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摆摊

    方晓俏出高家门的时候那叫一个郁闷,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都把事情做到这份上了,真真正正地赶鸭子上架呀。
    另一边。
    高公子趁着人走,直接去了大帅府,很是难得,白宇松那家伙直接给他放了通行证。
    见到那坐在办公桌前沉思的军装男子,高公子立马和颜悦色来。
    论当狗腿,他是认真的,尤其是为了折腾方晓俏。
    作为同是被方晓俏欺负的苦命人,他干事坑某人起来很是卖力。
    “白兄,今儿我可是下了大血本啊。”高公子两眼笑成新月。
    “怎么了?”白宇松淡淡抬眼,瞥了这个好友一眼。
    “我可是把我家里的那些小姨太太们全都休了遍呀。”高公子带着自嘲地口气道。
    “哦。”白宇松幽幽瞥了对方一眼,“你确定不是因为那些个妖精,把你的身子掏空了,吃不消才休遣的?”
    好想转身走人!
    高公子干笑两声,有些尴尬。
    “也是。你毕竟也到了需要子嗣的年纪。”
    这个白宇松,仗着自己年纪比他稍微小点就为所欲为地损他,气人!
    高公子觉得这话题进行有些困难,不语,耷拉在边上,眼睛直朝着这位白少帅翻翻,一副“非瞪到他不自在不可”的意思。
    白宇松自然感受到对方深深的哀怨气息,他忙改口:“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说自嫂夫人故去,你这些年也没有什么子嗣的意思,实在不好,高老爷子也愁得很。这不,你这一来,安安分分地找个女子过日子,一来告慰父母,二来嫂夫人也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
    高公子气笑,还不是你想公报私仇,谁不知道你被那方晓俏逃了婚,可劲造吧你就!
    不过……
    他也乐见其成!
    这又说到云媒堂,方晓俏手上可没有什么小姑娘的资料,可烦了神。
    她带着自己的胭脂水粉,找来推车和桌子,在城中最繁华的道上给摆了摊来,自然不是她一人。
    她这自然不是为了卖,而是为了赠呢。
    她用的瓷瓶都是从人家买陶瓷器的地方订的,做工可是细致,跟那些品相一般的胭脂水粉可是要高了一档呢。
    跟她一起同来的还有莫少瑜,因为莫少瑜平时接触人少,这会也就是让他过来和人交流交流,使他不再认生,除外倒没有什么想法。
    方晓俏的目的是在赠水粉同时打听人家家里未嫁女的资料。
    由于她那水粉胭脂太是精良,有个观望的姑娘还是忍不住过来问了问。
    “这位姐儿,您家这胭脂水粉可是怎么卖的?”来问的是个俏姑娘,衣着打扮比较干净,不见补丁。
    “这位姑娘,我这水粉胭脂是送的,可不卖。”方晓俏一本正经地说话,生怕带了丝轻挑气把人给吓跑了。
    那姑娘皱了皱眉,朝着方晓俏上下打量,一副不可思议地样子:“这位姐儿,我见你眼熟的很,你认识那方家粮行的三小姐?你与她长得可真是相像。”
    方晓俏笑笑,能不像吗?就是本人好吗?
    “正巧,本人就是方晓俏。”方晓俏落落大方介绍着。
    “看来这传言不假,你这小姐还真是任性的,如此,你这送个水粉胭脂的倒也不稀奇了。”那姑娘不禁捂着嘴笑了笑,那把方晓俏当傻子冤大头的意思实在不掩。
    边上的莫少
    瑜闻言也不禁掩齿一笑。
    “可是这位姑娘,我这是云媒堂的招客手段,可不是随意送的。”
    男子清爽的声音跟玉琮一样,煞是好听。
    “这位小哥长得倒是俊秀,不过你这是……”那姑娘看向莫少瑜的时候,先是一阵惊艳,随即便发现这位小哥的眼神无光,知道了这位小哥怕是个看不见的,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兴致。
    “姑娘想必已经猜到,我是个看不见的。”莫少瑜毫不避讳,似乎他一直以来都很洒脱,这让方晓俏很高兴,因为刚刚她还怕这姑娘说话伤着他,未曾想这小哥内心原来这般强大,不禁松了口气。
    “是这样的,姑娘若是想要这水粉,可以将家中未嫁适婚年纪女子的情况告知,这水粉便可以给你了。”莫少瑜又解释着水粉如何赠送的方法。
    那姑娘一惊:“你们似乎是为了做媒……”
    她迟疑了下,脱口道:“不会将我说给你这样的吧?”
    方晓俏很明显脸色一变,她冷声冷气道:“这媒妁也讲究你情我愿,再说,姑娘嫁什么人,不是家里上人做主吗?他们又怎么会给姑娘你寻个不合心意的呢?”
    那姑娘明显被镇住了,直接转身,连看都不看他们,跑了。
    “俏儿妹妹,你这态度,怕是没人敢上前了。”莫少瑜知道方晓俏是想为他出气,却也免不了好言相劝,毕竟态度好,生意才好做。
    “可是我不过是说了实话。”方晓俏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再说,她配你,还差点!”
    莫少瑜不禁嘴角上扬,他这妹妹,还真是个凶的,这话没心没肺地也好说。
    适才刚刚那一出之后,只有人在边上看了两眼,再也没人去询问了。
    不久,总算有个看上去身家不错的姑娘上来,只不过,她一看就郁闷了,这是个老熟人。
    这不是之前在婚礼上跟她闹不快的二女之一吗?
