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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章 游园梦

    靳述白明显有意而来, 全力施压,是对滕家赤裸裸的挑衅。殡仪馆将近几十余人前来吊唁,这会儿却全部置身于枪口之下。
    孟月渠恐惧地盯着靳述白, 牙齿捻着唇膜内壁,口腔都有了血腥气, 杏眸酸涩,依旧无法相信自己为何当初执意要与靳述白纠缠。
    老妈往前一步, 直视男人, “我告诉你, 今天别想带走我儿子。”
    “小靳,玩火自焚, ”老爸站在老妈身旁,“你这样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靳述白没有说话,伸出的手也没有收回,目光柔和地看着孟月渠。
    “靳述白,滕家的事和阿月有什么关系,有种就和我斗到底啊, 老子一直陪着你,”滕匪想上前, 被魏巡和黑西装拦住,哽着喉咙吼, “你要是敢带阿月走, 我杀你全家!”
    靳述白不为所动, 只是微微偏头, 眉梢一扬。
    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今天竟然站在这儿,那么就必须带孟月渠走。
    一瞬间, 滕家的安保赶到殡仪馆,急促的脚步声踏之而来,围住靳述白等一行人。
    “靳述白,你找死。”滕匪冷声说。
    孟月渠环顾眼下场面,肺腔压制呼吸,他心疼得厉害。两方对峙,谁也不肯让谁,都抱着鱼死网破的结局。还是那句话,如果他没认识靳述白,如果他没和靳述白产生一段情,是否就不会发生如今这样的场面?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解开局面,尽快让伯母入土为安,如果两方在葬礼上见了刀血,他孟月渠难以心安。
    他吸了吸鼻翼,忍住快要落泪的眼睛,绕过老爸老妈,在他们错愕的视线下回牵靳述白的手。
    “小月,你干什么?”老妈慌了神,伸手去抓孟月渠,不料男人更快一步,将孟月渠扯进怀中。
    “我跟你走,还伯母一个清静。”孟月渠低声说。
    “嗯。”靳述白沉淡地应,继而笑了笑,对老妈说,“伯母放心,到了时候,阿月会回到你们身边。”
    “靳述白,你放开小月!”老爸大步一跨,挡在男人面前,“就算阿月同意跟你走,我也不会允许,什么叫到时候,没有到时候!”
    “爸,妈,”孟月渠对他们安抚一笑,“放心。”
    靳述白牵着孟月渠,在众目睽睽中带人走。
    “阿月,阿月,”滕匪眼神如同败犬,咬牙不解地质问,“为什么?”
    孟月渠抿唇,无言解释,轻轻摇了摇头,眸中透露出万千无可奈何。
    靳述白的人在他们走出殡仪馆大门后尽数散去,灵堂恢复规整空静。孟月渠像没有灵魂的空壳,被男人带着走,室外的阳光亮得刺眼,他只觉白光一闪,随即陷入了黑暗。
    泰国,清迈。
    一黑瘦的中年男人从计程车上下车,埋头快走。月亮湾这片区域的庄园供富豪购房居住,内里直达园区还需要走上十分钟的路程。
    男人瞄了眼庄园大门,门外两名武装军站岗,见他不起眼的面貌也没拦,任他直闯。他嗓门大得离谱,直吼靳述白的大名,“靳述白,你给老子滚出来!”
    魏巡刚对靳述白汇报完生意情况,就听见外面的声音,转身看见了靳寅海。
    靳述白衣着花衬衫沙滩裤,休闲十足,冷沉阴郁的气质遮掩全无,独独留下这个国家的风流气,气定神闲地坐在吧台调酒。
    “你疯了是不是,我问你是不是疯了?”靳寅海气得不行,一把将脖子上的白毛巾甩在吧台上,“你现在把那个那个,孟家的小孩儿放了!”
    “怎么,你椰子卖不出去了?”靳述白慢悠悠地说。
    “别给我转移话题,”靳寅海皱眉,“那小孩儿在哪?”
    靳述白抬眼,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在我这儿。”
    “你……”靳寅海顿了顿,“你报复滕家就算了,去招惹孟家干什么?”
