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态度,算计

    玄真观茶室,朱瑜几人商议着相助玄若和尚的事情,但此时的茶室内却比先前多出了一人。
    在供奉院得到消息,老太监便驱马来到了玄真观。作为供奉院之首,来太监原本只是想弄明白这佛门南方之首与国观观主、龙虎山天师府传人,二人私下相会的用意。
    毕竟皇帝才以玄真观与逸云寺之间辩经的事情,对世俗佛门进行敲打。若这道、佛之间私相授受,达成什么交易,那可就是他这供奉院的严重过错。
    “施主,正是如此,才落得贫僧重伤、清念断臂。”
    玄若和尚平静的对来太监讲述着自己来玄真观的用意。
    听完,老太监倒是心中送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什么道佛同流涉及朝廷的事情,这些与供奉院的干系都不大。
    于朝廷、于皇室来说,不管是儒、释、道还是正魔,那都是修行者间的事情,修行者中有堕魔者自然有修行道统去管;朝廷在乎的天下的百姓。
    虽然供奉院是介于世俗与修行道之间,但于修行道来说,供奉院更多的还是世俗,毕竟没有那个修行道统会去冲击世俗朝廷。
    “王公公,现如今那僧、道在盛安地界,我道门在盛安地界也只有玄真观一处。
    但王公公也知道贫道的本事,本就是天师府末流。多年来两正一雷法都未曾掌握。
    实在是无人可找,玄若大师才找到玄真观。现如今你既然知道,那这助玄若大师的事情,贫道可是要交给你了。”
    前脚玄若和尚刚到玄真观,老太监后脚便更着上门,这其中的道道观尘在盛安多年,眼也是尖着呢。
    于是便顺势想要将助力玄若的事情抛给老太监。如此一可以避免皇室猜忌道、佛是不是私下有所串联。二是将这事抛出去,也可避免自己与朱瑜道长有未知的危险。
    观尘现在想来,自己当时在逸云寺听到玄若老和尚这样的德高望重的人要去同归,当时的自己是有些上头了。
    玄若和尚听见观尘的话没有言语,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贸然接触国观定会引起供奉院的猜疑,因此也没认为是观尘不想帮忙。
    若是可以,在盛安地界宝林寺也要少出纷争,但自己那师兄确是实打实的堕魔了,自己身为宝林的方杖必须要清理门户、除魔护道。
    “观主,皇家敕造玄贞观本就是为了世间安定,如今盛安地界有了堕魔僧人,本就是玄真观之责。
    观主身为正一天师高徒,也莫要自谦。
    当然若是观主实在无力维护玄真观,我想倒是可以在年后的茅山醮上在再选以为道门高人在玄真观主理。”
    老太监也不是庸人,常年侍奉于皇室心眼子一点也不少。
    听见老太监的话,观尘在心底骂了句不该讲的话,这老太监尽是冒坏水。
    先前让玄真观辩经用的是让玄真观换人,这次有用这种借口。
    茅山醮,是年后再上清茅山举行的诺天大醮,算是道门盛事,天下道门多要参与。说是在上面选人,那不就是说正一无能,国观要重新选人。
    那再全真、上清、清微这些面前,正一龙虎还不落了下乘。
    几人言语间尽是心眼,朱瑜在一旁听得倒是百无聊奈。
    对于帮不帮玄若,朱瑜倒是没有太过思考。
    这天下于他本就是过客,这下山游历特别是知道这是红楼后,如今若不是每天还能看见小见素,朱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玩一款‘红楼’游戏,都是一些npc,感觉有些没有意思。熟悉感带入感有时候也不是好东西。
    还不如他在青霄观时,有师姐、有见素、有青霄观的一众长辈,穿越后至少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而现在只不过是再自己面前加了一个‘红楼’僧道的支线任务,眼前这些人耍的心眼子,只不是过时展现在自己面前‘是否进入当前人物’的‘YESorNO’。
    “玄若大师,你可还有你师兄的踪迹?贫道当尽一份力。”
    朱瑜平静的呷了口茶。游戏要一关一关的过,需要经验支线任物也要去做。
