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我要大开杀戒了

    看到外面站着的几个男女,开门的彪悍妇人一脸的不耐烦,一边刷牙一边骂骂咧咧,似乎这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楚凌霄赶紧对她问道:“大姐,住在这里的人是叫罗晓薇吗?她去哪里了?”
    “叫谁大姐呢!”妇人拉着脸不愿意了,打量了一眼众人骂道:
    “一个个穿的人模狗样的,不干正事呢!”
    “整天就是泼油漆泼大粪,大喊大叫的扰民,你们还会干什么!”
    “说过一百遍了,你们想找那个丧门星就晚上来,白天她都不在的!”
    楚凌霄脸色阴......
    楚凌霄站在医疗室门口,没进去,只隔着半开的门缝往里看。
    林家坤跪坐在地,脊背佝偻如虾,双手抖得连手机都握不稳,指尖青白,指甲缝里还嵌着几道未洗净的血痂——那是刚才被和尚用银针穿指缝时硬生生逼出来的。他一边拨号一边咬牙,牙齿咯咯作响,不是因为冷,是怕得牙关失控。林怀荣蜷在墙角,西装外套早被扯烂了领口,衬衫扣子崩飞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紫红掐痕,那是和尚用拇指按在他喉结上、反复碾压三分钟留下的“提醒”。
    监控画面里,林家坤刚挂断一通电话,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喘得像条离水的鱼。他声音嘶哑:“……钱已分三批汇出,第一批两亿,已到账。第二笔一亿五千万,三小时内到账。第三笔……一亿五千万,明早九点前到账。”说完,他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一口混着铁锈味的唾沫,抬眼看向门缝外那双黑靴,“霄爷,我……我没拖,没藏,没设障。”
    楚凌霄没应声,只把手里刚剥好的橘子掰成两瓣,塞进嘴里,慢慢嚼着,酸涩汁水在舌根炸开。他抬手朝李卫民勾了勾手指。
    李卫民立刻递上平板,屏幕正实时跳动着跨境资金流向图——三笔款项确已从开曼群岛、卢森堡、新加坡三地离岸账户划出,经中转行校验后,全部汇入楚凌霄名下瑞士信贷私人账户。但最后一笔的备注栏,赫然写着“林氏家族信托基金·教育专项”。
    楚凌霄嘴角一扯,把橘子皮精准弹进三米外的废纸篓,转身对王泽生说:“查这个‘教育专项’。”
    王泽生点头,转身快步走向隔壁数据室。十秒后,他疾步折返,脸色沉得能拧出水:“老大,查到了。这个信托基金注册于去年十月,受益人是林家坤私生子林砚舟,十八岁,现就读于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机械工程系。基金本金三亿二千万,其中两亿八千万为林家坤名下临北地产项目股权转让所得,剩余四千万……是林家坤在您入狱次日,通过七家空壳公司拆分注入的。”
    楚凌霄笑了。
    是真笑,眼角纹路舒展,可笑意没到眼底,反而像刀锋刮过冰面,寒气直透骨髓。
    他推开医疗室门,缓步踱进去,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悸。林家坤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看见楚凌霄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袋,边角磨损严重,像是从某个老档案室翻出来的。
    “坤爷,”楚凌霄蹲下来,与他平视,将纸袋口朝下轻轻一抖。
    哗啦——
    十几张泛黄照片滑落在地。
    全是林砚舟的照片:小学毕业照、初中运动会领奖台、高中实验室操作显微镜、机场安检通道拖着行李箱回程……每一张背面,都用蓝墨水写着日期、地点、拍摄人代号。最后一张,是三个月前,林砚舟在苏黎世湖边长椅上喝咖啡,背后梧桐树影斑驳,而他左耳垂上,一枚银质龙纹耳钉,在阳光下反着冷光。
    林家坤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
    楚凌霄捡起那张湖边照片,指尖抹过耳钉位置,淡淡道:“你儿子耳朵上这枚耳钉,是我亲手打的模子,交由临北‘百锻坊’老匠人手工锻造。龙鳞七十二道,鳞片间隙误差不超过零点零三毫米——当年给你做寿礼,你说太招摇,退了。后来你把它给了你儿子,还刻了他生辰八字在内壁。”
    林家坤喉头剧烈滚动,终于挤出一句:“你……你怎么会……”
    “因为那批模具,”楚凌霄把照片翻过来,露出背面一行小字,“我留了一套存档。百锻坊老板现在在我江都郊区养蜂,蜂蜜比石栏村的牛肉还贵,他每天亲自给我送一罐,顺便聊点旧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你当我不知道林砚舟是你亲生的?你当我不知道你把他送出国外,是为了留条血脉?你当我不知道,你让他学机械工程,是想让他将来亲手设计能穿透霄云安保所有防护系统的定向爆破装置?”
