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泽菲尔的心因这瓶药而畅意,晚上,他主动联系池宇一起吃晚饭。
    每一次他们抵达彼此所在的国家时,总会聚一聚。
    但这一次池宇却冷冷开口:“泽菲尔,你很令我失望。”
    泽菲尔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没有人比你更明白了!”池宇愤怒道,“你明知道我妹妹是我们家的宝贝,你还纵容你爸勾引她!”
    “我把你当好朋友才跟你说我妹妹嫁了个病秧子,怎么着,我说童遇病秧子没说你爸是个糟老头子是吧?”
    “我告诉你,小幸比你想象中的聪明,我说我妹妹傻那是爱称,你要是真觉得她傻说明你才是真的傻!”
    “你明明知道我妹妹单纯容易动心,还和你爸勾结到一起骗她,你是人吗!?我说你爸怎么总打你,我看都是活该!亏我以前还觉得你可怜,现在只觉得你被打得不够重!”
    池宇的嘴如同机关枪一样,接起电话一通骂。
    “你不是要见面吗,来吧,我一拳给你牙打掉!”
    泽菲尔听着他的骂声一言不发,他很快将池宇的声音摒弃,脑海里全都是对向妙清的崇拜。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向妙清就安抚住激动赶来的池宇,还把一切责任推到了他身上。
    泽菲尔以为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向妙清会认栽,并将一切真相都告诉池宇,争取做到利益最大化,担忧最小化。
    这样的局面还能反败为胜,真不知道向妙清是怎么做到的。
    “我从来没认为她傻,我一直都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女孩。”泽菲尔说,“我不会对她做什么坏事,我只会对她一天更比一天好。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友,你难道不相信我?”
    “你还知道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啊!”池宇的语气更加强硬,“大学四年的友谊就当我跟狗交了朋友,断了吧!”
    池宇说完就挂断电话,同时将这段录音发送给了向妙清。
    他问:【我都按照你说的表现了,你听听看?】
    【如果你真是我妹妹,我一定会冲上去打他的。】
    向妙清回复:【我本来就比你小一岁,如果哥哥不嫌弃,还是可以把我当做妹妹。】
    池宇马上回复:【不!】
    向妙清看着这条信息,轻叹气。
    按照池宇这样的性格,能够在紧要关头保持冷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已经很难得了。
    他一定是怪自己的,但又考虑到是自己改变了他的生活轨迹,让他认清现实,所以才决定帮自己演这场戏。
    当初她没看错,池宇绝不是一个坏人。
    他只是需要正确的引导。
    可向妙清不知道的是,电话那一边的池宇心里燃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
    池宇把自己扔在床上,手机紧紧贴在心口处。
    他感觉到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而造成心跳加速的根本原因就是——池幸。
    不对,应该叫她……向妙清。
    向妙清不是自己的亲妹妹。
    自己本来就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孩子,是池氏集团的独生子。
    而向妙清则是被爸爸雇佣来的,目的就是纠正自己的坏习惯,让自己成为像爸爸妈妈一样的成功人士。
    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能这样倾尽全力来帮助他,那就算不是妹妹,也是天使。
    池宇没有理由再去干涉向妙清做什么,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打道回府专注工作,然而向妙清有求于他。
    这是第一次,她需要他的帮助。
    虽然向妙清骗了自己,可她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却是一比一的真切。
    再加上相处了这么久,向妙清的美丽、聪慧、可爱……都被他看在眼里。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该帮助她。
    池宇拿起手机,心跳不加以掩盖地迸发而出,他把视线落在向妙清说的那句‘还可以把她当妹妹’话上。
    他不要把她当做妹妹。池宇想,他不想只跟她做兄妹。
    从愤怒到震撼再到庆幸。
    池宇现在很庆幸,向妙清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也完全理解不了刚得知这件事时无比失落的自己。
    之前完全没有必要失落啊!
    不做兄妹,就代表有了更多的身份关系。
    不受道德的束缚,也不受他人指责。
    想到这,池
    他想要尖叫,想要跳跃,想要开瓶酒一饮而尽,更想投身到太平死过去!——
    另一边,泽菲尔从公司回来特地带回了一束花。
    他看见向妙书,因为太阳晃眼,所以一手举着书,另一手扣在眼睛另一侧。
    泽菲尔走近,宽大
    向妙清偏头看了他一眼,解放手臂翻了页书。
    悠悠道:“我不喜欢红玫瑰,很俗气。”
    泽菲尔抬了抬眉,精挑细选的花束在这一刻变得黯然失色,突然不美了。
    他把花放到一边,说:“你的药很管用。”
    “是吗,那留着下次再用。”向妙清说,“反正你这人就爱玩刺激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喜欢爽一下,我得成全你不是吗。”
    对于她的讽刺,泽菲尔没有半点不悦,反倒觉得向妙清的声音很动听。
    他问:“要不要听听我接手公司后,这个月的业绩?”
