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长点教训你,真是不知羞你!

    红袍逶迤,入目是大片赤色,覆在她雪色的肌肤上。
    瑶夭回忆着,只觉得他的动作粗暴且青涩,许是初次,比从前她做过的任何梦里都要凶狠,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契入他身体里。
    梦里,她浑身是伤,却迫切地需要他,她乐在其中,甚至张扬大胆,主动用了许多方式缠上他。
    泉池涌起层层的浪,水全都溅在岸边干涸的石壁上。
    她引诱他,勾缠他,以无比蛮狠的姿态握弄着,最后一刻才被他翻身欺回来,他的动作是前所未有的狠,逼得她惊叫。
    而后,他咬了口她的耳垂,在她耳边问:“你对那凡人,也是如此?”
    ……
    瑶夭想到他最后那森寒的语气,忍不住抖了抖。
    但实话说,就是不记得了。
    做了那么多梦,梦见恩人的次数屈指可数——还是哪吒太蛮横了,霸占了她所有的梦,她死了千年了,还能被他重新找上门。
    瑶夭叹了口气,还真是还不完的债。
    梦里夺了他的……元阳,好古朴的词啊,现实里就要喂他血喝,她的嘴唇到现在还痛。
    还有,梦里的自己真厉害……
    她抬起手在空气里握了握,描绘梦里的触感,思忖良久,才放下手。
    *
    翌日,天刚蒙蒙亮,山间薄雾未散,瑶夭决定还是去找云鹤回一趟。
    师父对她有养育之恩,她要下山去,无论如何都该当面辞行,而且她也想看看师父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走到三清殿,殿前,云鹤回云鹤回正拄着一根临时削成的木拐杖,正岁月静好晒着太阳。
    见瑶夭来了,他笑笑,晨光落在他清癯的脸上。
    “瑶夭……”
    他可能是想问她和哪吒相处得怎么样,也可能,只是想如常问问她课业,嘴唇翕动半晌,却什么都没问出来。
    瑶夭没有犹豫,直接道:“师父,我打算下山去了。”
    声音不大,却已打破晨间的静谧。
    云鹤回问她:“你还会回来吗?”
    没等她说话,他又道:“你是记名弟子,现在有三太子陪在你身边,你那五感缺失的病说不定就能治好了,你还年轻,不一定要一直留在妙云观里。”
    瑶夭不好说自己下山是要去找缺失的魂魄,或许短期真回不来,想了半天没说话,实则,她也没想好。
    这么好的世界,充满了她无法感知的精彩,可是她从小只能待在这里,在山脚上学,在山上清修。
    走过最远的路,也就是从道观与回家往返。
    但妙云观也是她的家啊。
    这里有师父,也有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姐妹们。
    她又听云鹤回道:“若是想回来,还是可以回来的。”
    她抬眼,正撞入云鹤回眼眸,那眼神里有关切,有不舍,但更深处,瑶夭清晰捕捉到他的眼神里有了忌惮,对她的忌惮,还有对哪吒的忌惮。
    瑶夭一时心情复杂。
    她忽地想到梦里的“云郎君”,她记得对方的名字,他叫,云鹤。
    起初她陪在云鹤身边,云鹤也恐惧厌恶她。
    但后来,她以为和他熟稔了,他也会对她说,往后你想回来便回来。
    师父是前世的恩人云鹤吗?
    瑶夭自问着,却找不到答案。前世的事实在模糊,只是有一点觉得像而已。
    她没再纠结,冲云鹤回点了点头,深深一揖,转身离开。
    *
    再回寮房,温杉月和黎禾也找了来。
    黎禾依旧生龙活虎,她刚还挽着温杉月,见到她又来挽她,“瑶夭!早上去角楼帮忙焚香了,来晚了点!你还好吧?”
    瑶夭点头,也向她们提到自己要下山去的事,看着黎禾,“你看着精神好好……”
    “什么?”
