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影阁藏暗影,新班承初心

    “先生,田乐送的粮食已送到军营,马将军的亲兵收下了,还说多谢‘陈掌柜’的心意。”
    陈掌柜(李忠)搓着冻红的手走进来,身上带着雪沫子,“刘先生刚从狱署回来,说裴绍那边又打探到消息,先零羌的首领滇零已率五千骑兵渡过湟水,离陇西只有百里了。”
    李儒抬眸,将名录合上:“滇吾的人有动静吗?”
    “还没有,想来是在观望。” 陈掌柜答道,见李儒神色凝重,又补充道,“刘先生说,裴绍已让人盯着陇西方向,有消息会立刻来报。”
    正说着,刘诞推门而入,身上的棉袍沾着雪,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先生,这是裴绍整理的槐里城及周边的流民、老兵名录,我按您的意思,挑出了些‘无牵挂、有专长’的人选。”
    李儒接过竹简,指尖拂过泛黄的竹片。
    上面记录着一个个名字:流民王六,曾是县吏,因战乱丢了官职,妻儿皆亡,识文断字。退役老兵孙二,在凉州军服役十年,因伤退役,孤身一人,善用长矛。商贩李四,走南闯北,熟悉雍州各地地形,无家室拖累,能说会道。
    “这些人,才是可用之材。”
    李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赵岑的背叛让我彻底明白,旧部多有身家牵挂,或趋利避害,或畏首畏尾,终究靠不住。要在这乱世站稳脚跟,护好该护的人,需得打造一支忠于自己、无牵无挂的心腹班底。”
    将竹简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陈掌柜与刘诞,语气愈发郑重:“我想为这班底取名‘影阁’—— 藏于阴影,护佑所念。咱们不求权倾天下,只求能在暗处撑起一片屏障,护砚儿平安,助马腾守境。”
    “影阁……”
    刘诞低声重复,眼中闪过精光,“此名寓意深远,既显隐秘,又明初心,再好不过!”
    陈掌柜也连连点头:“藏在阴影里做事,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正好护着小公子!”
    李儒颔首,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敲定核心架构:“影阁分两层,核心层由你们三人与裴绍组成 —— 刘诞,你心思缜密、擅长谋划,任阁主副手,统筹全局,掌管情报分析与策略制定,直接对我负责。裴绍久在狱署,人脉广、消息灵,主理情报网,负责打探军政动静,每日将消息汇总至阁楼。李忠,你熟悉商道、行事稳妥,掌管联络与物资,打理茶馆明面上的生意,同时对接外围成员,传递指令与物资。”
    从袖中取出三枚木牌,每枚都刻着扭曲的 “影” 字,边缘打磨得极为锋利:“这是核心层信物,凭此牌可调动外围成员,见牌如见我。切记,非生死关头,不可轻易示人。”
    刘诞与陈掌柜双手接过木牌,郑重地系在腰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让人心头愈发坚定。“请先生放心,我等必不负‘影阁’之名!”
    次日雪停,李儒乔装成茶商,跟着裴绍的亲信去了狱署后院。
    裴绍正在整理案卷,见李儒来,立刻屏退左右,引他进了内室:“先生突然来访,可是有要事?”
    “我已决意弃旧图新,组建‘影阁’,邀裴兄入核心层主理情报。”
    李儒开门见山,将 “影阁” 的命名深意、核心分工及 “保护李砚、支援马腾” 的目标细细说来,“旧部靠不住,唯有自己培养的心腹,才能托付生死。”
    裴绍愣了一下,随即抚掌笑道:“先生所言极是!赵岑之事我已知晓,这般忘恩负义之徒,早该舍弃。我在狱署多年,手下有十几个可靠的老卒,都是孤身一人,愿归入影阁,听先生调遣!”
    接过李儒递来的 “影” 字木牌,紧紧攥在手里,“请先生放心,我定将情报网织得密不透风,让影阁如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核心层既定,外围成员的招募随即展开。
    “陈记茶行” 成了秘密的纳贤处,陈掌柜以 “茶馆扩招账房”“牧扬招看守”“商行招货郎” 为由,陆续将筛选出的人选召至麾下。
    王六是第一个来的。他穿着打补丁的短褂,手里抱着一卷破旧的《论语》,冻得发紫的手指紧紧攥着布巾。
    见到刘诞递来的 “影阁” 外围令牌(一枚刻着 “槐” 字的普通木牌),听明 “每月两吊钱、管吃住,只需整理文书” 的规矩,眼眶瞬间红了:“小人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提笔了,多谢先生不弃!”
    刘诞将他安排在阁楼隔间,每日整理情报、抄写密信,他做得极为认真,连一个墨点都不肯放过,夜里还偷偷用废纸练习写字,想早日跟上节奏。
    孙二来的时候,背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长矛。他在茶行后院试演了一套枪法,虎虎生风,枪尖刺破空气的锐响惊得麻雀四散。
    陈掌柜看得连连叫好:“孙老哥,以后你就是西郊牧扬的看守头领,不仅要护好粮食,还要教其他看守练枪 —— 影阁的人,得有自保的本事!”
    孙二拍着胸脯应道:“放心!不出一月,保证把兄弟们练得能跟军营的兵比划几招!” 他带来的五个老卒,都是当年一起退役的弟兄,彼此知根知底,成了牧扬看守的核心力量。
    李四是最后来的。他推着辆装满杂货的独轮车,见了陈掌柜,立刻咧嘴笑:“陈掌柜,我知道您要找的不是普通货郎 —— 上次您问我金城的粮价,眼神就不对!”
    陈掌柜递给他一张标注着路线的地图:“李老弟,你走南闯北的本事正好用得上,以后每到一处,就把当地的军情、粮价、官吏动向记下来,回来报给刘先生。影阁不会亏待你,每月再加一吊钱的差旅费。”
    李四眼睛一亮,拍着大腿道:“得嘞!保证把消息摸得比自家账本还清楚!”
    短短十日,影阁的架子便搭得稳固。
    核心层四人各司其职:刘诞在阁楼运筹帷幄,将裴绍送来的零散情报梳理成条理清晰的案卷。裴绍在狱署坐镇,老卒们化身杂役、狱卒,渗透到槐里城各个角落。陈掌柜在茶馆迎来送往,将指令藏在 “茶叶要新”“账本要清” 的暗语里传递。李儒则隐身幕后,每晚借着教李砚写字的间隙,听刘诞汇报进展,敲定次日策略。
    外围层三十余人分布在槐里城、牧扬、各郡要道:王六带着两个识字的流民,将先零羌近十年的劫掠记录整理成三卷竹简,标注出其常犯的隘口与作案规律。孙二训练的牧扬看守,不仅把粮食守得严严实实,还在周边布下了简易陷阱。李四则赶着独轮车,穿梭在金城、安定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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