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揭开她的真面目

    “侧妃言之有理。”裴从谦一袭墨绿色云纹圆领袍立在堂前,眉目清隽,韶雅温润,远远看去如画上的瑶台仙,“所以我带来了证据。”
    柳侧妃皱了皱眉,不禁侧过脸瞪了眼阮兮柔。
    蠢东西,要收拾也不知道收拾的干净些!
    只见一个刺客装扮的男人被五花大绑地推到了众人面前,裴从谦轻咳了几声,而后将那刺客蒙的面纱扯掉,问刘大柱,“可是此人?”
    刘大柱连忙点头,“就是他!眼角带了蜈蚣一样的疤痕,我不会记错的。”
    柳侧妃坐回到了扶手椅上,定了定神,“谦哥儿啊,不是我这侧妃多嘴,这刺客说不定也是串通好的,也算不得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啊。”
    裴从谦伸出修长的手,从刺客衣襟里拿出一张凭证,上面写着落款人——阮兮柔,并且覆有私印。
    “若侧妃和二弟不愿相信,可通过这字迹进行对比。我便是再怎么算无遗策,总不可能让二弟妹写出要杀害他人这样的字据来吧?”
    裴闻川和柳侧妃的脸色瞬间都难看了不少。
    这下就是要狡辩些什么,看到这证据也是辩无可辩了。
    阮兮柔知道瞒不住了,‘扑通’就径直跪了下来认错,“儿媳也是一时糊涂,是他!他贪得无厌,明明我都给了他一笔银子,可他还不肯放过我!”
    淮南王眉心一跳,王妃则是毫不留情地轻笑出声,“这下究竟是我偏袒还是柳侧妃失了分寸,给我儿媳妇乱定罪,王爷应当看的明明白白了吧。”
    淮南王没想到自己是被耍的团团转的那一个,将手边的茶杯‘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茶盏瞬间摔成了六瓣,浓眉微微上扬,吊着怒火的弧度。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阮兮柔,憋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你和川哥儿还真是配极了!”
    这话无不是在侮辱阮兮柔,想当初阮兮柔也是曾在百花宴上小有名气的大家闺秀,如今却和她那纨绔夫君相提并论,她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她压着心里的怨恨和火气,“可是大嫂难道就做的光彩吗?她明知我要偷窃,却还是选择换成了假房契,这难道就不无耻了?”
    阮欣宁像是被这话吓到了般,“二弟妹怎么可以如此看我?你我好歹是姊妹啊。那房契也不是完全假的,只是因为上面盖错了印章,便成了废契。之所以放在那檀木盒里,也是忘了取出来了。”
    裴从谦不疾不徐地说道:“二弟妹若是以这样的心思揣度我夫人,不如好好问问自己,为何当初要做出撬锁这样的事情来?
    还有,今日得亏我察觉的早,不然这桩命案明日怕是要呈递到府衙里头去了。到时候淮南王府雇凶杀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才是真的丢人。”
    淮南王长叹一声,恨道:“川哥儿,好好管管你的媳妇,什么腌臜事都做出来,真是半分女子品行都没有!”
    裴闻川低头,咬牙道:“是。”
    柳侧妃面上难看的很,她硬着头皮道:“是妾身也没管好,川哥儿每日也是忙的很,要不明日起妾身去请曾经教导过秀女的嬷嬷好好教教儿媳规矩如何?”
    “哼,川哥儿那是真的忙,忙的和人在花月楼里头斗蛐蛐!”淮南王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柳侧妃的说辞,“我看他日后也别考虑什么武状元了,还是去当什么蛐蛐将军最好不过!”
    裴闻川咬紧牙根,想着说些什么,但没想到一想不喜争辩的裴从谦开口了,“父亲,宁儿说她那名下的粮铺粮食充足,儿子今日也去庄子里查看了一番,是充足的,想来可以解您的燃眉之急。”
    淮南王闻言,面上的愠怒散去了不少,他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满眼赞赏,“那便好,生子当如此啊,你母亲也教导的好。”
    “父亲谬赞了。”裴从谦语气温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柳侧妃看到这父慈子孝的场面如何能不气的急火攻心?
    这情形明眼人都知道王爷这是属意裴从谦了!
    原本想着让王爷靠后门,让自己的儿子能走后门,到时候在官场上争个一官半职的,如今这模样……
    王爷怕不是对川哥儿失望了吧?
    柳侧妃两眼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地晕了过去。
    裴闻川见状连忙去让下人喊来府医,阮兮柔还怔怔地跪在地上没反应过来,直至被自家夫君像拖麻袋似的拖出去,她这才恍惚回过神。
    她没忍住朝身后看了一眼,瞧见裴从谦正握住阮欣宁的手,满目温柔。
    这样谪仙般的人啊,竟然也会为一个人沉沦在情爱之中吗?
    她从未成功过,为何阮欣宁便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呢?!
    不,她更愿意相信的是裴从谦是为了尽一个丈夫的职责罢了。
    就像前世,她等到他去世都未曾圆房过,所谓的放她自由……可是她后来真的自由了吗?
    他死后,婆母每日都要让她请安训话,还打算给她从旁支里过继一个孩子给她。
    过继的孩子能有自己亲生儿子孝顺吗?
    要是日后养成,亲生父母就不会回来抢吗?
    她心里忽感一阵痛快,裴从谦要是做出和前世一样的选择,阮欣宁心里不知道会怎么恨死了对方。
    光是看两人那相敬如宾的模样就知道,别说圆房了,怕是连吻都不曾有过吧?!
    这边二房的离去,淮南王和裴从谦说了几句话,这场闹剧也就接近尾声了。
    “父亲,今日儿媳本不愿弄得这样大的阵仗,我本意也并非将大房和二房的关系闹僵。只是二弟妹所窃的簪子,是我小娘死前给我的遗物,她说盼不到我及笄那日,便将这簪子作为及笄礼了。”
    阮欣宁说到此处,眼圈微微泛着红,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淮南王闻言,对阮兮柔的厌恶又增添了几分,他对着管事嬷嬷道:“你去告诉二房的,让阮兮柔把簪子还给她大嫂,拿过世之人的遗物,成何体统?!
    对了,那二房的媳妇儿除了要学学规矩,让她在祠堂里好好罚跪抄经个半月,要是总这么不稳重,日后是要惹出大祸来的。”
    管事嬷嬷得了命令,连忙下去吩咐了。
    待到这边处理完所有事务,外头的雨已经停了下来,阮欣宁踩着青石板上的薄薄积水,眼眸里承载着笑意,这应当算是她重生后打的第一个大胜仗了吧?
    裴从谦走在她身侧,望向她,“夫人很欢喜?”
    “是啊,也算是没让他们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得逞了。”阮欣宁扯住他的袖子,停下了脚步,“今日多谢夫君出手相助。”
    裴从谦看着那双清亮透澈的眼眸,唇角不禁微微上扬,“夫人莫不是忘了,我是你夫君。日后有什么难处只管同我说,莫要憋在心里。”
    阮欣宁愣了愣,她不是要将那些难处憋在心里,是因为有些话不能言说。
    过于沉重的东西,听上去就叫人肩膀都重了一分。
    他是她夫君,既真心待她,她又怎么能叫他徒增这只属于自己的烦忧?
    就在这时,金嬷嬷快步走上前来通传,“大少爷、少夫人,老夫人到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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