    “你昨天那么晚睡,今天看着也一点不困。”
    黎禾挽着她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笑意也略微凝滞。
    一旁安静的温杉月也开了口:“你呢?你晓得她半夜不睡,你那时也没睡呢。还有你嘴唇怎么了,怎么瞧着有点肿。”
    “咦,怎么好像还有个小伤口?”温杉月瞧着是高冷师姐,其实心很细,眯着眼凑近瑶夭。
    这点细心放在这时,能把瑶夭吓一跳。
    瑶夭着实被惊到,下意识抬手想捂嘴,又觉得太过刻意,别过脸挠挠头,语气有些不自在,深感抓马,“啊这个,不小心嗑到了……”
    注意力就此被转移,她没察觉到黎禾的异样,又不想让人去打扰哪吒,于是解释说是前夜被妖怪吓着了。
    彼此告别回了寮房,第二天,火尖枪又找上门来。
    这次他终于不再扭捏,还向她作揖:“不管如何说,多谢…谢你为我向哪吒求情。”
    他说这两天他便守着她,以防哪吒控制不住来发狂。
    瑶夭却有种预感,觉得和火尖枪走太近,哪吒可能会更狂,忙摇摇头:“你还是守着哪吒去吧。”
    火尖枪不肯,“哪吒殿下才不需要我,我去找他,他或许更狂。”
    所以是大家都怕他发狂。
    无奈,瑶夭还是让他留了下来。
    这两日,他便随着一众道观弟子玩,很快和众人打成一片,瑶夭偶尔也与黎禾温杉月聊天。
    余下的时候,她还逗逗猫,画画符。
    第三日一早,晨光拂晓。
    瑶夭收到手机提示音:
    [我来找你。]
    她看着那个“花开富贵”的头像好一通琢磨,不知道这是加了哪个老年人,来找她干什么——忽然反应过来,哦,这是哪吒。
    才摁灭手机,转过头,一阵香风过,红衣少年郎伫立在她床边,静默地注视着她。
    瑶夭手拍着胸口,“你吓死我了。”
    谁教他这样用手机的?前一秒通知,后一秒到位。
    小橘一察觉到他气息就溜得飞快,哪吒俯身坐她床边,见她一身寝裙,临到中午了还躺在床上睡觉。
    “没吃东西?”他问。
    瑶夭心虚,之前在莲华宫学画符的时候,哪吒就总抓着她到点吃饭,“天热了,不是很饿……”
    天是真热了,暴雨之后天气变得闷热不堪,瑶夭换了身更加轻薄的裙子,也没想到哪吒回来。
    细细的肩带缀在她纤薄的锁骨处,隐约可见其下更深的玲珑弧度。
    哪吒没说话,随手变出一把莲子,递给她。
    瑶夭是真没胃口,抬手拒绝:“我不想吃。”
    手被他攥住,他另一只手拂过她唇瓣,瑶夭感受到一股清凉气息顺着他指腹传来,熨贴了唇上细小的伤口。
    瑶夭心想,本来就是他咬的,他当然要负责治好。
    只是彼此一下靠得太近,清隽的莲香随之渡来,不免叫人又忆起那个惊悚又火热的夜晚,她面色逐渐不自然起来。
    才偏过头想错开哪吒眼神,偏偏他又笑:“不想吃莲子,想吃什么?”
    “……”
    做梦多了,比看什么书都管用,瑶夭起初遇见他还不大能明白一些话的深意,此刻却觉得,他说很多话都有深意。
    她悻悻着,这下想直接挣开手。
    哪吒察觉她意图,并没有拦,反倒推波助澜了一把,直接将她推倒在床榻上。
    瑶夭啧了声,“你什么意思?”
    哪吒:“让你吃些别的。”
    瑶夭:?
    她仰头看他,三日过去,他的脸色眼见着变得更加苍白,可依然眉眼昳丽,乌眸清透,望她时又变得深邃。
    这丝幽邃让她预感不好,只觉他身上的恶性还没完全褪去。
    果真,他行事依然我行我素,不看她,犹自脱了外衣也要来床上躺。
    瑶夭:“中午了!”
