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揭发

    阮兮柔将人约到了南门大街茶馆里的雅间中,这茶馆临近河边,一楼处开辟了一方竹林以供观赏,有光影从窗柩透进来,竹帘时不时被吹得晃动。
    刘大柱进了雅间,他绕过金漆山水屏风,瞧见阮兮柔坐在紫竹扶手椅上,身后站着贴身丫鬟小桃。
    他连忙笑呵呵地迎了上去作揖,“裴二夫人。”
    “我不是嘱咐过你,那件事情办好了不必再来找我吗?”阮兮柔满脸的不耐烦。
    “话是这样说,可小的也是打探到那库房里还丢失了支金簪。”刘大柱从没见过如此精致的点心,他从红漆缠枝茶盘里拿起一块蜜浮酥奈花囫囵送入嘴里。
    他含含糊糊道:“那东西小的可没拿,小的只是遵您的命令撬了锁,这事儿要是越闹越大,那到时候小的岂不是要被送到官府里头去了?”
    阮兮柔觉得他吃相难看,眼里透着鄙夷,“那你想怎么做?”
    “小的最近手头有点紧。”刘大柱朝她嘿嘿一笑。
    “哼,你真是好不要脸!”阮兮柔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起来,“我给你的还少吗?足足五十两银子啊!”
    刘大柱咂巴了下嘴,“可要是东窗事发,二夫人,你可要想好了,小的这个嘴也不是个把门的。”
    他拿着桌上的牙签开始剔牙,单脚踩在竹椅上,一脸无赖样。
    阮兮柔深吸了口气,她沉声问:“你还想要多少?”
    刘大柱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普洱,随即伸出了五根手指。
    “你还想要五十两?!”
    刘大柱摇摇头,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阮兮柔。
    阮兮柔瞬间反应了过来,“五百两?!”
    “是啊,我现在才知道我这活干的可是个危险活儿呢。”他轻啜了口茶,嫌弃味道苦,又拿起桌上的春水生吃了一大口,“二夫人,您可赚大发了!”
    “呸!”阮兮柔朝他啐了一口,“当初我看你可怜,上街行讨,要不是瞧见你会撬锁,你早就饿死在大街上了!”
    刘大柱不为所动,“裴二夫人,花钱消灾嘛。”
    阮兮柔恨不能将眼前这人千刀万剐,但想起世子之位到现在还没拢到自个儿手里头,她只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了,“好,三日后,我会将钱尽数给你。”
    “得嘞!”刘大柱听到这话高兴的将桌上的糕点全部吞入腹中,阮兮柔再也不想瞧见这等无赖,快步就离开了。
    这边出了茶馆,小桃不禁问道:“二夫人,我们真的要拿五百两银子吗?”
    “拿啊,我们给他,但要看他有没有命拿了。”阮兮柔眼里带着些许阴狠,“阮欣宁,你要和我斗,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她朝着小桃勾勾手小声耳语了几句。
    主仆二人回到王府,就听到老夫人要从老宅那边休养调息回来了。
    阮兮柔闻言神色一喜。
    前世老夫人就偏爱二房,关键原因自然不必多言,王妃和老夫人关系并不好,一个觉得是婆母要忍气吞声;另一个则觉得自己儿媳是长公主,孤高的不近人情,又不好真的罚她。
    上辈子,她没少夹在王妃和老夫人中间,每每这婆媳俩发生点什么遭殃的准是她。
    反观老夫人对那时的裴闻川不仅好的发指,连带着阮欣宁都沾了光。
    这时候老夫人从老宅回来,于她而言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
    “你说老夫人要回来了?”阮欣宁脸上带着困惑,按理来说老夫人起码要一个月才会回来,怎么比前世还提前了?
    春月替她端上茶点,“可不是嘛,听说老夫人是个难琢磨的人,半年前因着在老宅那边染了天花休养,不能见风又不能挪动的,这才没赶上府里两位少爷的婚事。
    如今病治好了要回来,居然也没带几个仆妇,但吃喝用度上却是精细着呢。连喝的茶都是要从莲花池里取得晨露,甚至穿的衣裳都只穿云锦,说什么穿其他布料做的容易身上起疹子。”
    阮欣宁端着茶盏,眉头不禁紧皱了起来。
    前世,她看着是被被老夫人厚待,实际上若她照料裴闻川照料的不周,没少老夫人以《女戒》压身来指桑骂槐。
    老夫人很是偏心,那颗心都要偏到二房了,对于王爷日后选择裴从谦还是裴闻川是世子,也是多少占点影响的。
    她沉吟片刻,说:“此事你我二人论论便好了,莫要传到旁人的耳朵里去。”
    “少夫人放心,奴婢也只是听芳桃苑的萍儿说的。当时用膳时,听他们提了一嘴。”春月看了眼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而后皱了皱眉,“这天瞧着要下雨了。”
    “也不知道夫君去庄子里看粮食看的如何了……”阮欣宁未免有些担忧,她本来是打算将自己名下嫁妆的粮食都给裴闻川以解燃眉之急,毕竟她那粮食铺所剩的粮食不少。
    不曾想,裴闻川却是执意要买下来,足足花了十万两雪花银并将他的私库都给她掌管。
    她站起身,才准备出门去看看,就看到外头有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少夫人,不好了,出、出事了!”
    阮欣宁一眼便认出那是她粮食铺里头的伙计,她问道:“发生什么了?”
    那小厮有些为难,“我们那粮铺里有人拿出那张房契,说这粮铺归他所有了。关键这人还是、是……淮南王府的二少爷,小的们这实在不好做啊。”
    阮欣宁不仅不恼,反倒是笑了起来,她实在没想到鱼会这么快上钩。
    “你去将此事告诉王爷,哦,对了,你来府里没什么人看到吧?”阮欣宁低声问道。
    “回主子的话,按您先前吩咐的,来王府是尽量避开耳目。”
    “那便好,你去吧。”
    “若是王爷问责起来,那可如何是好?”
    阮欣宁话音顿了下,语气幽幽的,“放心,要问责也不会问责到你的头上,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那小厮得了命令,随后便从鹤居苑的小门穿行离开了。
    不过半个时辰,淮南王那边就派了嬷嬷来,“少夫人,王爷和王妃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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