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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骗

    第190章骗
    车里坐着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妇女,圆盘脸,眉弯弯,一笑起来,眼角有很深的鱼尾纹,一身粗布的蓝色衣裙,整洁朴素。
    那在车厢里做针线活,一看见凌菲就热情的招呼:“小公子,想必是累极了吧。这条官道直走是通向元城的,但是元城现在被飞雪的人占领,那一城的百姓还不知道有没有活路,哎……不过小公子也不必担心,跟着我们走,前面二三十里有个岔路,那路是通向九江的,九江虽然是小城,可是也比这阳山镇安全不少。”
    凌菲点头,从这个口中她知道,沿着这条官道走还是不错的,虽然她此时看着这两人老实,不像坏人,但凡事都得以防万一,凌菲也不敢多与这车里的搭话,随意的笑了笑:“多谢大姐能载小弟一程。”
    一听笑了:“都在这边城,又都是天齐人,遇到了怎么能不搭把手,小公子真是客气了。听小公子的口音,不像元城的,倒是带着些南方口音。”
    凌菲一听,眸色一闪,天齐的州志她也读过,边城元城的确是有九江这个地方,这没有骗她,随即又笑道:“大姐好耳力,小弟老家确实是淮涟的,幼时跟着父母搬到了九江,乡音自小就养成,后来也难改了。”运州、沧州和淮涟都属于天齐以南,凌菲怕身份,便说自己老家淮涟。
    “怪不得,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瞧小公子这知礼的样子,看着就不像北方人。”乐呵呵的道。随后又与凌菲聊了一刻钟左右,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打开包裹,里面装的都是些干粮粗食。
    取了些递给凌菲:“小公子,赶了这许久的路,一定饿了吧,如果不嫌弃老大姐的东西,就随意的用些。”
    不停的走了半日,凌菲的脚底都磨出了水泡,滴水未进,又没有东西吃,她的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望着手中的半块干馍馍,真的很想马上伸出手接过来塞进嘴里。但是,这陌生的东西她不敢随意的接受。
    见她盯着干馍馍,又不接,就知道她想什么了,遂一笑,眼角的鱼尾纹更深:“小公子一个人在外防着些也好。“说着,把剩下的半块放在口中咬了一口,然后也不管凌菲接不接就塞到了她的手里。
    凌菲为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些愧疚,脸上泛起红晕,低着头谢了就开始吃了起来,肚子饿的时候哪管食物是什么味道,即便是这么普通的干馍馍也觉得是美味。
    凌菲吃的急,差点噎到,脸上都是笑意,在一边的水囊里倒了些水递到凌菲面前:“小公子,慢些吃,老大姐这里还有许多哩,也不值啥钱。”
    这次凌菲想也未想就将水灌进了肚子,冰凉凉的水顺着咽喉流下去后,直达胃里,让人全身都透着舒爽劲,解了闷热,也解了渴。
    “谢谢大姐”凌菲眉眼弯弯,小脸红扑扑,啃着剩下的小半块干馍馍。
    可是,怎么回事,头越加的昏沉,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手中的干馍馍也滚落到了马车里,抬起脸望着眼前的笑容,她嘴角勾起,诡异非常。凌菲眉头一皱,左手抬起拼命的掐自己的右手,希望自己能因为疼痛唤回些意识,可是那药性太强了,她挣扎无果,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心里苦道:这次真的栽了。
    看着凌菲慢慢倒下闭起了眼睛,一阵尖锐的笑声:“老头子,今儿遇到的货色不错,还是你眼光好。”
    外面赶车的中年男子也是一阵笑:“老婆子,不是我的眼光好,是咱的运气好,没想到替怡红楼运人,回来半路上也能搭个,等到了九江,这丫头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凌菲不知道,这大热天的,她换上男装那会儿在脸上随意抹的泥灰,早就被汗水吃透,她袖子再抹上两下,小脸基本没什么遮掩,早在两三年前,她扮男装还有优势,可是在这么个如花的年纪,只要是稍微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出她是个女子,何况是人牙子。
    “没想到这个傻姑娘还挺警惕的,要不是老娘演戏的本领高,还真糊弄不过去。”说着就把凌菲的包裹拿了过来,一阵翻找,脸色一喜:“老头子,这回我们可真是赚大发了,这傻姑娘还挺有身家,包裹里有不少银子。”
    驾车的中年男子顿时吹嘘起来:“老婆子,若不是我把她拉上车,我们能这么捞上一比?”
