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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彭旭家是影视行业的,他组的局,自然少不了娱乐圈的俊男靓女。季眠随意逛了一圈,就看见了不少活跃在大荧幕上的面孔。
    出门前梁枫特意把季眠拉到一边叮嘱:别让梁烨喝多,别让人灌陈砚舟酒。
    她这一趟也算是身负重任,可需要她盯着的两位,刚到场就被团团围住,根本没有她拦着的余地。
    季眠找了个离音响远的位置坐下,让调酒师为她调一杯不含酒精的酸甜口饮料。
    舞池中央男男女女踩着鼓点跳动,灯光、酒精、荷尔蒙,众人的情绪随着音乐进入高潮愈发高涨。
    陈砚舟和梁烨在桌球区。
    陈砚舟依旧穿着白天那件衬衫,扣子解开了几粒,衣袖挽起,露出小臂的肌肉线条。
    梁枫的担忧没有错,这才半小时,季眠已经看到五个人找陈砚舟敬酒。陈砚舟看似来着不拒,但实际上接过后并不会喝,而是在寒暄过程中,把酒杯又放回侍应生的托盘上。
    季眠收回了目光。
    DJ切了一首蓝调音乐,灯光也随之变暗。
    “我看你是跟砚舟阿烨一起过来的,怎么他们就把你丢在这儿,只顾自己玩儿了,真是没有风度。”
    季眠余光瞥见
    一个染着银发的男人走到她身边,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甜香味。
    “我看你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银发男见她没有动作,转了个身,对上她的视线,“我叫白希年,你叫什么?”
    季眠看着眼前出现的近乎苍白的脸,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白希年捕捉到了她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怎么,你怕我?”
    “没有,我香水过敏。”季眠睁着眼睛说瞎话。
    白希年也不生气,他静静地打量着季眠:白色连衣裙搭配浅紫色针织罩衫,齐肩发披散在耳后。一个人坐在角落喝着小甜水,看着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说起话来却有股子尖酸刻薄的劲儿。
    真是更有意思了。
    “来杯极夜。”白希年对调酒师说。
    季眠见白希年没有离开的打算,心里有些烦。她非常不喜欢白希年给人的感觉,在他身边多呆一秒,都觉得难以忍受。
    季眠下意识地望向桌球区,却没有发现陈砚舟和梁烨的身影。
    “在找砚舟和阿烨?他们这会儿应该忙着呢。”白希年语气暧昧,从吧台上端起一杯蓝紫色的酒,“极夜,酒精度数低,很适合你这样的初学者,尝尝?”
    “不了,我酒精也过敏。”季眠拒绝得很干脆。
    没看到人,她准备起身去找,眼前却一黑,一堵肉墙挡在了她身前。
    “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就没意思了呢。”白希年晃了晃酒杯,卸去了伪装,“你知道上一个拒绝我的酒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他凑近季眠的耳边,低声说:“被我关了起来,没人找得到她,大家都以为她死了。”
    季眠听到的瞬间,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怎么会有人把非法囚禁说得这么轻松呢。她攥紧衣袖,这才发现掌心浮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白希年笑了笑,将酒杯塞进季眠的手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所以我劝你还是喝了吧。一旦有事没合我心意,我就会记挂很久,然后不择手段地得到。”
    说完,他又想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点子,提议道:“或者你陪我玩个游戏,只要你赢一次,我就再也不会找你麻烦。”
    “输了呢?”
    “罚一杯75度的深水炸弹。”
    还真是疯子,季眠心道。
    “好,就按你说的,我赢了就不要再来烦我。”
    ……
    “左手还是右手?”白希年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小球,用色盅罩着,不停地变换着位置。
    “左手。”季眠从他拿出小球开始,视线就一直跟随着,此时的语气是笃定的。
    “还真是遗憾。”白希年皱着眉,摇了摇头,揭开了右手边的色盅,里头赫然躺着一个红色的小球,“答错了。”
    怎么可能……季眠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是哪一步没跟上吗?
    调酒师推着一车配好比例的酒来到他们面前,底下一层是啤酒,小杯伏特加错落地堆叠在啤酒杯之上。
    白希年伸出手指,轻轻一敲,伏特加连杯带酒随之坠落。两种酒液碰撞的瞬间,杯中腾起深褐色的漩涡,气泡裹挟着强烈的酒气冲上杯口。
    “喝吧。”白希年将其中一杯推到季眠面前,“愿赌服输。”
    陈砚舟刚下楼,就看到了这一幕。从桌上的色盅和成排的酒,他大致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伏特加配啤酒,这一杯下去,季眠今晚估计得爬着回去。
    “才一会儿没见,你就给自己招了这么大一麻烦。”陈砚舟走到季眠身后,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腰。
    季眠下意识想挣脱开,却感受到腰间的力量加大了些。
    “别乱动。”陈砚舟在她耳边低声说。
    白希年的目光落在陈砚舟的手上,眉头不悦地拧了拧,“砚舟,现在是我和她的时间,你出来打断不好吧?”