    “父亲,我真以为你要卖一辈子椰子呢,”靳述白说,“风声竟然这么快就传到你耳朵里了。”
    “自古官商不通,你一个商人去和官家斗,你设计让滕家那太子爷的妈死了,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全身而退,”靳寅海眯着眼,冷哼,“还不是靠老子我。”
    靳述白唔了声,“谢了老爹。”
    “两命相抵,算了,”靳寅海叹气,“这么多年我不回中国,就算老爷子去世我也不想回去,我只要一回去就能想到你妈。报了仇又能怎么样呢,你妈也回不来了,我放手让你去搞,不是想看你玩死在那其中,你把孟家小孩儿放了,收手。”
    “其他能放,唯独他。”靳述白饮了口酒。
    “为什么?”靳寅海皱眉看他。
    下楼的声音打断两人对话,靳寅海侧头看过去,见到一身穿吊带白色长裙的女孩儿,他算是明白靳述白为什么不放手了。
    孟月渠披散着长发,面容苍白,吊带下的两节藕臂纤细修长,他人现在的模样就像一朵摇摇欲坠飘零的白花。
    眼睛冷不丁同靳寅海对视,陌生面孔的中年男人让他一愣。
    “饿了么?”靳述白含笑地看着他,温和地问。
    梦回初见,孟月渠见过男人两面派,不再被蛊惑,没有回,径直走向了门外。
    靳述白朝魏巡微抬下颌,男人接到指令,跟了出去。
    “弄了半天,是你自作多情。”靳寅海无情嘲笑,“人不爱你,你就上强制?搞什么啊,这样没效果的小子。”
    “谁说他不爱我?”靳述白淡声问。
    “他是不是和你妈妈一样,是唱戏的?”靳寅海问。
    靳述白没回。
    “人家做了什么孽被你盯上了,”靳寅海说,“他是孟家最小的后生,你倒好,绑了人家最宝贝的明珠回来,到时候玩脱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靳寅海说了几句就走了,他出门时,孟月渠正坐在花圃里的白秋千上发呆,估计听见脚步声,朝他这边转头看了一眼。
    男人眉眼深邃,应当是靳述白的什么人,如隼的黑色眼睛同靳述白一模一样,只不过常年在热带国家晒得皮肤黝黑,遮住了那股戾气。
    他看见男人朝他这边走来,问他,“喜欢吃椰子吗?这边的椰子很好吃,等过些时候我带些给你。”
    孟月渠眨眨眼,礼貌浅笑,“不喜欢,但是谢谢你。”
    靳寅海没再多说什么,摇摇头叹了口气迈步离开了。
    泰国的天气很热,即使坐在花圃里一会儿便觉热潮,与苏州不同,这边没有秋天。孟月渠猜不透靳述白在想什么,把他带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今天是来泰国的第二天。
    昨天突然晕倒,再睁眼时就到了异国。他有低血糖,赶去参加葬礼时顾不上吃早饭,又遭遇极度的恐惧,胃是情绪器官,估计受到双重影响再也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和靳述白交流,几十个小时过去,他没同男人说上一句话,觉得多说无益,靳述白独断偏执,不会仅凭语言交流就能转换他思想的。
    “外面很热,怎么不进去。”男人低沉的嗓音打断孟月渠思绪,他偏过头,没去看他。
    谁料一只大手掰过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直直对上男人黑眸。
    “别不说话。”
    孟月渠忽而笑了声,“那该说什么呢?”