    他顿了顿,难得透出疲惫,“我很累,睡会儿吧。”
    瑶夭拒绝不了,又感慨自己天生五感不敏的毛病也不是坏事,他前几日才掐着她脖子说要杀她,她竟然还能这么好心,任由他躺在自己床上。
    也是拜那些梦所赐,毕竟梦里他也经常叫嚣要杀她。
    瑶夭胡乱想着,腰肢被人揽住,拖近贴住他胸膛。
    她低头便能看见他的手,不再有裂纹,白皙干净。只是她在梦里瞧见过的那个红莲印记,依旧没有。
    她还想看得更仔细些,那只手却渐渐往下移。
    瑶夭顿时脸红起来,“你干嘛?”
    哪吒不答,慢捻的动作却越发过分。
    那夜的温存,到底改变了一些事。
    她听见他覆在她耳边问,声线与梦中如出一辙,不过多了丝平静,不再那么凶煞,“那夜,你不是想摸摸我?”
    他说的那夜,和她说的,不是同一夜。
    但此刻,都不重要了。
    随着他话音落,瑶夭感觉到他的变化,耳边潮湿,他呼出的热气正拂过耳际。
    瑶夭的脸越发嫣红,她蹬着腿想挪开些,却被他卡着大蹆扯开。
    她赧然道:“可是现在……”不是你在摸吗。
    “瑶夭。”他打断她,却又不继续往下说去。
    只是唤她名字,拎她腰叫她坐起,裙摆被他弄得凌乱,他指骨上的乾坤圈抵按在她大蹆上,轻探。
    不如那晚,今天这一次,他不打算取下。
    故意的,甚至有些恶劣的,乾坤圈上的莲纹一点点碾过她娇嫩的肌肤。
    瑶夭忍不住咬唇,眸中起了水雾,另一边细嫩的脚踝被他的大掌环圈住,再想躲,红绫顺着他袖间爬出来,缠上她的蹆不让她合拢。
    或深或浅,故意折磨,许久过后,瑶夭面上红得像滴血,他才“好心”放过。
    下一瞬,又勾起她的手放去月要腹。
    乾坤圈上已沾染润色,瑶夭看着,眼前一黑,因他非要牵住她,那些晶亮水泽尽数蹭在她手背上,他还坏心眼地抹了抹,揉按一番她的手。
    可比之她忍不住呼吸急促,他的音色依然很淡,“叫你吃完,轮到我了。”
    “……”
    按在他身上的手突然变得不像自己的了。
    瑶夭有了一种上断头台的悲壮感,总觉得若她施力不对,哪吒可能会率先把她脖子扭断。
    本觉得在梦里学了些本事,可实战起来,瑶夭却发觉自己十分生疏,很难应付他,因他很会给自己找痛快,不时指点,引导她怎么做。
    神仙面如冠玉,玉质天成。
    饶是此刻,他依旧淡然,不过眼尾洇上些许潮红,反而更生动,比之她羞得脖颈都泛红的样子,实在好的太多。
    瑶夭越来越羞,恰好他似察觉,垂眸看她迷离的一张脸,唇角轻勾。
    紧接着,瑶夭便听见窗外传来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并着笑声。
    她慌乱极了,连忙要抽手,却被他牢牢摁在怀中。
    有很多人来了,黎禾,温杉月,方昌灵,甚至还有火尖枪那咋咋呼呼的声音……
    瑶夭无助仰头,却只能看到他面上兴味正浓,她急忙道:“他们来找我……”
    哪吒“哦”了一声,拂开她薄汗微湿的发,不理。
    他真的很恶劣,分明就是故意的,将她的手捏得更紧,哪怕她反过来弄疼他也不肯松,反而发出些意味不明的哼喘。此情此景,似调.情,更像是对她的一种挑衅。
    瑶夭感觉这烫手山芋真的是没完没了。
    临到她真要被欺负得哭出来,他才吻了吻她耳垂,“下回还敢夜闯莲华宫么?我同你说过,下回夜半,别再叫我逮到你。”
    这都是多早的事了!瑶夭气极,却听他闷哼,音色彻底喑哑下来。
    那张昳丽的脸,也终于腾起艳色。
    他抽开身,瑶夭仿佛瞧见他眉心的红莲短暂亮了下。
    没看清,只察觉他施诀替她清理掌心黏腻,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之,捏着她的手看了好半晌,说怕法术弄不干净。
    最后,他曲指敲她额头,“长点教训。”
    瑶夭呼痛,他已从容起身。
    “你慌什么?我在这儿,谁敢进来。”瞧她又缩回被子里,哪吒好笑道。
    天气炎热,也不怕闷出热病,哪吒虽如此想,又从未见过她羞成这样,挑眉看了会儿。
    从前,从未有过。
    她还一直躲着不出来,哪吒就去掀被子,掌心覆在她后腰,“瑶夭,这回又不满意了?可你也说不得我,因为,你‘手段’更是差得可以。”
    清凉的灵气涌入体内,消下燥热。
    瑶夭听他这般揶揄,终于忍不住转身,“你、你,真是不知羞你!”
