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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他不喜欢别人碰他

    最后到底是没从单位请车,因为李晏打定主意非要等到人开完会下了班。
    中间途径李晏暂住的酒店给他放下车,临走前他弯下腰盯着樊景遥,警告道:“我换好衣服就去你们公司旁边等你,要是过了时间没见到你人,你试试看!”
    说完利落地一关车门,“砰”的一声,给司机心疼够呛。
    “轻点关呗……”
    专车司机服务意识很强,心疼也显得窝窝囊囊。
    樊景遥回过神来朝师傅笑了笑,态度挺好地给人道歉:“不好意思啊师傅,别跟他一般见识。”
    临下车前他从钱夹里抽了两张票子出来放到扶手上,在司机的推拒声中离开,还不忘轻带上门。
    合约期间的最后一个通告结束,眼下大家各忙各的。
    李晏的乐队一共五个人,刚组队没签公司时有点患难与共的意思,条件越来越好后反倒渐行渐远了。
    说不上有多大的隔阂,就是人人都有自己的打算,顶多算是关系比较和善的同事。
    平时开开玩笑闹一闹都是正常,却都很默契地泾渭分明,走不了心。
    公司给他们订了酒店套间,回去时只有小卷毛一个人窝在乱七八糟的沙发里和队友激。情开麦打着游戏。
    队里现在就他和李晏能说得上是亲近。
    “他们人呢?”
    小卷毛听见声儿,终于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伸着两条胳膊趴在沙发背上,游戏也不打了,在空气中扒拉着爪子,满眼都是李晏手里拎着的快餐。
    “出去玩儿了!”
    他手一抓到袋子,就飞速转身放到茶几上,打开披萨盒连忙往嘴里塞了几口。
    李晏应了声后就进到浴室开始洗澡换衣服,出来也没停留,换好衣服又是要出门的样子。
    12寸的披萨让小卷毛一个人快吃光了,他瞧着眼前这场面,琢磨着有点不对劲,才送到嘴里的那片又让他给拿出来了,小心翼翼问:“哥,你干嘛去?”
    这事儿和别人解释起来很麻烦,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
    他看了眼小卷毛,敷衍道:“别管了,你自己好好待着玩儿。”
    这话一说,更让人不放心了。
    嘴里的饭也不香了,披萨也吃不下去了,小卷毛一个猛子从沙发里侧跳出来,拦在李晏面前,扭扭捏捏。
    李晏赶着时间要去蹲樊景遥,毕竟有过前车之鉴,心里挂着多少就有些不耐烦,皱了下眉:“有话就说。”
    “哥……虽然现在合约期马上结束了,但、但我们还是要守住底线,原则性问题还是不要犯吧……”
    队里他年纪最小,平时都只有别人说教他的份儿,还是头回轮到他去点别人,更何况还是李晏。
    他是觉得这番说辞没问题,可理不直气也不壮,声音越来越小。
    李晏满脑子都是樊景遥,当下竟没反应过来对方究竟在暗指什么。
    “胡言乱语说什么呢?”
    乐队成立多年,他们也共事多年,李晏算是队里最少让人操心的那个,没有半点不。良嗜好,也从没出现过和粉丝或是其他人纠缠不清的情况。
    谁知道这么多年,让他给憋了个大的。
    想着,小卷毛眼里更加坚定了,一定要让他哥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哥,虽然咱们是搞乐队的,但乱搞男女关系是重罪啊,男男关系更不行!”
    话一说完,整个房间里静了好几秒。
    多吓人啊!是个男的!
    他哥这么多年作风没半点问题,结果栽在男的身上啦!
    这边小卷毛吓到惊声尖叫,对面李晏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从沙发背上拿起外套,很快速地穿好:“我现在没空和你说太多。”
    “就算你不和公司续约,但也要考虑以后职业发展啊哥!”
    “再说吧。”
    李晏仍旧专注于收拾东西,匆忙拉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什么意思啊!你要转行吗!?”