    “带你来这边是想让你开心,”靳述白拇指摩挲孟月渠的脸,他站着,显得居高临下,“先去吃饭,然后收拾收拾,下午带你去芭提雅,最近有游轮派对,很热闹。”
    “靳述白,”孟月渠站起身,“我多久能回去。”
    “说这话就很扫兴了,”靳述白笑了笑,“你不是说我不爱你吗,这段时间是只属于我和你的时间,足够证明我爱不爱你。”
    孟月渠顿觉荒谬,他蹙着眉,“我现在不需要你来证明。”
    “阿月,那天说过的话你都忘了?”靳述白温声说,“先前是我的问题,是我让你产生不爱你的错觉,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了。”
    “你别装,”孟月渠看着他,“可你知不知道,滕匪母亲去世的那一刻,我们就没有可能了呢。”
    “滕匪,滕匪,又是滕匪!”靳述白一把握住孟月渠的手腕儿举到面前,“没可能,那你为何还戴着我给你的佛珠?”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孟月渠撇过去,另一只手取下来扔到了地上,彷佛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听说这个东西保平安,图个吉利就一直戴着,不过我和你在一起好像就没平安过,不要也罢。”
    这串佛珠是白芷兰特意去寺庙替他求的,在靳寅海送他去瓦格纳之前。
    靳述白脸色倏地阴沉,沉寒地盯着孟月渠,“捡起来。”
    孟月渠之前就见过靳述白冷脸,但没到如今毫无温度的地步,这次他竟然由内而外地感觉到了寒栗,他感觉男人下一秒就会开枪杀了他。
    孟月渠蹲下身,把佛珠捡到手中,抬头时男人已经走了。
    他望着佛珠半晌,最终还是没有戴在手腕儿,外面温度逐渐上升,他也抬脚进了屋,门口站着魏巡。
    他别扭地看了看寸头男人,伸出手,“这个……麻烦你还给靳述白。”
    “这串佛珠是靳哥母亲留给他的。”魏巡说。
    孟月渠一愣。
    “这么多年靳哥一直戴着,中间的绳子断了还修复过一次,”魏巡说,“还在瓦格纳的时候,他出任务戴着佛珠几次命悬一线都挺了过来,于他而言是保命符。”
    “我刚刚……”孟月渠觉得自己的解释显得空洞苍白,咽在喉咙里的话还是没选择说出来。
    “留着吧,”魏巡拿过,不由分说地给他戴上,“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总要信一信的。”
    靳述白的母亲死了,滕匪的母亲也死了。
    孟月渠吃完饭收拾好自己,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下午,还是没能迈过心里那道坎儿。人总是有私心和护短,哪怕是过错方,也还是会站在亲朋好友这一边。
    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沉稳干脆,孟月渠扭头,看到男人换下了风流的花衬衫和沙滩裤,改为黑衬衫和长裤,很正式。
    靳述白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没开口,倒是身后的魏巡开口了。
    “走吧。”
    秉着来都来了的道理,孟月渠走到了魏巡旁边,没和靳述白并肩。一直到上车,也差点儿脑子没反应过来地和魏巡走向了驾驶位。
    魏巡疑惑地低头看他。
    “啊,抱歉。”孟月渠呆呆地道歉,绕过车头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坐这儿。”男人修长的指尖夹着烟,淡淡地说。
    要不是因为佛珠的事情,孟月渠才不会和男人坐在一起,他在靳述白视线盲区撇了撇嘴,钻进了后座,中间横了一道太平洋。
    “我会吃人?”靳述白语调上扬地问。
    可不就是会吃人么,孟月渠内心想。
    他不动声色地往男人那边挪动了一小段距离。
    只是一小段。
    靳述白不耐地啧了声,扯过纤瘦的人儿将他抱在大腿上,指尖的烟一抖,随着汽车发动落到地面,男人双手揽住孟月渠的腰。