    哪吒唇角的弧度却更甚。
    笑过之后,将她整个人从被里扒拉出来,他终于正色,摘下乾坤圈,施了净诀,又将混天绫一同交予她。
    “三日前,我说过,会给你交代。”
    瑶夭看着这两件法器,想到方才的事,根本不能像他一样心平气和。
    还有点嫌弃。
    可他说得郑重,“这两件法器都是我的伴生灵宝,我短暂将其灵气渡给你,你便能驱使。”
    “之后。”他坦然摊手,“你可用其捆我,伤我,甚至杀我……无论如何,我任你处置。”
    瑶夭:……
    他以为她是他么?动不动就杀杀杀。
    就算是梦里,她也从没想过杀他。
    而且,她有本事杀他吗?
    分明是给他奖励吧。
    瑶夭还记得某个梦境里,她也用混天绫捆过他,他面上抗拒,动作却比任何时候还要恣意,面上也全然餍足——他根本就是喜欢!
    才要如此说“我看你……”超爱,可他一动不动盯着她,她羞赧,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她把法器丢还他,扯着他衣襟叫他俯身,在他颈间狠狠地咬了一口,还含糊说:“谁稀罕用!”
    “只能短暂给你,是你如今的身体接受不了更多灵力,若是使用太长,恐法器失控。”
    瑶夭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他却解释起来了。
    哪吒揽住她,压住她,将脖子更多地凑近她。
    还嗤她,“就这,没出息。”
    她不想再与他比谁更癫,要推开,却被他搂得更紧。
    一个柔软的吻落在她眉心,哪吒轻道:“那日夜晚,是我不对。”
    *
    整理好出去,一众人竟然还在外面。
    瑶夭更加羞赧,站在哪吒身后,想也没想就拧了把哪吒的腰。
    这点疼对于少年而言当然就是挠痒痒,但他依旧蹙眉,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几个弟子都没注意,唯独火尖枪又看见了,抖了抖,一时看瑶夭的眼神充满“你是勇士”的意味。
    方昌灵瞧见了另一样特别,看着哪吒,犹豫道:“三太子,您脖子上是……”
    哪吒笑得意味不明,唇轻勾,偏他容色昳丽又冷淡,看着像挑衅。
    温杉月也顺势望去,顿时大惊,“是啊,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去药房拿点药——”
    毕竟神仙是在他们道观里受的伤,话音未落,又瞥见神仙手上的抓痕,“……是观中的小猫挠的?”
    黎禾也说:“是小橘子?”
    瑶夭也仰头看他脖子,又看他的手,看完一张脸红上加红。
    这不就是她刚咬的和抓的吗?她都没注意,他竟然没用法术抹去。
    他还是不是神仙了!
    少年神仙肌肤雪白,那点殷红便十足显眼。
    察觉瑶夭视线,他睨了她一眼,兴味十足,“不是。”
    眼见瑶夭露出哀求的神情,他才话音一转,“不是观中的猫……来时山路,野猫抓挠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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