    林家坤脸彻底灰败,整个人瘫软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林怀荣在墙角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被扼住喉咙的狗。
    楚凌霄站起身,俯视着这对父子,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骨头缝里:“我可以不碰林砚舟。但他必须回国,进霄云安保技术部,任高级工程师——编制在册,指纹虹膜全录入系统,每日行程报备,每季度心理评估,每年体检报告归档。他若敢删一条聊天记录,我立刻通知苏黎世警方,他父亲涉嫌洗钱、非法移民、伪造死亡证明三项重罪,证据链完整,刑期够他在莱瑟伯格监狱住满三十年。”
    林家坤伏在地上,肩膀耸动,许久才抬起头,脸上纵横着泪痕与鼻涕,可眼神却亮得骇人,像垂死之人攥住最后一根稻草:“好……我答应!我马上打电话让他订机票!”
    “不用你打。”楚凌霄打断他,从口袋掏出一部黑色卫星电话,递给李卫民,“接通苏黎世,让林砚舟听。”
    李卫民迅速拨号,三十秒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朗年轻的男声:“喂?爸?”
    楚凌霄接过电话,声音温和得像邻家大哥:“砚舟,我是你楚叔。你爸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医生说必须有人二十四小时陪护。你妈在国外照顾你奶奶,走不开。所以——你明天下午三点,江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霄云安保专车接你。车牌号,黑A88888。记住,别带太多行李,咱们基地规矩严,安检比军区还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楚叔,我爸……真病了?”
    “你爸现在正趴地上,给我擦鞋。”楚凌霄笑着,把电话转向林家坤,“坤爷,跟儿子说两句?”
    林家坤抖着手接过电话,嘴唇翕动,却只哽出一个音节:“舟……”
    那边又静了三秒,然后,林砚舟的声音重新响起,平静无波:“好。我订明早最早的航班。”
    电话挂断。
    楚凌霄把手机抛给李卫民,拍了拍手,仿佛掸掉什么脏东西:“行了,给他俩弄点热汤,再拿套干净衣服。林怀荣,你今晚就回临北,把你爸那些账本、公章、保险柜密码,连同林氏集团所有子公司法人变更文件,全部打包送到我办公室。记住,原件,一份不落。少一页,我让你爸多躺三天。”
    林怀荣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桌腿上也顾不上疼,一个劲儿点头:“明白!明白!我今晚就走!天黑前出发!”
    楚凌霄摆摆手,李卫民立刻上前,架起林怀荣往外拖。林怀荣被拽出门槛时,回头看了眼父亲,眼神复杂难言——有恐惧,有怨毒,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解脱。
    门关上了。
    医疗室只剩楚凌霄和林家坤。
    林家坤仍跪着,却不再颤抖。他仰起脸,盯着楚凌霄,忽然问:“霄爷,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凌霄没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叠A4纸,最上面一页印着鲜红公章——江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他随手翻了翻,纸张哗啦作响。
    “林家坤,二零一三年至二零一七年,向境外组织出售‘震岳’系列非制式枪械图纸十七套,涉及改装型狙击步枪、消音手枪、微型电磁脉冲手雷三类。二零一五年,资助‘暗羽’雇佣兵团在缅北实施绑架行动三次,致我方两名卧底特勤人员牺牲。二零一六年,你名下‘海澜物流’承运集装箱内,夹藏高纯度硝化甘油三百公斤,目的地——江都港保税区B7仓库,原定引爆时间,二零一六年十月二十三日,上午十点十七分。”
    林家坤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煞白如纸。
    楚凌霄合上裁定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三下:“这案子,当年卷宗被人为烧毁七成。主审法官突发心梗,三天后去世。关键证人‘老疤’在看守所暴毙,尸检报告显示中毒身亡。但尸检报告原件,一直在我手里。”
    他弯下腰,把裁定书轻轻放在林家坤汗湿的手背上:“你猜,为什么法院最后只判了你十年?为什么你能在服刑第三年,就以‘重大立功表现’减刑?”