    方晓俏想走,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撑下来。
    “哟,我当是谁,堂堂方家粮行三小姐,如今也落魄到街上摆摊卖胭脂水粉。”这是上回被温若娴说偷拿人家项链戴的许小雅。
    她一眼又看到边那个谪仙般的少年,一时间还迷离了下,却很快看出那少年的异状。
    “哎,你这小白脸皮相找得多好,就是可惜了,是个瞎的,若是不瞎,倒也还算凑和,反正是招女婿嘛。”她又添了一句。
    “许小姐,别来无恙。”方晓俏咬着后槽牙打着招呼。
    “行啦,咱之前脸都撕破了,就别搞那些虚头了,你这胭脂水粉不错,不过本小姐很不快活你,你还是带着你的胭脂水粉走吧,别惹我让我哥哥过来把你这一片都拾掇回家,那多不好。”许小雅朝天翻着白眼,压根没用正眼瞧人。
    许小雅哥哥,巡逻队的队长,别的不敢说,赶个什么小商贩的还是靠谱的。
    “哟,许大小姐多日不见,口气见长啊。”方晓俏当然不怕这事,就看这许家大公子愿不愿折腾了。巡逻办那边她曾经也没少打过交道。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果她还像以前那样,可没有她那个大帅姐夫帮忙了。
    “如今你就是没了牙的蛇,以前你那姐夫宠你,如今就是你那哥哥,也得夹着尾巴做人,我劝你呀,还是对本小姐客气点。上回冲着少帅的面子上,没好跟你计较,你平日里行事嚣张。如今你犯在我手上,今儿本小姐高兴,你麻溜点带着你的小白脸回去便好,要不然……
    ”许小雅笑意盈盈,威胁味十足。
    莫少瑜不免也担心起来:“俏儿,我们回去吧。”
    倘若是方晓俏一个人,她肯定是不会理会许小雅的,可是她如今还有腔抱负在胸,指望自己将云媒堂发扬光大呢,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方晓俏直接叫住她:“喏,我们以后别针对了。”
    许小雅一愣,继而嘲讽:“你不会以为,就这么两盒胭脂水粉,就能把我们俩关系缓和了?你可知道那天我丢了多大的脸。不过那一天也算我多管闲事,可是那一天,我的面子可丢尽了。”
    方晓俏蹙眉:“所以……”
    “至少四盒!”那许小雅在她面前伸了个四的手势。
    方晓俏原来都准备撸袖子了,结果这姑娘来了这么一句。
    方晓俏顿时愣住,我这都要开打了,你给我来这一出。
    莫少瑜立马道:“姑娘你瞧着拿。用完了回头,可以到云媒堂来,这东西也不贵,只不过今天这东西是用来送的,也没打算卖。”
    大约莫少瑜的脸真的令人赏心悦目,所以许小雅脸色一红,点点头。
    “还以为你真的穷困潦倒到要摆摊卖水粉胭脂呢,敢情你这大能耐出来送胭脂水粉呀。”许小雅不禁心里一酸,人家每月买胭脂水粉钱紧巴巴,这位倒好,直接送!
    方晓俏回过神:“我知道你们之前是看我逃白宇松的婚憋着气,不过这事只是误会。不说了,你用完了可以再向我要。这水粉胭脂,二十文一盒,不太金贵,我这也没打算去卖,我们家是做媒的,你要是还瞧得上我,我可以帮你挑个你喜欢的。”
    许小雅一时间呆住。
    这姑娘真是财大气粗。这年头,人家一个大洋就能过一个月。她倒好,二十文。怕是这二十文都是掺了水分的,这个包装,不提那里面东西好坏,就冲这品相也怎么的要一百文向上吧。
    方晓俏怕人家觉得自己诓人家又强调了下:“这是成本价,真的没有多说,我其实也知道这钱有点高,但是,送的东西肯定要有诚意。”
    许小雅被对方的话说得陷入了沉思。
    二十文……一文可以买一个包子,二十文是二十个包子……够她好几顿了,这个败家的方晓俏,真的让人有气又妒忌!
    “你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别人?”许小雅忍着嫉妒之心酸酸问道。
    “你也觉得好呀?我不送点好的东西,哪里能博得人眼球呢?这不是有一句话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方晓俏干干地说,“姑娘们都喜欢打扮,未婚的姑娘更是如此,我这特地把那罐子做得这么好看,都指望未婚的小姑娘,多看两眼呢。这不,你许大小姐不也过来看了吗?”
    许小雅撇撇嘴,好气,可这是事实。
    “那你是准备怎么送的?”许小雅又问。
    “留下地址嘛,可以拿一盒水粉,届时会登门拜访,给人家画一幅半身像,画完之后,再给人家一盒胭脂。”方晓俏解释着。
    许小雅不再为难,拿了东西道了谢,还说给她多拉几个好友来坑这个冤大头。
    这时候,有些好奇的女孩子趁着热闹也过来张望,听了二人这话,不少人又知晓云媒堂早前是富贵人家才能说亲的,如今竟然改头换面了,不但给富贵人家说亲,就连平头人家也可以了,而且人家还不给姑娘作妾说媒,一时间,摊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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