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抓包

    没害过?难道这事另有隐情?方晓俏心里一惊。
    她躲在院子那头,和边上木子七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这么说,还是我误会了你不成?”方晓俏又学着方怡华的声音冷冷地问。
    她离着房间很近,声音用足了中气,可这放在附近的冰块化得还挺快,一下子就要全化成水了。哎,这吓唬人还要做全套戏,真烦。
    方言席看人被吓得差不多了,直接一个近身过去,他那被铅粉涂得惨白的脸带着胭脂涂得猩红的嘴突地一下凑近了淑梅的脸。
    淑梅大惊失色,惊呼一声,晕了过去。
    木子七见状,还特地上去凑了近,生怕这人是装晕的,如此一番探查,方才心放在肚子里。要不是方晓俏非要如此,他用点药也能造成这种效果,他可不喜装神弄鬼,大费周章的!
    不过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肯定是方晓俏想整她那哥,顺便敲打一下淑梅。
    这不,人方二少脸色挺黑的,就是铅粉涂得再多,这不是也没将这爷那媲美锅底的脸染白嘛。
    方晓俏问:“看,把人都吓晕了,看来也是没有办法将这话问底了。”
    方言席剑眉一扬,面露不喜:“怎么了,怪我了?”
    方晓俏立马谄媚着,那后头就跟长条狗尾巴似的,屁股扭啊扭:“哪能呀?哥,您老人家一出马,你看这人呢,都吓破胆了!还是我席哥儿厉害!”
    方言席脸色不好地将这头上的假发给一把扯了,嘴里念叨:“这从哪弄来的破东西!”人说话间还一脸嫌弃。
    方晓俏自然不会说是以前看人家唱戏班子的女伶头发长,自己也好奇,所以就置办了一套,她不敢说老早就想看着自己哥扮一回大姐了。毕竟此刻她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想看着他睹人思人一些,还是单纯想看看她哥穿个女装的恶趣味多些……
    嗯,她单纯就是想她姐了。她在内心深处对自己笃定道。
    这折腾了有一会,三人各自回去,木子七那边和方晓俏住的有些距离,所以没一起走,而方言席则是为了亲眼看到自己妹妹安全回去,就一路送了回去。
    刚到门口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这时候方言席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划了下,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小半块地方,方晓俏趁着光亮进去,迅速从桌上拿出一个蜡烛过来,顺便点了开。
    “少帅歇息了?”方言席不放心地问。
    “他在批公文呢,在书房呢,哪里有空来陪我。”方晓俏讪笑。
    “以后不准出这种鬼主意了,吃力不讨好。”方言席朝着方晓俏脑袋上一敲,“俏儿,嫁人了就要有嫁人的样子,你以后可不要任意妄为,平日也不要欺负他。”
    方晓俏不满:“我哪有?”
    方言席冷哼一声:“你没有?你小时候怎么对人家的?人家为什么去留洋?还有你给我心思端正些,虽然你是云媒堂继承人,但是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家庭里,女儿家,还能不以家庭为主?”
    方晓俏闻言心虚应了一声,这云媒堂那边施工太慢,长久下去,恐真的要在她手上堕落了。她不由地叹了一声。
    “好了,不多说了,我得趁着夜翻墙出去!都怨你,我这都多少年没活动筋骨了!”方
    言席说着,两边望了望,想着这会动静得小些,要不然外面巡夜的人发现了,不好交代。
    所幸,巡夜的人趁着夜都挺松弛,大概也是因为没什么人敢跟白家作对的原因,特别放心也不警惕。
    方晓俏望着她哥回去,方才松了口气,端着小蜡烛,朝着桌上随意一放,自己就从厨房端了盆水来,可能是夏夜的原因,也有可能是木桶保温的原因,温度刚刚好。
    她将水端来房里,不惊动外室的翠朱,自己将身上随意擦了擦,又在水里溶了颗木子七给的澡豆,一时间,水里散着香气,迎面扑来。
    她简单清洗了下,很快将睡衣穿上。
    丝质的睡衣很是透气,又加之有些入夜,热气也散了不少。依然蒸人,不过也比之前要好的多了。
    她打着扇子,朝着床上躺去,却触到一处热源,那“热源”很结实,好像是个男人的身躯。
    完了,白宇松……
    她刚要逃,对方一只大手将她禁锢在床上。
    “今晚好玩吗?和我的大舅子一起……”那漆黑的星眸透着些烦躁,这让方晓俏很是不安。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方晓俏缩着头心虚地问。
    “也没多久,也就半个时辰吧。”白宇松讽刺地笑笑。
    “我……”方晓俏在想着辙,眼珠就这么一转,假笑,“我这和哥哥一起赏月呢!”
    白宇松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这还不如照实说呢!得亏这大舅子是个从小一起到大的,深知其为人,不然这时候他肯定要一把掐死方晓俏的。
    “月亮……”白宇松幽幽地望了眼天上那弯只露出个小尖牙的那东西,“你不会指的是这个吧?”
