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还有呢?”向妙清坦然问,“在你幻想中,我还和你做了什么?”
    泽菲尔回答:“很多很多,多到说不完。”
    向妙清眨了眨眼,猜道:“还有我和你的婚后生活,我们的一日三餐,以及未来我会给你生孩子……对吗?”
    “很美好,不是吗?至于孩子,”泽菲尔摇摇头,说,“我说过,我不喜欢你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哪怕是我们的孩子也不可以。”
    他的亲生父亲对他这样恶毒,他的确没有办法去爱自己的孩子。
    母亲离世后,在泽菲尔的世界里,就没有感情存在。
    他甚至不懂什么是爱情,直到发现向妙清总是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而他也不受控制地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阳光之下,她如太阳一般和煦,笑容那样真挚。
    听说人都有两面,白日里的她见过了,泽菲尔开始好奇晚上的她会是什么样的?
    John和她做过吗?
    就算ying不起来,是不是也会碰她?
    嫉妒和怨恨在心中生根发芽,汲取血液,刺穿了心脏,让他不得不将自己整个浸泡在冰水之中,等冰块完全融化,他才能找回该有的思维,拖着冻到僵硬的身体站在镜子前。
    之所以隐忍到今天,是为了替母亲和自己报仇。
    向妙清的出现……是他未曾预料到的插曲。
    ……
    而现在,他的主线任务完成了,终于可以沉浸在插曲之中。
    泽菲尔说:“生育太辛苦,我也不喜欢家中还有其他人的存在。我们永远不会有孩子,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向妙清察觉到拦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变得松弛,她用力推开禁.锢,转身就甩了一巴掌在泽菲尔脸上。
    向妙清完全没有随他一同走进畅想之中,只凌厉道: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把这房间里所有我的照片全都撤掉。今后要是再敢肖想我,我就把你另一只手臂也打穿。”
    说完就离开房间,走到楼梯口就见佣人紧张地站在那里。
    “我听见了爆炸声音,泽菲尔先生还好吗?”
    向妙清微笑:“他非常好,是气球爆炸了。”
    佣人放心地点头:“那我去叫先生吃饭。”
    “别了,他不饿,”向妙清吩咐道,“告诉大家今晚都不要去打扰他,他的情绪不太好。”
    佣人们求之不得,有了女主人的吩咐,更加心安理得不与泽菲尔碰面。
    今晚,他们不用靠猜拳的方式来喊他了。
    ……
    房间里,泽菲尔近乎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向妙清存在的味道。
    她用一巴掌结束了他的幻想,离开房间却带不走味道。
    泽菲尔把墙上的刀拿下来,大汗淋漓地找出药箱,简单进行了消毒后,忍痛将手臂里的子弹剜了出来。
    痛感袭来,眼前瞬间一片黑暗,仿佛瞬间坠入地狱。
    唇失去血色,如雪一样惨白。
    他无力地瘫倒在床上,痛得长长舒了几口气。
    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即将要昏厥的前一秒,眼前莫名浮现出向妙清的身影。
    她与黑雾纠缠着,终于驱散了雾气,泽菲尔又顽强地重生了。
    他给手臂缠上纱布,裹了一层保鲜膜就去洗澡。
    再出来时,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捡起落在地上的子弹,将上面的碎肉丢进垃圾桶,仔仔细细擦干净血迹后,把子弹放在了一个密封袋子里。
    泽菲尔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逼真的人形模特。
    模特的脸和身材都是按照向妙清一比一复刻而成。
    幸好她还没来得及打开柜子,等明天收回这些照片时,并不用处理这个模特。
    泽菲尔侧躺着,手臂的痛让他无法入睡。
    夜半时分起床取冰,接到了池宇的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池宇在那边破口大骂。
    他说得太快,泽菲尔没太听懂,但也猜到不是什么好话,于是冷声道:“等你清醒了再打来。”
    挂断电话就把冰袋敷在伤口边缘,他觉得头晕脑胀、又冷又热,很快就失去知觉。
    第二天佣人才发现他发烧,想送他去医院,泽菲尔无力道:“叫杰森过来。”
    杰森是John的私人医生,John死后泽菲尔本不想再和他有联系,但手臂上的伤口不能外人看到。
    过去,杰森又激动又兴奋。
    他本以损失一大笔钱,毕竟在美国,不会有人比Miller家族出手更加阔绰。
    杰森一眼就认出这伤口是枪伤,但他最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就等在客厅。