    太猝不及防,孟月渠整个人僵硬地坐在男人怀里,垂眼,浓挺的五官闯进视线中,黑眸里的沉寒不复存在。
    “以后别再说那样的话。”他埋在孟月渠的肩颈,似是叹息,又似是妥协。
    到了芭提雅已经是傍晚了,靳述白订的餐厅在高耸入云的顶楼,可以俯瞰这座海岛城市。
    夕阳照射在不远处的海岸线上,沙滩游玩的人很多,椰子树随风而动,看起来惬意自在。
    孟月渠还没见过大海,此刻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着手紧紧眺望,男人从身后揽住他的腰。
    “想去玩儿吗?”靳述白吻了吻他耳朵。
    孟月渠觉得痒,偏头一躲,“不了。”随后坐到了位置上小口吃着晚餐。
    说是游轮派对,其实孟月渠就是陪着靳述白谈生意。
    他坐在男人旁边,面前摆放着新鲜果盘,水果品种多,入口汁水甘甜,不知不觉间,孟月渠一个人已经将那一大盘水果吃得差不多见底了,靳述白边谈还扯了一张纸巾给他,还将他们面前的果盘移了过来。
    刚刚那顿饭是泰餐,摆盘倒是精致,但他没怎么吃饱,有些吃不太惯,这会儿水果吃了一肚子,也饱了,垂睫看着靳述白没动的果盘,着实诱人,实际上热带城市生产的水果是要好吃很多。
    于是他在众人的眼神间,捻起叉子上的水果往嘴里送。
    从靳述白的视角看,孟月渠腮帮鼓动,咀嚼缓慢,像仓鼠。他抬手,把孟月渠侧脸掉落下来的耳发揽到了耳后。
    套房的空间豪华,极具隐私性,同靳述白谈生意的那人是个白人面孔,但说的却不是英语,应当是他们国家的语言,靳述白还能流畅地与他交流。
    虽然听不懂,但孟月渠还是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他余光瞟向魏巡,果然男人站的角度呈最佳护身位置。
    孟月渠没再吃了,抬头,骤然对上白人毫无遮掩的视线。
    白人冲他笑了笑。
    孟月渠飞快挪开目光,往靳述白那边靠了点。
    男人察觉到白人在看孟月渠,揽着孟月渠的肩让他在自己怀里,他整个人就像一只小鸟。
    “靳先生,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白人蹩脚地说着中文,伸出手。
    靳述白一笑,回握,“合作愉快。”
    生意没意外地谈成了,孟月渠心里悄然松了口气,他以为靳述白会和白人起冲突。
    起身离开时,靳述白依旧揽着他,白人却说了一句,“靳先生,你的情人很漂亮。”
    “是么?”靳述白轻呵了声,语气似炫耀,“不好意思,他是我太太。”
    孟月渠错愕地看他,他比男人矮了一个头,又离得极近,只能看到线条锋利的下颌与侧脸轮廓。
    白人目光露出遗憾。
    游轮缓慢地在海滩中渡行,孟月渠站在甲板感受温热咸湿的海风,白裙丝滑的布料打在脚踝,长发随风而动,他松松地抱臂,被风吹得眯眼。
    夜晚中的海景又不一样,高悬的月光洒在海面上,与岸边城区霓虹灯光交织在一起,波光粼粼。沙滩处音乐声欢响,他享受着喧嚣却又不失浪漫的异国暮色。
    如果身后的人不贴上来的话,他心情会更好一些。
    孟月渠不动声色地脱离靳述白的环抱,抚了抚凌乱的发丝,没回头。
    “还是不开心吗?”打火机声响,男人点燃一根烟,抽了口问。
    “看风景开心,”孟月渠淡淡地说,“人就算了。”
    靳述白笑了声,“没关系,时间还很长,我们慢慢来。”
    “谁跟你来?”孟月渠看向他,“还有,我不是你太太。”
    靳述白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毕竟先开口喊老公的是你,我认为这种称呼应当是夫妻之间该叫的。”
    男人提的是他们第一次做.爱,他撒娇之下喊的称呼。
    孟月渠羞恼地辩驳,冷笑说,“情欲上头了无论是谁我都会喊,你怎么还当真了?”
    男人夹烟的那只手倏地抚上他的脖颈,带了些力道,使得孟月渠往前踉跄了一步。滚烫的烟灰落在孟月渠的锁骨里,让他不自主地瑟缩,眸子对视间,海风携带男人冷寒的声音传进他耳朵,“你还想和谁上床?”