    向妙清的视线还落在书上,不紧不慢地点头:“你说吧,我听着呢。”
    泽菲尔并不是大家想象的草包总裁,虽然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自家生意,但他乘坐过自家轮船。
    泽菲尔以一个游客的角度,将自己遇到的不满意列了个清单。
    曾经John只把重点放在船票和船中商店的利润上面,但泽菲尔接手后,却降低了商店出售商品的价格,而且几乎是对半砍。
    向妙清眨了眨眼:“你想用降低商品价格来吸引客人?”
    “没错,”泽菲尔说,“所以这一个月是十年以来,利润最高的一个月。”
    向妙清问:“那你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股东们怎么说?”
    “当然是拒绝,”泽菲尔告诉她,“那群老东西说这样做只是眼前利益,长久下来,船上的商户会因为更多的金钱流入Miller家族手里而愤怒。这对游客来说是好处,但对商家来说是变相收租。”
    向妙清点点头:“他们这样想确实有道理,那你怎么说服他们。”
    “我为什么要说服他们?”泽菲尔微笑,“就算他们都投了反对票,也必须要听我的。我手里握着他们的把柄,他们不敢撤资,也不敢阻拦。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留着他们的原因,他们就是我的傀儡。”
    向妙清持反对意见:“但我觉得作为股东,他们该有知情权。如果你总是处处打压他们,总有一天会被他们找到缺口,然后一拥而上。”
    她想了想,说:“但你已经做了,就不好再跟他们解释。这样吧,明天我去公司一趟,我来让他们明白,你这样做的用意。”
    泽菲尔饶有兴趣地问:“你知道我这样做的用意?”
    “不就是薄利多销,改变外界对Miller家族脚踩金币,是海中‘最正规的海盗’这个称呼吗。”向妙清说,“这不难理解。”
    John虽然将游轮企业做大做强,但船上的极高消费活动却直接阻拦了普通游客。
    泽菲尔这个举动表面上看起来是在为难船上的商家,但实际做的是细水长流的生意,利润变小了,客流却变多了。
    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钱财收入将会越来越多。
    第二天,向妙清来到公司,将这个观点传达给了股东们,并且亲自来到游轮上,给各位商家讲清楚未来的发展情况,大家终于放下心来。
    通往海岛的游轮缓慢行驶,海风正好将她的头发向后吹到优美的弧度。
    她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紧身裙,泽菲尔就折下一直相同颜色的花。
    “折枝送情人。”
    向妙清垂眸,接过花朵,正想说什么时,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
    海风灌入口中,她咳得脸色通红,腰都直不起来。
    泽菲尔轻轻帮她拍着后背,带她回到房间里。
    “感冒了?”
    向妙清点头:“可能是吧。”
    她吃了一颗药,舒服了些,靠在沙发上告诉他:“工作中不能我行我素。即便你已经预测到了未来,即便你觉得自己做得完全正确,你也有义务为你觉得智力和你不在同一层次的同事们解答疑问。”
    “不要以为掌握了谁的把柄,谁就必须要听你的话。一旦你惹怒了对方,想要与你断开的方式有很多。”
    泽菲尔问:“比如?”
    “死。”向妙清说,“你选择留下他们,除了为了掌控他们,不还是因为他们的确有本事吗。那就不要逼急了他们,不然他们以死相拼,最终结果就是鱼死网破。”
    “ok,”泽菲尔不以为意地点头,随后又说,“你跟我结婚,我无条件听你的话。”
    向妙清垂眸:“不要再说我不想听的话。”
    泽菲尔摇摇头:“我任你指挥了这么久,这件事必须要听我的,才能展现出你的诚意。”
    他在笑,语气更像是威胁:“我知道你全部信息以及人际关系网,我能在一天之内找到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以及他们每个人的关系网。我想,你也不希望你的真实身份,被大众发现。尤其是童遇那边,他可有个世界级明星弟弟,他们家换个窗帘,恐怕也能上热搜吧?”
    熟知心里拿捏方法的不只有向妙清,还有泽菲尔。
    真是个棘手的对手啊。
    无可奈何,向妙清只能说:“John死了,你应该守孝三年,这三年里Miller家族不该有任何喜事。”
    “这是哪里的说法,”泽菲尔皱眉,“我不是中国人,况且老东西也不值得我为他守孝,他死了是件好事,我们该庆祝,不是吗?我的未婚妻。”
    他俯身拿起她的手,绅士又虔诚地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毕竟我已经在幻想和梦境中,拥有你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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