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宴会风波

    一场秋雨一场寒,窗外雨丝冰凉,枯黄银杏叶昭示着夏日的半点暑气也瞧不见了,阮欣宁立在木海旁,看着鲜红鲤鱼穿梭其中争夺鱼食。
    身侧的春月为她披上披风。
    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阮兮柔已然从祠堂里被放了出来,而老夫人因着上次的事情除了让柳侧妃请安频繁和时不时给点赏赐之外,并没有作什么幺蛾子。
    日子平淡且幸福,但她明白的很,这阮兮柔被放出来指定是平静不了多久的。
    两人之间不仅是姐妹,如今更是妯娌。
    有些场合想要避开都很困难,也不好把关系闹得太难看,否则叫外人看了笑话对她自己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眼睫微微垂落,这安生日子是过不了多久的。
    这时,廊庑下传来絮絮的说话声,是两个婆子正嗑着瓜子小声嘀咕,“不会吧,这二房不是才娶了二少夫人,怎么就打算纳妾了?”
    “怎么不会,上回二少夫人做出那样的丑事,柳侧妃恨不能将其降为妾室,说她半点正妻的样子都没有。要不是阮家在朝堂上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这二少夫人怕是要成了妾了!”
    春月将篱落香点燃,闻言也是不由得替自家小姐感到痛快,转身要看自家小姐有没有开心些,随即便瞧见了雨幕里的一抹绯色。
    只见裴从谦手执油纸伞,单手握拳抵在唇瓣处,轻咳了几声。
    宽大袖袍延伸出来的手腕有着如白玉瓷般的光泽,和那绯红官袍相得益彰,因着眼尾生的狭长,眼窝又深邃,略微抬眸时不是孱弱的温润,而是具有压迫感的锐利。
    “大少爷。”春月莫名慌张,连忙敛去心里八卦的心思便行礼了。
    阮欣宁面上倒是依旧无波无澜,她手里的鱼食都喂完了,便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净手擦拭后,这才迎上前。
    “今日怎的下朝这么早了?”
    “朝中赈灾粮发了下去,圣上高兴,便没多说什么。”裴从谦跨进门来,那边阮欣宁便让人将煮好的梨汤盛了上来。
    “秋日多干燥,喝点梨汤润肺吧。”
    裴从谦笑着接过,“有劳夫人了。”
    他捏着瓷勺浅尝了一口,而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用烫金修饰的请柬,“这是淑月郡主送来的请柬,说是她办的一个赏菊宴会,原是邀请了母亲参加,但母亲近日也没什么精神,便想着问问你要不要去。”
    阮欣宁拿起那请柬,也没立刻答应,而是想到了这场宴会的举办者——淑月郡主。
    淑月郡主和阮兮柔的关系却是极好的,甚至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称得上是臭味相投了。
    先前举办那种单单只有女子参加的宴会时,最早是不带她,后来则是拉着她前去,被淑月郡主和阮兮柔好生羞辱一番。
    她接过后,轻声问道:“若是我不去,可会给夫君添麻烦?”
    裴从谦握住茶盏的手一顿,抬眸看着她,缓缓道:“这倒是不会。”
    毕竟淑月郡主也不过是看在他母亲的身份上想着巴结一二,她父亲郯王主五皇子党派,自然是希望能得到他母亲助力。
    如今朝堂上党派纷争在暗流涌动,太子生性仁厚,但过于宽仁的性子是难以肩负日后这万里江山的。
    五皇子党主杀伐,想着开疆扩土,可这样周身都为戾气所沾染的人自然也难以成为明德的君主。
    其他皇子没这个心思,要么是招猫逗狗,要么是游山玩水,偶尔在皇上面前露个脸,为日后安稳日子讨个保障即可。
    如今母亲不是不愿去,事实上是不能去,这一旦去了,就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但也不能真的不去,故而让他的夫人去则是为了给郯王面子,为的就是不得罪人,免得日后家里要是出了什么事,人家在背后捅刀子。
    阮欣宁闻言,却是笑了笑,她又怎么看不明白眼下这情形呢?
    她捻了一颗杏仁酥送入嘴里,含在嘴里,等到甜度在口腔中化开,她这才道:“其实我去也无不可,只是想问夫君那日有空陪我一块儿去吗?”
    “夫人想让我去的话,我便作陪。”裴从谦语气淡淡的。
    阮欣宁知道他向来不喜往人堆里走,她问这话也是想着到时候多个帮手。
    不过一想到裴从谦这个身体,再看了看近日这阴晴不定的天气,她觉得他不去最好,免得到时候伤了身体,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阮欣宁摇摇头,道:“算了,我去就好,也没多大点事儿,早点在那儿用了膳快些便回来便好。”
    于是,三日后,阮欣宁踏上马车便赶往了郯王府,只是才到,那边就瞧见阮兮柔和一位贵女两人说说笑笑,身侧站着裴闻川。
    这三人自然也瞧见了阮欣宁,裴闻川下意识将手放在了腰间的腰带上,而后便侧过身,像是欲盖弥彰什么。
    阮欣宁起初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至她看到那蹀躞带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这几天府内有人传出她对裴闻川念念不忘的事情来。
    这手笔不必她多想就知道是谁所为。
    不是裴闻川便是阮兮柔。
    还真是一个被窝的睡不出两种人啊。
    这么做应当就是为了挑拨她和裴从谦之间的关系,但这几日裴从谦也忙,估摸着对府里所发生的事情也并不是很了解,还是得回去时和他好好解释一番就好。
    阮兮柔瞧见了她似乎是很惊喜般,“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孤零零的来了,姐夫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来陪陪你。”
    阮欣宁眼角一抽,半点都不想和她搭话,要不是碍于人多要注重礼节,她早就当做没看到似的,转身就离开了。
    “夫君有公务要忙,哪里有这空闲来陪我呢?”阮欣宁不疾不徐地回击了过去。
    言下之意自然是在暗戳戳地表示裴闻川是个闲散人,这才有空闲来陪阮兮柔参加这样附庸附雅的宴会。
    阮兮柔咬紧了牙关,一时不好发作,她瞧见自家夫君还在摆弄那蹀躞带气不打一处来,挽着裴闻川的手臂,便快步往府里走。
    这边阮欣宁入座后,随即便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转过头一看,发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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