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早餐伤人事件

    老板端上切好的油饼和两碗羊杂汤,楚凌云也从外面走进来了。
    还没等楚凌霄说话,她已经坐在了身边,双手在楚凌霄的身上摸索着。
    旁边正在吃早餐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男人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女人们却都是满脸嫌弃,有人还往地上啐了一口。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别说礼义廉耻了,脸都不要了!”
    “就是!想发骚回家发去,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皮不分场合的呢!这要是让她爸妈看到,真是头都抬不......
    楚凌霄没回医疗室,而是径直去了顶层天台。
    江都五月的风还带着一点料峭,吹得他黑色作战裤下摆猎猎作响。他靠在水泥围栏边,点了一支烟,火光在指间明明灭灭,映出他半张沉静如铁的脸。身后门被推开,廖明亮端着一杯热茶走上来,轻轻放在旁边不锈钢小桌上,没说话,只是陪他站着。
    “和尚真下手了?”楚凌霄吐出一口烟,声音低而平。
    “嗯。”廖明亮点头,“没留手,但也没越界——三根镇神针、两枚封喉钉、七处错骨归位,全按您授意的‘醒神不伤命,痛彻不损根’来走的。林怀荣尿了三次裤子,林家坤把牙龈咬破了三回,血混着口水往下滴,可硬是没昏过去。”
    楚凌霄笑了笑,不是笑,是嘴角一扯,像刀锋刮过青石:“他俩以为自己是老江湖,懂分寸、讲规矩、留余地……可他们忘了,我楚凌霄从来就没在这张江湖牌桌上坐过。”
    廖明亮低头搓了搓指尖,轻声道:“老大,林家坤那姘头姓沈,叫沈佩兰,四十二岁,在临北开了家私立康复中心,表面干净,背地里替林家洗过三笔境外黑金。她儿子林砚舟,二十一岁,去年刚从英国利兹大学金融系毕业,没回国,直接飞去了新加坡,在一家离岸信托公司当风控助理——账户设在开曼,资金通道全走加密链,连我们盯了三个月的黑客都没撬开第一层防火墙。”
    楚凌霄没接话,只是把烟摁灭在围栏水泥缝里,火星溅起一星微光。
    “所以呢?”他问。
    “所以……”廖明亮顿了顿,抬眼看他,“林家坤不是不想转钱,是不敢全转。他怕您拿到五亿之后,反手就把沈佩兰母子推给临北公安——那女人手里攥着林家三十七份行贿账本原件,全是手写,带指纹、带时间戳、带经办人亲笔签名。只要她往纪委门口一跪,林家上下,连同当年给他递刀子的那位老领导,全得进号子。五亿是买命钱,也是封口费,更是赎身契。他宁可被和尚扎成筛子,也不敢让沈佩兰知道,这笔钱到账,就意味着她彻底失了筹码。”
    楚凌霄终于侧过头,看了廖明亮一眼。
    那眼神很淡,却让廖明亮后颈一凉。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昨天凌晨。”廖明亮垂眸,“孙教官的人刚落地临北,我就让雷震调了沈佩兰康复中心三年来的全部监控和病历流水。她每周三下午三点,固定去市立图书馆古籍修复室待两小时——不是看书,是取东西。每次出来,包里都多一个牛皮纸信封,编号从037到112,全都存进她名下那个不起眼的邮政储蓄保险柜。我让人撬了柜子,里面没有现金,全是A4纸裁成的窄条,上面用纳米墨水写着人名、金额、日期,背面盖着一枚‘双鹤衔芝’朱砂印——那是林家坤早年拜入逆鬼门时,师尊赐的私印,只盖在最核心的密档上。”
    楚凌霄沉默了十秒,忽然低笑一声。
    “难怪他敢躺地上装死,敢骂我无耻……原来兜里还揣着一把能捅穿我肺管子的刀。”
    “但他不敢拔。”廖明亮补了一句,“因为一旦拔出来,您会立刻把他儿子从新加坡拎回来,亲手塞进林家坤当年亲手建的‘寒潭井’——就是那口埋过七个人、深十八米、井壁全是倒刺铁钩的老枯井。他比谁都清楚,您不怕威胁,只怕没威胁。”
    楚凌霄没否认。
    他伸手,从内袋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翻盖,按键,拨通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
    “喂?”那边传来一个嘶哑如砂纸磨铁的声音。
    “老瘸子,是我。”楚凌霄说。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随即响起一阵剧烈咳嗽,咳得像要把肺叶呕出来:“……霄爷?您这号,十年没响过了。”
    “寒潭井还在吗?”
    “在!井口我拿钢筋焊死了,外头铺了水泥,种了棵枣树,谁路过都说长得旺。”老瘸子喘着气,“可……霄爷,那井底下,真还有东西?”
    “有。”楚凌霄语气平静,“第七具,裹着蓝布,没埋严实。你下去看过?”
    老瘸子声音陡然发颤:“我……我没敢!只听见底下有指甲挠砖声……断断续续,三年前开始,去年变密了……”
    “那就对了。”楚凌霄眯起眼,“你听着——三天内,我要林砚舟站在我面前。不许伤他一根头发,但也不许他碰手机、见外人、说一句多余的话。你亲自押送,走陆路,经皖南、绕黄山、入宣城,最后从江都北高速口下,我在‘听涛别苑’一号楼等你。”
    “听涛别苑”四个字一出,老瘸子喉咙里“咯”地一声,像被什么堵住。
    那是楚凌霄十五年前亲手烧掉的第一栋楼,也是他第一次在江都亮出龙纹刺青的地方。
    “……是。”老瘸子哑声应下,“我这就去订车。”
    挂了电话,楚凌霄把诺基亚扔进楼下垃圾桶,转身下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李卫民又气喘吁吁追上来:“老大!林家坤刚接完电话,说是沈佩兰答应配合,但提了个条件——要见林砚舟一面,确认他平安,才肯启动最终转账协议。”
    楚凌霄脚步没停:“让她见。”
    “啊?”