    小卷毛站在沙发边冲李晏的背影大喊着问了句,回答他的只有无情的关门声。
    他惆怅地抓了抓头发,重新跳回沙发上边吃边忧愁。
    樊景遥公司园区旁边有很多家咖啡店,李晏去了紧挨着的那家。
    宁海今日天气略显奇怪,早晨看着阴云密布的,到现在雨也没下来,天空晴一半阴一半,各种颜色都有,五彩斑斓的。
    他随便点了些东西坐在临窗的位置,能听见不远处柜台里服务生在小声讨论着他究竟是不是艺人。
    李晏挂着口罩,也没打算换地方,只是取出耳机塞上,隔绝所有杂音。
    这里视野良好,一抬头就能看见公司大门。
    他也能感觉到自己那股执拗历经多年已近乎病态,可无论如何也没法做到顺其自然,平和地劝说自己放下吧,但又做不到。
    人习惯性地钻牛角尖真不是件好事。
    接近十一点半左右时,公司门口开始陆续有人走出。三三两两的,寒暄几句后再坐车离开。
    李晏看着像是会议结束,却没见到想见的人。正考虑要不要结了账去门口等,就收到了樊景遥的消息。
    ——午饭过后还要继续,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你先去吃饭。
    他好像格外了解李晏,知道任何理由都劝不走这人,最后干脆给到建议叫他先去吃饭。
    这种感觉令当事人格外烦闷。
    既然如此了解,当初的决定也是在考虑过他的感受后仍坚定不移地选择了。
    想到这儿,李晏变得有些焦躁。手指随着耳机里的鼓点,无意识地敲在胳膊上,借此缓解。
    他在咖啡店一连坐了几个小时,中途又去柜台点了些甜品,放在桌上也没吃。
    下午三点多时他终于透过玻璃窗见到了樊景遥,立刻起身结账推门而出。
    午间下了场雨,持续时间不长,但颇有些急态,像是要趁着那十几分钟把云中挤压的水滴尽数清空一样。
    这会儿一出去,路面还是湿淋淋的,空气中都带着雨后的味道。
    樊景遥穿了件深色的大衣,旁边站了好几个人,脸上挂着假笑。
    事实也的确如此。
    旁边程炀在陪笑,韩必成挂着个脸死活不肯笑。
    去年公司内部组织架构调整,原本西南大区撤下去的那个和眼前这个姓陆的沾亲,硬是要贴的话,和他们老板家也有层亲戚关系。
    裙带关系这种事儿在各个企业内都不算新鲜事儿,但把裙带关系踢出去捞了个非亲非故的人上来,就很新鲜了。
    樊景遥这两年因为这事儿已经很收敛脾气了,眼下各个场面,仍免不了被人挤兑。
    “小樊总还是年轻,这才上任不久就耐不住性子了!年轻人,路还长着呢,眼前的和以后的还是要分得清啊……”
    樊景遥能看见他那双浑浊的眼里闪过意义不明的光,咬着牙说:“谢谢陆总,我也知道我要学的还挺多。”
    实际上心里万马奔腾,一串脏话飞过去了。
    陆海扬笑了笑,扯动脸上的肉,更让人反胃。
    管他真心还是假意,反正看樊景遥不敢在他面前蹦跶就开心。
    他抬起胳膊装模作样想要拍打樊景遥的肩,谁知手还没落下,在半空中就被人拦住。
    李晏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几个人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伸手握住陆海扬的胳膊,又慢慢放下。
    “不好意思,他不喜欢别人碰他。”
    几个人的脸上各有各的精彩,樊景遥更是震惊。
    他这毛病早不知多少年前就改了,工作毕竟和上学不一样,况且他要接触很多人,总不能别人伸手过来,他拒绝并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那也太扯淡了。
    李晏再怎么死心眼,好歹也这么大年纪了,不会这点道理都不懂。再说他年纪小的那会儿,人也从来讲礼貌,这实在不像他冲动之下做出来的事。
    所以樊景遥觉得,他应该是看出来自己面色不善,故意来搅个局。
    大概是能做艺人的,都有点先天优势,能够完全无惧别人的目光,无论好坏。
    李晏在这几双眼睛的注视下,仍能平静自若,丝毫没有局外人的尴尬与局促。
    如果是在其他场合或是面对其他人,这种突如其来打断工作氛围的举措肯定不对。
    但他们几个看陆海扬都不顺眼,所以不仅没觉得不合时宜,反而感到有些好笑。
    樊景遥脸色变得很快,他往侧边迈了半步,把李晏挡在身后,笑得要比刚才开朗多了:“抱歉啊陆总,我朋友不懂事。”
    陆海扬莫名吃了个瘪,视线在这俩人身上来回游荡,觉得像是被耍了。可偏偏这俩一个脸上挂着笑,一个垂着眼也没有其他出格的挑衅行为,让人不好发作。
    最后脸色只能难看地转身坐进车里,也没心情“提点”樊景遥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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