    直到傍晚泽菲尔醒来,他90度鞠躬,虔诚地说:“泽菲尔先生,感谢您的信任。未来我将随叫随到,对这栋房子里发生的任何事都守口如瓶。无论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告诉我,我十万分诚心为您服务。”
    一周后,泽菲尔终于退烧。
    杰森为他换药时,告诉他:“池女士今天一早就出门了。””
    杰森露出谄媚的微笑:“今天是您的换药日,我以您为主,所以没有跟着她。”
    下一秒就撞上了泽菲尔阴鸷的双眼,深蓝色的双眸在此刻显得阴森,吓得他心脏一顿。
    “杰森,”泽菲尔盯着他,“为我工作就不要有自己的思想,否则波比就会取代你的位置。”
    杰森垂眸,看着趴在沙发底下吐舌头的波比。
    他的脸色尴尬又慌张,点头:“我知道了,泽菲尔先生。”——
    箱子里放着一根细细的针管,和两小瓶药水。
    白逢州告诉向妙清:“两瓶药水稀释后注射。这个药虽然没有副作用,但按照你的要求维持假死时间延长,所以你会陷入深度昏迷。等醒来后你会觉得全身酸痛,并且有可能会出现舌头麻痹,甚至记忆力错乱的情况。不用担心,等药物全部代谢出你的身体就会恢复,时间大概是24小时。”
    停顿一下,白逢州问:“为什么这么怕泽菲尔,但却不走。”
    “我不怕他,”向妙清说,“只是我必须要用一个体面的方式让他在我离开后,也会好好生活。”
    “就像你对我那样吗,”白逢州脱口而出,“找个我拒绝不了的理由,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拜托啊逢州,在你治疗时,我也和你微信聊天了呀,只不过就是频率少了点,”向妙清努了努嘴,“我是在帮你呀,你该不会怪我吧?”
    白逢州移开视线:“算了。”
    向妙清笑了,又问:“对了,童秋好久没和我联系了。上次我说了他一通,大概是伤了他的自尊心。最近我忙得很,没机会跟童遇联系,你们关系那么好,有没有听他说童秋现在状态怎么样呀?”
    安静一瞬。
    白逢州说:“我也和童遇很久没有联系了。”
    他这样一讲,向妙清突然想起,好像很久很久以前,童遇就很少跟自己提起白逢州了。
    以前他们聊天时,童遇除了关心童秋之外,还会关心白逢州。
    可她已经很久没有从童遇口中听到逢州的名字了。
    向妙清问:“你们吵架了?”
    白逢州:“嗯。”
    “为什么?”
    “人和人关系就是这样,越生疏就越客气,对彼此的好感就越好,”白逢州面色阴沉,“一旦熟悉了,就会发现对方身上有自己接受不了的缺点。”
    这话听的向妙清一愣,她眨了眨眼:“但你们不是发小吗,相处了这么多年,现在才熟悉?现在才发现对方的缺点?”
    白逢州眨了眨眼:“是,我也很意外。”
    “谁发现了谁的缺点。”
    “……”白逢州叹气,“我没有改变。”
    “逢州,不是我说你,”向妙清皱眉,“你以前病的那么严重,讲话就像吐刀子,童遇都包容了你。那你究竟发现了他什么缺点,就要到再也不联系的程度?”
    白逢州没办法讲出理由,如果实话实说,一定会吓到她。
    可他不讲话,向妙清就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逢州,我劝你想开一点。童遇是个好人,你不该失去这个朋友,未来某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
    白逢州垂眸:“我知道了。”
    向妙清看了眼时间,拿起医疗险起身:“时间紧迫,我不能再和你聊下去了。等你回国之后好好和童遇谈谈,把心结解开就好。当然啦,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无论怎么样他都要记着你的恩情才对。等回国之后,我帮你们说通。”
    “那你当心点,”白逢州看着她,“我在悦城等你。”
    因为不确定泽菲尔有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向妙清要求白逢州必须尽快回国。
    那个阴暗的神经一旦发现她和白逢州见面,说不定又要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
    晚饭时,病了很久的泽菲尔下了楼,和向妙清面对面坐着。
    向妙清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生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顽强。”
    泽菲尔说:“心中有信念,就能康复得很快。”
    “接下来该不会要说,你的信念是我了吧?”向妙清缩了缩肩膀,“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当一个人过度表达情感时,除了令人不适之外没有别的好处。”
    泽菲尔微笑:“让我康复更快的,其实是另一个信念。”
    他不紧不慢地说:“如果我再不康复,你恐怕就要出轨了。”
    向妙清脸上的笑容僵住,看来他发现白逢州了。
    她坦荡道:“如果你把我的行为当做‘出轨’,那么我劝你做个熟睡的儿子。”
    泽菲尔蹙眉:“你说什么?”
    “我是你父亲的妻子……哦,现在该叫遗孀,”向妙清重新露出微笑,“我出轨也是给John戴绿帽子。怎么,绿色是你的幸运色吗,抢着戴?”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