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章

    到现在才明白泽菲尔对那个女人的感情,杰森暗恼自己迟钝。
    他决定将功补过,给泽菲尔打了个漂亮舒适的绷带,带他找到了向妙清。
    发现她时,向妙清已经独自一个人,但她手里的医疗箱印着医院的名字。
    医院专用箱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在向妙清手里,一定得是高级别医护人员才能拿出并赠予。
    能和向妙清这个外国人有联系的,必定是有出国出诊经历的,或者是接待过她的医生。
    但向妙清不是从小就在池家长大,普通人极少能联系到异国医生,这所医院与她有直接联系的医生为0.
    既然如此,那就是朋友介绍。
    泽菲尔很快筛选出了一批人,依次分析下来,排除了和向妙清完全没可能相识的人。
    最后只剩下三个,其中一个是他大学时一位很有名的心理学教授。
    由于相识,泽菲尔率先调查了他的经历,越查越惊喜。
    布朗教授虽然没和向妙清有直接联系,甚至两个人的关系线中,相识可能性极低。
    但他还是细心地发现了,布朗教授最近频繁和中国号码通话,并且为其治疗心理疾病。
    这人居然也是个熟人。
    白逢州。
    白逢州算是他的学长,泽菲尔记得刚入学时,池宇被家里娇惯的这里不适应,那里也不适应。是这个学长帮了他很多,可没过多久学长就毕业了,再也没见过。
    之所以能记住白逢州,是因为当时他在学校很受欢迎,可却总摆出一副扑克脸,从不对任何人笑。
    无论春夏秋冬,他都穿着长袖长裤,纽扣系得严严实实。
    一开始,他们都以为白逢州骄傲又自负。
    现在想想,原来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患上心理疾病了。
    泽菲尔以为白逢州和他是一路人。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的。
    白逢州父母健在,是家里的独生子。他的父亲是政坛有头有脸的人物,母亲也是商界数一数二的强者。
    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中,如果得了严重到需要布朗教授出手治疗的心理疾病,那看来有可能是父母期望过高,压力过大造成。
    原来生活在他向往的家庭中,也会有极端的烦恼。
    看来无论是为人父母,还是为人子女都很难啊。
    泽菲尔想,他绝不会养一个麻烦在身边,干扰到自己和妙清的未来生活。
    确定是白逢州,有三点可以验证。
    一是白逢州本来就是医生,二,他是布朗教授的学生,三,白逢州的父母和池宇的父母关系非常好,向妙清来到池家以后,认识到白逢州很正常。
    仅用四个小时的时间,泽菲尔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和向妙清见面的人。
    泽菲尔说:“你知道我和白逢州也有过几面之缘吗?”
    向妙清微笑:“我当然知道,你和我哥哥是他的学弟。”
    “所以,你觉得这个身份,能够留住他的命?”泽菲尔直勾勾地看着她,“还是你以为,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你出轨。”
    “泽菲尔,你搞清楚,”向妙清强调,“我和你不可能有半点情感上的关系。我是John的遗孀,是你的继母。”
    可这话对普通人说,是道德的枷锁。犯了错误的人会觉得难以启齿,悔不当初。
    但在泽菲尔听来,是助兴的工具。
    他的嘴角甚至勾出一抹浅笑,扬着下颌说:“难道你忘了之前在记者发布会上,你为我说过的那些话了?”
    向妙清问:“什么话?”