    纱窗那边,小小尖牙般的月儿被一朵乌云盖了去。
    “呵呵……”
    方晓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月儿怎么不太给面子。
    “淑梅那边,你为什么要吓唬她?”白宇松也不想跟她兜圈子。
    方晓俏也不意外对方知道这事,只稍稍愣了一下。
    “给她个警告而已。”方晓俏如是说。
    “下次别擅作主张,有事交给我就好。你不理解可以问我。”白宇松松开了她,“好好休息,我走了。”
    白宇松随手套起一件长衫,起身,出门。
    方晓俏就这么直勾勾地目送着对方。
    笨女人!留我下会长口疮不成?
    “那个……”方晓俏像是想到了什么。
    白宇松顿住脚步,心喜却不露表。
    “什么?”他故作淡定。
    “晚上别熬太久。”方晓俏打了个哈欠。
    “好。”他此刻要不是公务有些繁重,他肯定要扭头过去将她折腾死!
    他想也不想,大步流星,径直走去自己的书房。
    所以说为什么要娶方晓俏,会气死人的好么?
    一夜过去。
    方晓俏是被翠朱叫醒的。
    “小姐,梅姨太竟然生病了!”翠朱叫醒她不为其他事情,就为了告诉她这个事情?
    “生病就生病了。”方晓俏起了身,不耐烦。
    “听她房里的丫头说,昨晚上,大小姐找她谈心了。”翠朱脸色发白,有
    些心惊肉跳惶惶不安的样子。
    “怎么?”方晓俏也是不解,淑梅害怕就算了,怎么翠朱也这般害怕?
    “好吓人啊。”翠朱撅嘴。
    “你做过亏心事?”方晓俏想也不想直接反问。
    “没有,我哪里有亏心的,我这不是对大小姐有天生的敬畏感嘛!”翠朱脸上泛着青道。
    “我大姐平日里难道苛待过你?”方晓俏损她。
    “没有。”翠朱身子微微一颤,“可是,人怕鬼,不是很正常的。”
    方晓俏顿住,脸上不可思议,这年头人怎么不信科学呢?
    虽然她信教,可是她也只是将其当做一种偶像崇拜而已,世上哪里有这些的!
    “没事,就多看看书,别有事没事胡思乱想!”方晓俏朝着翠朱的头用食指一戳。
    “是。小姐。”翠朱撇撇嘴。
    几天后。
    这日是方言席和温若娴的婚礼。
    方晓俏作为小姑子,自然要出席。之前,她好几天碰不到白宇松了,也没讲出口这事,也不知今日对方有没有空来,不过人家就是没空也该,毕竟人家现在身份不同了,他可不是以前的白家侄少爷了,人家现在可是把持整个岭南省的白家代掌家。
    喜宴用的是西式,酒会的形式。
    众人都是身着礼服出场,方晓俏也不例外。方晓俏是被温若娴带着出席各大宴席训练出来的,这方面的礼仪可是到位的。
    不过,这不代表遇到跟自己不对付的人员也得保持礼貌了。
    “哎呀,这是谁?这不是以前一口一个‘嫂子嫂子’叫的方家粮行三小姐嘛!”迎面而来的,是温若娴的朋友,以前也玩在一起,可自她逃婚以后,人家也不知抽了哪门子风,竟开始对她冷嘲热讽了。
    这是她沉寂以后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所。
    她知道人家一直看不惯她,以前温若娴会帮她,不过今天人家没有空,也似乎,即使人家抽得出手,也不一定会帮了。
    毕竟,她现在虽然还是方家三小姐,也不再和方家粮行有什么瓜葛了。毕竟,她现在代表的是云媒堂了。
    “听说人家现在是云媒堂的掌家,你得罪人家,小心以后人家不给你寻个好婆家!”边上人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为了打圆场,不过听在方晓俏的耳里,应该是讽刺无疑了。
    “指望她吗?一个破败的云媒堂,难不成还想插手我的婚姻大事不成?”那原先损人的小姐一脸讽刺,“一个结婚都不顺畅的女人,还指望她帮我弄什么好婚姻?”
    这时候,方玉礼站了出来,她畏畏缩缩地说:“你们别瞧不起人!”
    “哎哟,真是热闹,没想到前云媒堂继承人也来了?你这碰瓷碰上白家的姨太太,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那女人见是方玉礼,更是放肆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方晓俏没好气地说着,拉着方玉礼,“走,礼姐儿,别让旁人看热闹。”方晓俏其实还是挺好奇方玉礼竟然会过来帮她说话。
    不过她想着,老姑奶奶也算是抚养她到大的,她帮着云媒堂说几句话也是正常的。
    “别走啊,骂人还想走?”那边上看好戏的女人一把拦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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