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事情很好解决

    一听楚凌霄竟然把她当成了拖累,楚凌云就像是被激怒的小猫一样,扑到楚凌霄的身上对他又抓又咬。
    原本有些阴霾的心情,也因为跟她的打闹而开朗了不少。
    看着这丫头越来越疯,都顾不上自己春光大泄了,楚凌霄赶紧把她用双手困住,柔声说道:“好了别闹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去睡觉吧!”
    楚凌云一脸哀求的说道:“哥,你就让我今晚睡在这里呗,我想跟你说说话!”
    “小时候又不是没睡过一个被窝,怎么现在扭扭捏捏的了?”
    “再说......
    楚凌霄手里的鸡腿悬在半空,油星子顺着指缝滴落在平板边缘,他却浑然不觉。那张被放大的规划图像一记重锤砸进他太阳穴——无人机研发中试基地、仿生机器人量产中心、军用级机械狗整备厂、量子通信模组封装线……每一条标注都带着刺眼的军工编号前缀,而所有厂区外围,密密麻麻画着三道红色警戒圈,最内层标注着“SSS级物理隔绝”,中间层写着“双频段电磁静默”,最外层赫然是“镇狱级安防认证”。
    他喉咙发紧,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临北黑市见过的一批货:十台拆解的机械狗残骸,关节处刻着和图上完全一致的七芒星徽记,当时卖家只肯收现金,还压低声音说“这批货本来要运去南城新厂,半路被人截了”。
    “镇狱级……”楚凌霄指尖重重叩在平板上,“这词儿我熟。三年前东海舰队某新型舰载雷达失窃案,最后查到泄密源头,就是给安保系统做压力测试的外包团队——他们签的合同里,写的也是‘镇狱级’。”
    周安康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所以你明白为什么非得是你了?整个江都,甚至整个华东,能接住SSS级镇狱安防这个烫手山芋的,只有你楚凌霄。”
    段红旗适时递来一份牛皮纸档案袋:“凌霄,打开看看。”
    楚凌霄撕开火漆封口,里面是三份泛黄的旧文件。第一份是二十年前江都军工厂改制批文,落款处盖着早已撤销的国防科工委印章;第二份是十五年前南城地下管网改造图纸,标注着七条暗河改道路径,每条暗河交汇处都画着个微型龙纹;第三份最薄,只有一张照片——暴雨中的南城老码头,吊车钢缆断裂,坠入江心的集装箱上,隐约可见半枚烧焦的青铜龙头。
    “当年沉下去的不是普通货轮。”周安康的声音沉得像铁块坠入深井,“是‘青鳞’号试验船。船上装着首代镇狱安防中枢‘玄武核心’的初代原型机,连同三十七名参与‘龙脊计划’的工程师,全部失踪。”
    楚凌霄猛地抬头:“龙脊计划?”
    “对。”段红旗点开平板另一份加密文件,“龙脊,就是镇狱安防系统的代号。取意‘龙之脊梁,撑起万里疆域’。而你父亲楚砚舟——”他停顿两秒,目光如刀锋刮过楚凌霄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当年是‘龙脊计划’总架构师,也是唯一活着走出青鳞号事故现场的人。”
    包厢里突然死寂。窗外梧桐叶影在楚凌霄脸上缓慢爬行,像某种古老图腾的活体纹身。他左手无意识按在右腕内侧——那里有道浅褐色旧疤,形如断爪。
    “我爹出事那年,我才八岁。”楚凌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后来所有资料都被列为绝密,连我妈的抚恤金都是从‘意外工伤’账户走的。”
    周安康终于放下茶杯:“因为你父亲带出来的,不只是自己的命。”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还有半套未激活的‘龙脊’底层协议,和一枚能绕过所有防火墙的生物密钥——那枚密钥,就刻在他儿子的腕骨上。”
    楚凌霄右腕猛地一颤,鸡腿啪嗒掉在桌上。他盯着自己手腕上那道疤,记忆深处突然炸开暴雨声。八岁那年的雷雨夜,父亲把他反锁在地下室,用手术刀在腕骨刻下灼热痕迹时说的话,此刻字字清晰:“记住,凌霄,疼是假的,但这条龙是真的。以后有人问你疼不疼,你就说——龙在,不疼。”
    “所以你们早知道?”楚凌霄抬眼,瞳孔里翻涌着被愚弄的暴怒,“从石栏村牛肉事件开始,从林家父子伏法开始,甚至从我接手大安坊项目那天起——你们就在等我踩进这个坑?”
    段红旗摇头:“我们等的是你主动跳出来。”他调出另一组数据,“过去半年,霄云安保拦截的异常物流单据共四百一十七份,其中三百零九份流向南城待建区;你安排在临北码头的眼线,上个月发现三艘伪装成渔船的货轮,在禁航区卸载了六十七箱标着‘精密仪器’的货柜——货柜编号,和青鳞号沉没前最后发出的十四批次物资清单完全吻合。”
    楚凌霄喉结滚动:“那些货……”
    “全进了安家控股的‘启明科技’仓库。”周安康冷笑,“而启明科技,正是京都财团指定的南城项目总承包商。他们需要一个能镇住场子的保安队长,更需要一个能替他们擦干净所有血迹的清道夫。”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条缝,李卫民探进半个身子,额角全是汗:“老大!石栏村出事了!姚村长带人堵在基地门口,说……说咱们食堂今天做的黄瓜汤里,吃出了半截蚯蚓!”
