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7 章 失踪

    林宛心下难安,只觉得一颗心直往下坠,也连忙提步跟了上去。
    雅间内,萧珩面沉如水,朝门外肃立的随从下令,“来人,严守此地,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即刻报官!”
    语毕,他身形一转,也快步跟上了林宛的身影。
    听雪阁内,但见室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临窗的紫檀木小几上,一套素雅的白玉茶具摆放得规整有序。靠里的花梨木架子床,帷帐用银钩挽起,锦被叠得方正,枕上连一丝褶皱也无。
    角落的鎏金缠枝莲纹香炉早已冷却,唯有空气中残留着一缕极淡的幽香,若有若无地浮动。
    三人目光扫过这过分齐整的房间,同时蹙紧了眉头。
    洛景桓疾步在内翻查,指尖拂过桌面,榻沿,甚至打开了空荡的衣柜,却寻不到一丝有人来过的痕迹,更别提洛婵的踪影。
    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惊魂未定的月影,声音因焦急带着几分不善,“你确定是此处,未曾记错?”
    月影怯怯颔首,语气却笃定,“公子,确是此处。约莫大半个时辰前,我姐妹几人还在楼下谈及。”
    说着,她朝一侧惊慌而来的媚卿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媚卿姐姐也是知晓的。”
    洛景桓锐利的目光立刻投向媚卿。
    媚卿被那眼神一慑,被骇得缩了缩脖子,应声道,“月影妹妹所言不虚,确是如此。”
    她说着,又壮着胆子朝房内探看了几眼,迟疑地补充道:“可是眼下并未寻着人,许是……许是那位小公子办完事,已自行归家了也说不准。”
    此话一出,洛景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息都冷了几分。
    月影见状,连忙悄悄拉了拉媚卿的衣袖,低声提醒:“媚卿姐姐,慎言。”
    媚卿这才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嘴,不敢再出声,一双美眸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房内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公子”林宛。
    只见林宛缓步行至榻前,眸光落在了角落那座精巧的鎏金缠枝莲纹香炉上,凝神细看,竟看到一丝细微的裂痕。
    萧珩察觉到她的异样,不动声色地贴近她身侧,压低声音问,“可发现了什么?”
    林宛微微颔首,她俯下身,伸出纤指,轻轻点向香炉下方铺设的绒毯上。
    那地毯色泽深浓,织着繁复的暗纹。她指尖拂过其上一处几不可察的暗色,“是那香灰。”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抬起脸时,面上已尽是焦急与担忧,“婵儿绝不会不告而别,先行归家。她应当是……”
    她心头发凉,那个可怕的念头哽在喉间,竟是不敢再说下去。
    萧珩目光一凛,沉声接上了她未尽的话语:“被人掳走了。”
    洛景桓一拳砸向身旁的门框,厚重的木料发出一声闷响,剧烈震颤起来。
    他额角青筋隐现,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愈发森寒:“凌行!”
    “属下在!”一直守在门外的贴身侍卫凌行立即应声。
    “给我搜!”洛景桓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眼前错综复杂的廊庑,“将这醉仙楼里里外外,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我找出来!”
    “是!”凌行抱拳领命,随即转身挥手,带着一众随侍如疾风般散开。
    一旁的林宛见状,心早已乱作一团,她强压下喉头的哽咽,踉跄着跟了出去。
    醉仙阁回廊深阔,雕梁画栋间灯火迷离。
    她独自在长廊间穿梭,心底深处,那个最坏的猜测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让她遍体生寒。
    不会的,定是自己想错了……
    分明来时还好好的,婵儿还挽着她的手,二人有说有笑,怎的不到一个时辰,活生生的一个人,竟凭空不见了踪影?
    醉仙楼实在太大,雅间一间连着一间。林宛指尖发颤,也顾不得礼数,猛地推开一间房门。
    只见屋内衣衫凌乱,一名粗壮男子正压在女子身上,被惊扰后怒不可遏,抓起枕边茶杯就砸了过来,“滚出去!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坏爷的事!”
    林宛慌忙闭上眼,连声道,“对不住,对不住……”急急拉上房门退了出去。
    她喘息未定,又跌撞着推开隔壁“听雨轩”的门。
    这次只见一个肥胖商贾模样的男人惊坐而起,身下的女子发出一声尖叫。
    那商贾气得破口大骂,“给老子滚,再不滚叫人打断你的腿!”
    林宛脸色煞白,连连鞠躬,“得罪了,我这就走……”
    第三间“流云阁”的门被推开时,一个衣衫不整的瘦高男子直接冲到了门口,指着林宛的鼻子骂道,“找死是不是?再不滚,爷把你一起办了!”
    刺鼻的酒气混杂着不堪入耳的秽语扑面而来,林宛吓得倒退两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恰在此时,萧珩疾步赶至,人未到,声先至,恰好将那男子的最后一句污言听了个真切。
    他眸中寒光骤现,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刹那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萧珩已掠至门前。他未发一言,右腿携着凌厉劲风,狠狠踹在那瘦高男子的胸口。
    “呃啊!”
    那男子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房内的地毯上,蜷缩着半晌爬不起来。
    萧珩顺势便将林宛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
    随即,他冷冽的目光重新扫向屋内,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寒冰,“什么腌臜东西,也配在此狂吠。再敢出言不逊,”他眸光危险地下移,落在对方要害之处,“废的,就不止是你了。”
    那瘦高男子被那眼神中的杀意骇得魂飞魄散,胸口的剧痛尚且钻心,此刻更是面无人色,再也顾不得颜面,蜷缩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小的该死,小的有眼无珠!求爷饶命!饶命啊!”
    萧珩已懒得再多看这污秽之物一眼。他转眸,见林宛面色依旧苍白,却强自缓了缓神,竟又坚持着走向下一间房门。
    他眉头微蹙,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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