    还未等他开口,靳述白将他摁在甲板的餐桌上,掀开了他的裙摆……
    (此处凑字数,番外设定:戏子x军阀,小妈文学,大概就是靳去戏楼里听戏又对小月一见钟情,结果小月被老爸抢回去做了姨太太,靳又开始一系列强取豪夺的故事,不过在考虑小月单性还是双性……)
    后来甲板上的风吹拂身上的热汗,靳述白怕人着凉,又抱进套房里继续。孟月渠时常觉得男人体力惊人,每每自己都快要晕过去了才肯放过。
    再睁开眼又是不同的地方。
    孟月渠坐起身,缓了半天才弄清楚自己所处有限的空间在哪,他掀开窗帘,看到万米高空中飘浮的白云。
    靳述白的那架私人飞机,之前他还坐过。
    正想着,男人手中端着餐盘进来,孟月渠猛地躺下去用被子盖住身子,他里面什么也没穿,胸前和大腿内侧照例上了药,清清凉凉的。
    “羞什么,又不是没看过,”靳述白稀奇他这副模样,笑了笑,“起来吃饭了。”
    “不吃。”孟月渠嗓音埋在被子里闷闷的,背对男人。
    靳述白把这只云娇雨怯的傲娇兔子捞起来,调羹喂他,“到时候把你送回去伯父伯母还说我不给你饭吃,人没养胖反倒瘦了。”
    孟月渠个子算不上太矮,但身材纤细窈窕,故而显得视觉效果有些娇小,还有就是滕匪和靳述白实在太高。虽说他瘦,该长的地方一点儿也没少,尤其是他大腿连接臀部的位置,小肚子也有软肉,靳述白很喜欢捏他小肚子,边捏边说让他羞愤欲死的话。
    “你多久送我回去呢?”孟月渠听见关键词,杏眸在这几日中终于染上了一点儿光。
    “你乖一点,”靳述白轻掐他脸颊肉,“不要急。”
    孟月渠闻言,点头,“我会乖的,会的。”
    靳述白黑眸含笑,但不达眼底,看着孟月渠果真乖乖地含住了他举着的调羹,柔软的舌尖泛红湿润。
    他搁下碗,捧住孟月渠的脸强势地探入口腔深吻。
    这次来的国家位于非洲北部的摩洛哥,地处撒哈拉沙漠、北大西洋,直布罗陀海峡与西班牙相望,历史悠久,信奉□□教。
    在这里孟月渠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文化差异,气候也较比泰国干燥得多,风一吹皮肤有着沙砾的粗粝感。
    他以为靳述白在摩洛哥还会有房子,结果他们居住在一个商户家里,男主人名为卡里姆,妻子法蒂玛生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不怕生,很亲人,姐姐叫赫拉,妹妹叫蒂亚。
    靳述白似乎和卡里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魏巡也跟着上了阁楼。
    有种预感,此行靳述白不是带他玩儿,而是像之前在资料上看到的那样,靳述白在瓦格纳雇佣兵组织中所做的任务。
    什么任务需要跑这么大老远来?
    法蒂玛做了一杯薄荷茶端给他,由于语言不通,他便想着用手势交流,结果法蒂玛出口并不连贯的英语,孟月渠这下能听了。
    “她们很喜欢你呢。”法蒂玛笑着说。
    “谢谢,”孟月渠摸了摸蒂亚的头,“她们也很可爱。”
    “姐姐,你身上好香。”蒂亚英语说得不错。
    “哎,叫哥哥。”孟月渠蹲下身,纠正她说。
    “可你穿着裙子,”赫拉一本正经地说,“哥哥怎么会穿裙子。”
    “赫拉,不可以。”法蒂玛制止女儿。
    “没关系,”孟月渠笑了笑,“因为……穿裙子好看吧。”
    “你其实长得很漂亮。”儿童从不吝啬夸奖。
    法蒂玛在一旁乐得不行。
    孟月渠在楼下同双胞胎玩儿,她们对他很感兴趣,大概是亚洲面貌柔和的原因,相比这边的人民,他的皮肤也要白上许多,坐在那儿水灵灵的。
    两个多小时过去,阁楼的楼梯传来脚步声,孟月渠瞧那边一望,愣住了。
    靳述白脱掉在飞机上衬衫长裤的装扮,取而代之的是沙棕色的冲锋衣,工装裤军靴,脖颈间挂着一条三角巾。
    “卡里姆,噢不亲爱的……”法蒂玛担忧地比着宗教手势为丈夫祈福。
    男人蹲在茫然的孟月渠面前,简单交待,“等我回来。”
    “你……”孟月渠看着他,明明有很多想问的,却怎么也问不出来,但大概猜到他们去干什么。
    自从大半年前见过一次男人身后的那两位武装军后,今天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魏巡衣着武装。
    “靳述白,你最好别死,”孟月渠说着火气就上来了,“你带我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要是死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回国就请法师做你的法事,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这么狠,谁说我会死了?”靳述白挑眉,“担心我啊?”
    “滚蛋,谁担心你了?!”孟月渠拔高声音,“我就是想回家而已,你竟然带我走,你就要带我回家!”
    “会带你回家的,”靳述白不顾外人和小孩儿在场,揽住孟月渠的后脑勺吻了上去,任由气急败坏的兔推攮也推不开,“今晚见。”
    说完,靳述白起身戴上三角巾,三个男人出门上了一辆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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