    楚凌霄眉峰一跳,抄起桌上保温壶拧开盖——里面飘着几片翠绿黄瓜,汤色清亮。他仰头灌了半壶,喉结上下滑动:“蚯蚓在哪?”
    “他们说……说在汤底!”李卫民挠头,“可厨工们捞了三遍,连根毛都没捞着!”
    段红旗噗嗤笑出声:“这招够损。石栏村现在养的蚯蚓比牛还贵,专供西餐厅做分子料理摆盘,谁舍得往汤里扔?”
    周安康却盯着楚凌霄手中保温壶,突然开口:“凌霄,你喝的是哪口汤?”
    楚凌霄动作一顿。
    “今天食堂菜单是酸辣黄瓜汤、红烧牛腩、蒜蓉空心菜。”周安康掰着手指数,“但你手里这壶,分明是昨天剩的冬瓜排骨汤——汤色偏黄,浮油凝成琥珀色,还有股淡淡的陈皮味。”
    楚凌霄缓缓放下保温壶,盯着自己映在不锈钢壶身上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惊愕,只有一种冰封千里的了然。
    “所以……”他扯了扯嘴角,“石栏村根本没来人。是你们演的戏。”
    段红旗收起笑容:“准确说,是姚村长配合我们演的。他今早收到一笔五百万的匿名汇款,备注写着‘蚯蚓养殖补贴’。同时,临北码头监控显示,安家派来的三辆冷链车,正驶向石栏村新建的蚯蚓养殖场。”
    楚凌霄抓起平板划开地图,手指狠狠戳向石栏村方位:“你们故意让安家以为,我把龙脊计划的线索藏在了村里?”
    “不。”周安康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夕阳正刺破云层,将江都南岸染成一片熔金。他指着远处尚未动工的南城工地:“我们只是把饵,撒在了他们必争的咽喉上。”
    李卫民又急匆匆冲进来:“老大!和尚刚打来电话,说林家坤的儿子在临北拘留所吞了三颗纽扣电池!现在肠穿孔,正在抢救!”
    楚凌霄猛地攥紧保温壶,金属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盯着壶壁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忽然笑了:“和尚这回倒是办了件人事。”
    段红旗递来新文件:“这是林怀荣刚转来的境外账户流水。最后一笔三千万,转给了‘启明科技’的离岸壳公司。”
    “所以林家父子,是安家伸向南城项目的触手?”楚凌霄把保温壶重重顿在桌上,汤水泼溅,“而你们让我亲手剁掉这根手指,就是为了逼安家把真正的爪子伸出来?”
    周安康转身,目光如古钟撞响:“凌霄,镇狱安防从来不是靠枪炮堆出来的。它需要三样东西——能识破阴谋的眼睛,敢斩断毒藤的刀,和……一颗明知是局,依然敢跳进去的心。”
    窗外,晚风卷起梧桐落叶,打着旋儿扑向玻璃。楚凌霄盯着自己腕骨上那道疤,忽然觉得它在发烫。八岁那年刻下的灼痛穿越二十年光阴,此刻正顺着血脉奔涌,烧得他指尖发麻。
    他抓起手机,拨通孙立伟号码,声音平静得可怕:“立刻抽调所有骨干,今晚十点,石栏村集合。通知廖明亮,把村里所有蚯蚓养殖棚的监控硬盘,全部换成军用级加密存储器。”
    挂断电话,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根冷掉的鸡腿,慢条斯理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腮帮缓缓鼓动。
    “领导。”楚凌霄咽下鸡肉,抬眼直视周安康,“我要南城项目全部安防权限,包括地下三层以下所有空间。”
    “可以。”周安康点头,“但有个条件。”
    “说。”
    “龙脊系统启动前三小时,你必须亲自进入主控室,用你的生物密钥,完成最终授权。”周安康掏出一枚青铜钥匙,放在桌上推过来,“这是青鳞号沉没前,你父亲交给我的东西。他说——龙醒之时,需以血为引。”
    楚凌霄没碰钥匙,目光落在钥匙柄部缠绕的暗红丝线——那颜色,和他腕骨疤痕的色泽一模一样。
    “另外。”段红旗补充道,“安家今晚会派人接触你。他们想用林家坤儿子的命,换你退出南城项目。”
    楚凌霄拿起保温壶,将剩余的冬瓜汤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他听见自己血管里传来细微的咔哒声,仿佛某种沉睡多年的机械结构,正在悄然咬合齿轮。
    “告诉他们。”楚凌霄抹去唇边汤渍,拎起外套走向门口,“我楚凌霄接活,向来只收现金。至于林家那个小崽子……”他回头一笑,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斜斜劈开包厢地板,“让他好好活着。我留着他,当镇狱第一块试金石。”
    推开门的刹那,滨江路方向传来隐约的警笛声。楚凌霄脚步微顿,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闵清秋发来一张照片:火花酒吧吧台,两杯琥珀色酒液旁,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龙头徽章,龙眼位置嵌着粒细小的蓝宝石。
    他拇指悬在回复键上方,最终按下语音输入:“清秋,把酒温到三十七度。我到了,先陪你看场好戏。”
    身后,周安康与段红旗交换眼神。窗外暮色渐浓,江都南岸的工地塔吊上,最后一盏探照灯次第亮起,光柱刺破云层,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龙脊长剑。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