    观尘听见朱瑜的话,倒是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这正在对战,为自己当初拉着他答应帮忙做挽回,队友怎么投降了。
    倒是玄若听见朱瑜的话,先是颂了声‘阿弥陀佛’又对着朱瑜说了几分感谢的话。
    在来时,玄若都还在担忧如今自己师徒这副摸样,而师兄实力依旧还有一个有法器的道人,朱瑜道长是否肯帮忙?现听见朱瑜的话,玄若终是放下心来。
    ……
    盛安城,皇城东南有着一座占地百亩的园子。
    园中往来皆是盛安城中素有贤命的有学之士,但今日进入园中的任却是一副愁容。
    只因这座园子的实际主人分赴他们的任务没有办成。
    数日前这些人家中的生意有些些许的压力,原本他们想要仗着这座院子主人的威势将那外来抢生意的赶出盛安,但他们说的有些过度,让园子主人对那抢生意的起了拉拢之意。
    而这园子的主人正是当朝二皇子夏慎,外来抢生意的正是金陵薛家。
    “各位你说我是说你们什么好那?生意你么抢不过一个外来的,让你门给我那小舅子说个媒,好以此拉拢。结果这还办不成,跑去查人家的生意,结果还抓不到把柄。”
    院中水榭地龙烧的火热,夏慎箕座于地席上,看着跪座在旁的这些门客,感觉有些厌烦。
    “殿下,主要是这薛家,我等也不好过于使用手段。
    薛家是勋贵之后,与同是当年勋贵的金陵四家同气连枝,我等也不好太过过激。”
    “我等实在是怕误了殿下的大事,毕竟当年那些勋贵都隐已贾家为首,谁说现在贾府势微,但难免有些香火情。”
    “金陵四家?贾府?”夏慎有些疑惑,这又怎么扯出了个贾府金陵四家。
    见夏慎不知,一直再给其捶腿的太监轻声说道。
    “当年太祖时期的勋贵人家有四家出于金陵,分别是贾、史、王、薛,其中贾家又一门双公侯因此当年勋贵隐以贾家为首。
    多年前贾家宁国公府贾敬太上皇以进士受官,陛下登基后跑去玄真观修道去了,如今贾家只有荣国公府贾政以工部员外郎在朝。
    史家亦有朝廷官员在外省,而王家如今王子腾任京营节度使,掌有兵权。
    同时如今的巡盐御史林如海,是贾家荣府之婿。”
    “四家同出金陵,互有姻亲。如今贾家荣府老太太便是史家女,贾政之妻与薛家薛崇已故大哥之妻皆为王家女。”
    老太监如实说了一遍,便又接着给夏慎锤起了腿。
    夏慎听完也有些难办,也难怪自己父皇不喜欢这些勋贵人家。一家一家串联,如今自己要对付一个皇商都无从下手。
    这是一个丫鬟,迈着小碎步穿过连廊,走到夏慎身旁说道:“殿下,北静王来了。”
    听闻来人夏慎的心情好了一些,一向都是北静王替他在接触那些勋贵人家,他一定知道这其中的突破点。
    “快请。”
    侍女去,北静王水溶便穿过连廊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水溶与夏慎同岁,是自少时起便认识的朋友,一个为宗室一个为皇子。许多夏慎不方便结交的人都是水溶去结交,其本人展现出来的也确是一个性情谦和、形容秀美因的样子,此水溶在宗室、勋贵之间名声极好。
    水溶进入水榭,先是向夏慎行了礼,然后又看向了跪坐在下方的几个门客,没有说话。
    夏慎见状便说道:“你们先下去。”
    见众人离去,水溶才说道:“殿下可知道金陵四家?”
    夏慎才在为金陵四家家让自己难以突破烦心,当下见水溶又提到于是有些不解。
    “知道,贾、史、王、薛嘛。王兄何意?”
    “殿下,如今陛下不喜勋贵,我结交的那些勋贵、宗室在朝中并无多少权柄,但这金陵四家不同,他们是如今少有在朝中还有影响力的。
    其中的王家更是在盛安还有着一定的兵权。
    我苦于没有机会结交这几家的人,但入今有机会了。”
    夏慎有些没有明白,自己还在想着怎么拉拢或是打压那薛家,水溶居然给他带来了结交四家的机会。
    “殿下,月余前贾家的嫡嗣子贾蓉,不知为何被其祖父贾敬在玄真观痛打了一顿,如今已是无力回天,怕就在这几日了。若是我们能救回贾蓉,那贾府还不投向殿下?