    嗔怪了他一眼,“前面不远有个村落,我们今晚就在那儿歇下吧,明日再赶路回九江。”
    “好嘞,老婆子,听你的。”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任谁看到这两人都会认为是一对老实的夫妇,但他们却是很辣的人牙子。让这两人没想到的是,凌菲并没有完全的昏死,虽然口不能言,眼不能睁,但是她的脑子还是留着些意识,在这两人对话中,也知道了他们的真正身份。
    马车加速在官道上奔驰,很快,戌时就赶到了口中的村庄。
    找了户农家,付了些碎银,农家妇就给他们安排了两间房,农家妇奇怪的看着被扶着的昏迷的凌菲:“大姐,这小公子是怎么了。”
    摆着一张苦脸,甚至眼眶还蓄积着泪:“小儿体弱多病,我们是上阳关镇求医的,小儿受不了路途颠簸昏睡了过去。”
    农家妇顿时眼露同情,都是有儿有女的,怎么能不体会这个的心情:“大姐,真是苦了你,我家还剩些鸡汤,我给小公子热热端来吧。”
    “哎……谢谢大妹子。”很高兴,这一路啃的都是干馍馍,嘴里一点油腥都没有,这时候有热鸡汤喝简直是笑弯了眉。
    凌菲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急的不行,可偏偏身子动弹不得,溢出满头的大汗,这么个没人性的人牙子还要给她喝鸡汤,糟蹋粮食啊
    鸡汤端来后,被和中年男子分食了,怕凌菲脱水,只给她喂了点清水。半夜,与凌菲睡一个房,中年男子睡在隔壁。
    可能是因为鸡汤时间放长了,夏天东西又容易变质,和中年男子到了半夜就开始闹起了肚子,不停的往茅厕跑,差点拉的虚脱。捂着肚子扶着强,口中咒骂着农家妇拿坏东西给他们吃。凌菲在心中暗笑:这鸡汤本是农家妇给她补身子的,谁让这两个贪嘴的吃了去,最好拉死。
    刚刚在床边坐下,肚子又一声“咕噜”,“哎呦该死”捂着肚子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挣扎了许久,凌菲终于睁开了眼睛,顾不得许多,狠狠的在自己的胳膊上一掐,身体因为疼痛的刺激,恢复了些能动能力。还多亏了先前给她喂的几口水,要不然现在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她身体勉强能动,但是支持她逃出去还是有很大的困难,凌菲这时候顾不得许多,取出怀里的发带,就着一边放的清水,拿出碧玉镯子就带在手腕上,门外传来声响,凌菲再不能拖拉,抓了桌上自己的包裹就滚到了床底。
    心脏几乎跳出胸腔,胸口激烈的起伏着,凌菲抱着包裹缩在床底,压抑着急乱的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来,让发现自己。
    推开门,头一抬,床上空空如也,她一惊,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顾不得肚子还在疼痛,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又蹲下身朝着床底看了看,等到确定了凌菲真的不在房中后,大声咒骂:“这个贱蹄子,竟然让她跑了”
    方才的脸几乎都伸到凌菲肩旁,凌菲紧闭了眼睛只能装作没看见,不断安慰着自己,现在听到的咒骂,心中更是气愤,只希望这两人以后别落在她的手里,要不然,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中年男子被咒骂的声音吸引过来,一问,才知道是凌菲逃跑了,两人合计着,出去在房屋周围找了找,没找着,也没有继续,反正凌菲是他们半路捡到的便宜,丢了就丢了,他们捞着了几十两银票也值了。
    凌菲在的床下躺了一晚上,农家的房屋都是夯实了的土地,夏季地上潮湿,旁边又有耗子洞,半夜了还有耗子溜出来找吃的,凌菲死死捂着嘴才没有让自己叫出来。
    第二日,和中年男子离开,农家妇早上来送早饭,没瞧见凌菲,便顺口问了句:“大姐,怎的不见小公子。”
    和中年男子昨晚跑了十几趟茅厕,没睡好,眼眶青肿,但又没脸说农家妇给的鸡汤有问题,那鸡汤可是给他们俩喝了。
    尴尬的解释:“小儿半夜闹腾,他爹怕他吵了你们歇息,清早的就把他送到马车上了。”
    农家妇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也不敢多问,他们两口子昨夜明明听到咒骂声,本想起来看看,可是一想到是别人的家事,人家又是给了银子住下的,也只是一晚,忍忍就过去了。但是这家三口总让农家妇带着疑惑。
    见糊弄过去了,与丈夫赶紧吃了早饭,赶车离开。
    等到那两个人牙子走了,凌菲才敢在床底动了动,都没有换姿势,腿脚早已经麻木,又是在床底,灰尘不说,那些个恶心的小动物已经让她忍受不了,时不时的从手边爬过,与她来点亲密接触,让她全身肌肉紧绷,一点都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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