大家又围着她聊起前夜妖怪袭山的事。
    直至一袭黑袍的小少年抱臂而立,出现在他们身后。
    一向大大咧咧的火尖枪难得安静,却因为脸臭,看着像不速之客。
    师兄弟们散去,瑶夭问火尖枪:“哪吒将你放出来了?”
    火尖枪看天,看地,看猫,就是别扭地不看她。
    他和哪吒一样睨着猫,嗤了声,“要不是这小畜生骗你结了契,你又不肯解,强行结契会弄伤你,哪吒肯定早将它弄死了。”
    小橘子一听,弓起背冲他龇牙。
    火尖枪:“干嘛,小畜生,你还狐假虎威起来了。”
    “不会的。”瑶夭忙隔开一枪一猫,“哪吒才不会这么做。”
    火尖枪又嗤笑,“果然,哪吒说的没错,你根本不了解他。”
    待在凝魂阵里的千年,火尖枪不知听了多少哪吒的抱怨。
    那疯癫神仙说起话来总是很淡,除却仙骨碎裂时,会带上几分真情实意的恨意,往常时候怨怼瑶夭,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没什么区别。
    火尖枪有时都弄不懂,他到底是恨瑶夭多。
    还是单纯……爱发疯。
    要是真恨也就罢了,他瞧着不气,偏又爱说,每日都要来上一遍,千年都是如此。
    “其实,我本以为你要死了。”火尖枪又道。
    瑶夭:……?
    “我那时提醒你了,别去招惹他。”火尖枪没想到她还会去,还真找到了,“那时候的他真的很恐怖……”
    瑶夭偏头,“怎么说?”
    虽然的确挺恐怖的。
    但她想,哪吒每年都要承受这种的碎骨之痛,暴躁也是在所难免的。
    “他还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以往,都要去下界杀几百妖纾解一下……”
    瑶夭一听,抖了抖,“那真是,超恐怖了……”
    火尖枪深感赞同。
    瑶夭将小橘抱去窝里,转头瞥他眼,“你到底来干什么?”
    他又不说话了,支支吾吾,也不接收她的视线。
    瑶夭干脆不管他,没一会儿他又跑了。
    瑶夭无语,也不琢磨他来的动机,犹自躺在床上想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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