    泽菲尔身体前倾,扣住向妙清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
    “你说John死了,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于情于理都要继承属于父亲的一切。”
    他的声音低沉又阴森,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正在接近:“我想,除了公司之外,我父亲的遗孀也该由我继承。你说对吗?我亲爱的——继、母。”
    向妙清掀开他的手掌:“另一只手臂也不想要了是吧,不想要就直说,我免费帮你穿孔,然后在你背上撒痒痒粉。”
    泽菲尔轻笑一声:“也就是你能在这种时候还在开玩笑。”
    “nonono,我可没有在开玩笑,”向妙清给他分析,“如果我真的和你在一起,董事会那些人完全可以操控舆论,用这个理由将我们都踢出来。到时候我精心策划的一切就都付之东流,不过我依然有钱,但你可要彻底变成要饭的了,又是个断臂,要饭也要不过别人。”
    “我也可以把据拿出来,”泽菲尔无畏道,“他们威胁不到我。”
    “但舆论已经形成,Miller家族的名誉最重要。况且你好不容易等到今天,John的死不完全是你想要的吧,”向妙清问他,“你也不希望让Miya失望,对吗?”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泽菲尔的内心……
    她擅长分析人物内心,根据他们不同的性格,和所处的生活环境来分析他们内心深处最缺失的是什么,最想要的是什么,最不屑的又是什么。
    当闭上眼睛就能想出来时,彻底被她拿捏。
    无论此人有多么高远的目光,有过多少离奇浩荡的经历,在她面
    他们心脏跳动的频率,下一步往哪里走,都掌握在她手里。
    向妙清沉声开口:“白逢州但凡少了根头发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泽菲尔闭上眼睛,未几,信息提示接二连三地响起。
    他看了一眼,随即展开笑容,将手机放在了向妙清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池宇发来的消息。
    【你说什么?你发现我妹妹跟白逢州走得很近?】
    【你的意思是说,白逢州也知道小幸跟你爸结婚了?】
    【白逢州也在美国??】
    【不是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小幸到底跟谁结婚了你告诉我!】
    【还有还有,小幸和你又是什么关系?和白逢州又是什么关系?】
    【我说你们是不是疯了啊,为什么你们都能跟她走得那么近,为什么全都瞒着我?】
    ……
    从这些快速划过的消息就能看出,池宇在电话另一边急得团团转。
    他像是个没跟上剧本,却又意外得知部分结局的人。
    池宇:【你说话啊!】
    池宇:【好,你装死是吧,我已经下飞机了,一个小时之后到你家,要是敢跑你就不是男人!】
    池宇:【等我弄来白逢州的电话号,咱们坐在一起说清楚!】
    泽菲尔如同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微笑着说:“我听你的,不动白逢州,但他可不一定能听你的。准备迎接你已经知道真相的哥哥吧。”
    停顿一下,又皱眉:“我记得‘哥哥’这个词,在中文里似乎很亲切。即便不是亲兄妹,也会有情侣这样称呼。我不喜欢你这样喊他,我会很恼火。”
    向妙清抬了抬眉:“我偏要叫他哥哥,不仅叫他,还要叫别人,叫除了你之外的每一个人。”
    “你不会有机会的,”泽菲尔说,“因为等我们结婚后,我不会让任何男人再觊觎你。谁要是敢,我就弄死谁。”
    说完,他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一小时的时间,池宇就要过来了。想好怎么圆谎吧,聪明的女孩。”
    泽菲尔走后,向妙清陷入沉思。
    池宇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重返回来,很明显是之前在机场外的谎言被他识破。
    但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漏洞,她还不得而知。
    于是,面对池宇的风风火火以及雷霆之怒时,向妙清将事情的真相原封不动告诉了他,让他成功跟上剧本。
    池宇的气焰一秒钟消失,愣坐在原地,双眼失神。
    许久之后,他开口。
    “听说验证一个人说的话是不是谎言,就要让他从尾到头反着说。你反着说一遍,我就相信你。”
    “哥哥醒醒吧,你不是警察,我也不是逃犯,”向妙清说,“我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帮助我?”
    池宇看着眼前这个姑娘。
    她明明和妈妈长得一样漂亮,怎么就不是他妹妹呢?
    为了帮助自己创业,所以才假扮妹妹,那这么来看,她简直就是天使下凡啊。
    池宇说:“我当然会帮你,但我现在很乱,信息量太大了,我需要一点时间缓缓。”
    “不需要缓缓,你必须清醒起来,”向妙清说,“我要你带我离开这里。”
    池宇用力点头:“好,我答应你。”——
    杰森晚上替泽菲尔上药时,换了个新品。
    泽菲尔问:“这是什么药?”
    “是池幸给我的,”杰森告诉他,“我检测过了,这个药对您的伤口很有效果,连我都弄不到。”
    泽菲尔突然想起向妙清拿的医药箱。
    他诧异地恍然大悟,难道那天她和白逢州见面,是为自己拿药?
    这个念头一出来,泽菲尔顿觉手臂不痛了。
    像是在35度的沙漠中行走一天,打开冰箱喝到第一口冰镇饮料。
    又像是冬天钻进温暖的被窝,翻开书刚好是要看的那一页……
    向妙清是在意自己的。
    她不仅赋予了自己一个独特且只属于他们的勋章,还想参与勋章的康复过程。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