    “安排视频通话,高清,带背景音。”楚凌霄冷笑,“让她亲眼看看,她儿子现在穿着什么衣服,吃着什么饭,睡在哪张床上。”
    李卫民一愣:“可……可砚舟还没到啊!”
    “那就先拍个空床。”楚凌霄淡淡道,“床头柜放杯温水,水杯底下压张便签,写:‘妈,我很好。别担心。’字迹要像大学生随手写的,潦草,带点右上翘。”
    李卫民张了张嘴,忽然福至心灵:“……老大,您是想让沈佩兰以为,砚舟已经被咱们控制很久了?”
    “不。”楚凌霄摇头,目光沉如寒潭,“是让她相信——她儿子,早就不是她儿子了。”
    回到医疗室,林家坤正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手指抖得握不住手机。林怀荣蜷在角落输液架旁,吊瓶里的药水一滴滴坠落,像倒计时。
    楚凌霄没看他们,径直走向角落的器械推车,掀开白布,露出一套银光闪闪的针具——九枚细如发丝的钛合金长针,针尾雕着九条盘绕升腾的微型黑龙,针尖泛着幽蓝冷光。
    “逆鬼门·九龙锁脉针。”楚凌霄指尖抚过针身,声音轻得像叹息,“八针救命,九针锁魂。你们只见过前六针,今天,我让你们开开眼。”
    林家坤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你不可能会第九针!那是逆鬼门镇派禁术,只有门主能传,且终生只能用一次!你根本没资格——”
    “资格?”楚凌霄嗤笑,突然抬脚踹翻椅子,一脚踩在林家坤胸口,将他狠狠摁倒在地,“十年前你在临北地下拳场,用三百公斤液压机碾碎我三根肋骨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资格?”
    林怀荣浑身一抖,想扑过来,被李卫民单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楚凌霄俯身,从林家坤衣领里扯出一条红绳,上面挂着一枚褪色的铜铃——铃舌已断,只剩空壳。
    “这铃,是你从我师父棺材里偷出来的。”楚凌霄捏着铜铃,指腹摩挲铃身内侧一道细微刻痕,“刻的是‘凌’字。你一直以为没人认得出来,可你忘了,我师父收徒,每人一口铜铃,铃内刻名,死后随葬。你偷铃那天,我师父刚咽气三小时,尸身未冷。”
    林家坤嘴唇哆嗦,面如死灰。
    “你盗铃,是为了引我入局。你知道我看见它,一定会疯。果然,我闯进拳场,你早备好断骨钳、冰盐水、止血绷带……就等着把我活活熬成废人,再丢进寒潭井,让我和第七具尸体作伴。”楚凌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如锤,“可你漏算了一件事——我师父死前,把第九针的图谱,刻在了我脊椎骨上。”
    他猛地扯开自己后颈衣领,露出一段苍白皮肤——那里,赫然浮现出九道暗红色凸起纹路,蜿蜒如龙,首尾相衔,隐隐透出血光!
    林家坤盯着那纹路,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眼球暴突,竟当场大小便失禁!
    “现在。”楚凌霄松开铜铃,任它砸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响,“你还觉得,我不配用第九针吗?”
    他不再看林家父子,转身走向门口,脚步顿住,背对着他们,声音冷如玄冰:
    “转账,必须在今晚十二点前到账。否则——
    我不杀你们。
    我让你们活着,亲眼看着沈佩兰跪在江都纪委门口,把三十七本账本一页页撕碎,吞进肚子里。
    然后,我再把林砚舟送进寒潭井。
    让他一边数井壁上的倒刺,一边听,他妈妈肠子被胃酸腐蚀的声音。”
    门关上了。
    医疗室内,只剩下林家坤喉咙里断续的抽气声,和林怀荣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走廊尽头,楚凌霄停下脚步,对守在那里的孙立伟道:“通知下去,安保大赛特训营,即刻升级为‘实战模拟’。所有参训队员,今夜零点集合,地点——听涛别苑旧址。带齐装备,穿作战服,不许带手机。”
    孙立伟一怔:“老大,那地方……不是封了吗?”
    “封了十年,该启了。”楚凌霄望着远处江面翻涌的灰云,眸色幽深,“告诉兄弟们,这次不是比武,是守陵。”
    “守……陵?”
    楚凌霄没回答,只是抬手,缓缓解开左腕袖扣。
    露出一截缠满黑线的手腕——线头深深勒进皮肉,渗着暗红血痂。
    那是他师父下葬那日,他自己亲手缠上的。
    十年未解。
    风忽大,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上一道陈年旧疤,形如裂爪。
    他迈步向前,身影融入长廊尽头浓重阴影,像一头终于踏出囚笼的黑龙,鳞甲初绽,戾气冲霄。
    而此刻,江都西郊某栋独栋别墅内,沈佩兰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紧攥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少年楚凌霄站在老槐树下,笑容干净,手腕上还戴着一只塑料电子表。
    她指尖用力,几乎掐破相纸。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正从她指尖流走。
    像一场盛大审判,悄然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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