    而金陵四家同气连枝,贾府投了殿下,那三家岂有不跟随的。”
    听见这话夏慎突然眼前一亮,若真是如此岂不是也能解决当下的困局,结交了四家拉拢薛家,便能解决自己的财源问题。想想自己那些门客也是够无用的,都是做生意,这么多家居然被一家逼的连给自己的孝敬都拿不出来。
    当又想到那贾蓉都已经无力回天了,自己又怎么救。
    “王兄,你也说那贾蓉以无力回天,我也不是什么高明医师,我门如何救。”
    听见夏慎有些泄气的话,水溶笑着说道。
    “殿下,我刚才说了那贾蓉是被贾敬打的,如今是外伤引起的。
    殿下可还记得我们误入密裆房,看见记载的十二年前那个夜里的事情?”
    夏慎想了想,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说皇祖父撞……”
    听闻夏慎当中说破,水溶立刻四下看了看,然后紧张说道……
    ………………
    看了一会儿,朱瑜便收回了目光。
    因码头的事务名义上是朱瑜和老熙头共同处理,因此每日朱瑜都是下午才去码头。洗漱、吃过厨妇送来的早饭,朱瑜进房盘腿坐在小榻上修炼起了朱瑜以前修行的功法。
    功法不算精深,都是玄山宗的一些基础功法和御首府多年来收集的大陆通行货。南淮槿作为玄山宗的下山弟子不能将玄山宗独有功法教给朱瑜,所以要求朱瑜将这些基础功法修行的十分地踏实。
    朱瑜虽和南淮槿不亲近但修行还算勤勉,按南淮槿的说法以其踏实的基础通过玄山宗考核很容易,但考核带着一身伤下山显然没有通过。
    到底有没有通过朱瑜现在不想去探究,在没有弄清原身死亡原因朱瑜暂时不想贸然牵扯玄山宗,对此朱瑜只得以这些基础夯实修行。
    盘坐榻上朱瑜双手交叠右手扣上左手,眼中面前的房间逐渐变成星星点点的星光汇成一片有些暗淡的星图。
    星空中朱瑜沐浴着星海,功法一遍一遍运转朱瑜的修行不断精深但进展寥寥。
    而这时在朱瑜未曾察觉的星海中,一颗和周围泛着不同颜色的星光混合着星海一同洗礼着朱瑜,而朱瑜的脑海中一些片段突然明悟了起来。
    那是那些少年挥刀的动作,在朱瑜脑海那些残存的动作一遍一遍变得清晰脉络开始变得流畅。察觉到这些朱瑜猛地睁开眼,然后那些少年挥刀的动作再次在脑海浮现,朱瑜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她们挥刀的动作。
    下意识下朱瑜以手作刀轻轻在空中挥了一下,那种明白怎么挥刀的感觉顿时强烈了起来。就好像前世朱瑜学习素描突然找到了如何下笔时的感觉,那种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
    听着院墙外少年练习的号子,朱瑜感觉有些意外;他们在老师傅的带领下一下一下地挥着刀,可自己这个习着修行法从未接触过武道的人却找到了挥刀的感觉。
    手抚上手串朱瑜知道自己不是天才,前世找到下笔的感觉都是老师不断示范和自己画过数沓画纸,在只看了一遍便明白挥刀这是手串的能力。
    眼下功法的修行没有进展,多一项技能好过没有。于是朱瑜起身走出了这单层小院。
    跨过前后院的连廊,朱瑜转身走到了护院居住的偏房,还没进去隔着院墙朱瑜便听见了里面嘈杂的声音。
    御首府掌管一地扈从众多,庄园内的人手也不是任何时候都有当值,今日王老三等人休沐便聚在一起打起了长牌。
    王老三看着手中的好牌计算着如何将这些臜皮的响银赢到手,但月洞门外的身影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王老三打呀,楞着干嘛?等母鸡下蛋啊。”
    王老三丝毫没有理会这些臜皮,一下便扔下手中的好牌,急忙跑向了月洞门。
    见王老三的动作护院不明所以,转头一看只见王老三恭敬地立在了小公子的面前。
    “小公子,你怎么到这来了,小公子有什么事吩咐小的一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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