    陈砚舟没搭话,侧头问季眠:“会开车吗?”
    “会。”
    “好,今晚你送我回去。”陈砚舟说完,拿起酒杯,替季眠一口饮尽。
    “诶……”季眠刚想抬手阻止他,杯子就已经见底了。
    “想当黑骑士啊?”白希年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笑意盈盈的样子,把玩着手中的小球,“行啊,但是她输了,你得喝双倍。”
    陈砚舟没理他,“只要不进ICU,我都可以接受。”这话还是对季眠说的。
    季眠顿时觉得压力倍增。
    第二轮,季眠依旧猜错了,陈砚舟为此罚了两杯。
    第三轮。
    事不过三,季眠暗暗对自己说。她身侧的手攥得紧紧的,以此来保持高度的注意力,视线片刻不离地黏着装着小球的色盅,左移,右移,在频繁交换位置后,停了下来。
    “左手。”还没等白希年开口问,季眠就脱口而出答案。
    白希年嘴角勾了勾,用手背拨开右手边的色盅,“不好意思,还是右手。”
    季眠的眉头紧蹙,她能感受到身后的陈砚舟呼吸变重了,再喝下去身体恐怕会撑不住。
    是哪里出问题了呢,她明明……
    不对,不是她看错了,球就在左手边的色盅里。
    季眠当下上前揭开了左手边的色盅,里头果然有一颗小球。
    “你准备了两颗小球,根据我的答案打开相反的色盅。”
    很简单的障眼法,利用了人容易怀疑自己的心理。
    白希年躺靠在沙发上,一脸无趣,“真没意思。”
    “我赢了,记住你说的话。”季眠将酒推回到白希年面前,“这些你留着慢慢喝。”
    ……
    快节奏的音乐还在继续,密集的鼓点刺激着人的感官。
    季眠替陈砚舟要了杯凉水,盯着他喝下去。
    啤酒混着伏特加,三杯下肚,再加上喝得又急,陈砚舟此时从胸口到脖子红了个透。脸色看着倒还正常,但眼眸低垂着,透出异于平日的乖顺。
    季眠发现自己有些搞不懂陈砚舟的想法。他怎么就好端端地跑出来挡酒了呢,还在白希年面前装得这么亲密。
    梁烨依旧不见踪影,季眠给他打了电话,是彭旭接的,说他会好好看着梁烨,用不着担心。
    季眠的目光又回到了陈砚舟身上。
    “车钥匙呢?我送你回去。”
    “口袋里。”
    陈砚舟说完,却丝毫没有自己动手拿的意思。
    季眠心想,不能和醉鬼计较,何况是因为她才喝多的醉鬼。
    陈砚舟浑身上下,只有裤子有口袋。季眠隔着布料摸了摸,在其中一个口袋摸到了钥匙形状的物件。她直接伸进去够,指尖被陈砚舟的体温灼得发烫。
    季眠拿到钥匙,抬头看了陈砚舟一眼,见他还是闭着眼睛,看上去不太清醒,才浅浅松了口气。
    季眠去过陈砚舟在华悦城的家,轻车熟路地来到地下停车场,停好后再扶陈砚舟上楼。
    说是扶,其实用“抗”更为准确。陈砚舟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季眠每走一步,腿都止不住得打颤。
    “陈砚舟,我这身体可是重新组装过的,要是因为你再散架了,你得赔我十倍医药费。”季眠也不管对方能不能记得,先单方面作出了约定。
    陈砚舟家的大门是指纹锁,季眠用他的大拇指开了锁。
    离沙发还有十步。
    季眠刚想松一口气,就感受到身后人往一旁倒去,她的重心没稳住,也被带着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季眠的后背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震得她的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置。
    “嘶——”季眠疼得想蜷起身体,可陈砚舟的脑袋还埋在她的颈间,伴随着呼吸喷洒出热气。
    “你的酒品还真的是……”
    季眠忍不住吐槽,突然颈间的脑袋动了动。她以为陈砚舟醒了,脖颈的皮肤却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伴随着轻微的刺痛。
    季眠浑身一颤,针尖般的酥麻感从指尖蔓延至后颈,刺痛感也愈演愈烈。
    她用力推开身上的人,试图和对方拉开一段距离,可腰间的力量却越收越紧。
    “安安。”
    季眠隐约听到陈砚舟在叫这个名字。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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