    林家坤嘴唇发干:“……因为……你替我顶了?”
    “不。”楚凌霄摇头,笑容冰冷,“是因为我把你该死的命,换成了你儿子活的机会。”
    他直起身,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二零一六年十月二十三日,我在B7仓库守了整整七个小时。你的人没来,因为那天凌晨,你收到了我的短信——‘火种已灭,撤。’你信了。因为你清楚,我若真要杀你,早在你第一份图纸卖出时,就能让你死得悄无声息。”
    林家坤怔住,呼吸停滞。
    “可我没杀你。”楚凌霄缓缓道,“我把你送进监狱,让你在里面活了七年。不是仁慈,是等。等你那个聪明儿子长大,等你攒够足够多的把柄,等你把所有退路都铺成死路——再亲手,把你从地狱里捞出来,再把你,钉在我的棋盘上。”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刀:“现在,你告诉我,林家坤——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林家坤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终于彻底崩溃,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鲜血从额角渗出,蜿蜒流进眼角,糊住了视线。
    楚凌霄没拦。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门框边微微侧身,留下最后一句:
    “明早九点,我要看到林氏集团所有境外资产清单。包括你在摩纳哥游艇码头的‘海神号’,日内瓦金库里的三十七公斤金砖,以及——你埋在临北老宅后院槐树下的那个紫檀木匣。里面的东西,比钱重要。”
    门关上了。
    医疗室里,只剩林家坤粗重的喘息,与血滴在瓷砖上的细微声响。
    嗒……嗒……嗒……
    同一时刻,霄云安保总部地下七层,生物识别门无声滑开。
    楚凌霄步入一间纯白密室,墙面嵌着十二块高清屏,正中央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蓝色地球模型。他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敲三下。
    地球模型骤然放大,聚焦于江都坐标点。无数红色光点如萤火虫般浮现、游走、汇聚——那是霄云安保遍布全市的三百七十一个监控节点,实时回传着人流、车流、信号强度、电力波动数据。
    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标题是《镇狱计划·终章》。
    文件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目标:SSSSSSSSSSSSS级。
    威胁等级:超越现行评估体系。
    应对策略:非歼灭,唯镇压。
    执行人:楚凌霄(代号:龙渊)。】
    楚凌霄凝视着那串十三个S,忽然抬手,将文件拖至回收站图标上方——却在即将松手时停住。
    他笑了笑,把文件拖回桌面,新建一个子文件夹,命名为:【待启封】。
    窗外,暮色渐沉,江都的霓虹次第亮起,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而在这座城市最幽暗的腹地,一场无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楚凌霄走出密室,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廖明亮。
    “老大!”廖明亮递上一份加急文件,“刚收到的。石栏村姚村长送来紧急消息——今天上午,有三辆没挂牌的黑色越野车,在村口盘桓了四十分钟。车上下来两个人,穿工装,戴着安全帽,说是市里派来勘测地质的。可他们用的仪器,根本不是地质勘测设备。”
    楚凌霄接过文件,指尖抚过纸页边缘,忽然问:“他们进村后,去了哪儿?”
    “去了村东头废弃的砖窑。”廖明亮声音压低,“那里……是当初咱们埋‘震岳一号’原型机的地方。”
    楚凌霄眯起眼,望向窗外深沉夜色,忽然轻声道:“孙教官呢?”
    “在靶场,带新兵练夜视射击。”
    “让他带上突击组,十分钟后,去砖窑。”楚凌霄把文件揉成一团,扔进走廊尽头的碎纸机,“告诉和尚,把他那套‘千针引气’的针包,带着。”
    廖明亮一愣:“老大,真动手?”
    楚凌霄摇头,从口袋摸出一枚铜钱,指尖一弹。
    铜钱旋转着飞向走廊天花板,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微弱金弧,叮一声脆响,准确落入碎纸机进料口。
    “不。”他唇角微扬,“是请客。”
    “请谁?”
    楚凌霄望着铜钱消失的方向,声音淡得像一阵风:
    “请……当年,把我送进监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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