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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歌舞升平

    黑夜下的寝殿,笼罩在肃杀之中,门前的大红灯笼也照不进阴暗的大殿。
    “跪下!”银朵端坐在躺椅上,脸色阴霾。
    陆离立即跪在银朵的脚下,“对不起,郡主。”
    “对不起?”银朵冷冷的反问,“你还知道对不起?”银朵手握戒尺,“伸出手!”
    陆离乖乖的伸出左手,戒尺“啪”的一声,银朵厉声问道:“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知而不报。”
    银朵又打了一下,又问道:“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与贤公子同流合污。”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干涉主子私生活。”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私自琢磨主子心思”
    ……
    每打一下,银朵都要问一句,陆离都要回答一条,打到最后陆离泪流满面,他痛的不是手,是心。他终于体会到了,被主子打,是一种荣耀。也终于懂了,李殊沫为什么会哭!那是主人希望中的失望。
    “别哭了!”银朵打到最后一下,放下了手中的戒尺,恶狠狠的说道:“把眼泪擦干净,给我滚!”
    “是!”陆离从地上爬起来,他知道银朵还要去找秦慕白和梁秋水。
    秦慕白的房间没有人,银朵又推开了梁秋水的房间,昏暗的烛光下,秦慕白正给手上的伤上药,一排牙印。梁秋水躺在床上,背对着秦慕白。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银朵摸了摸秦慕白手上的牙印,笑问道:“他咬的?”
    秦慕白无奈的笑笑,淡雅轻柔的说道:“没事,你怎么回来了?”
    “梁秋水一闹,我怎么能不回来?”银朵走过去,坐在床边,问道“你将他拍晕了?”
    “没有,他好着呢!”秦慕白起身说道,“你们聊吧,我出去瞧瞧。”
    “恩,去吧!”
    秦慕白走后,屋子里就剩下银朵和梁秋水两个人,梁秋水趴着不动,就跟死了一般,银朵淡淡的说道:“我答应朱瞻圻了。”
    梁秋水肩膀轻抖,不说话。
    “我最喜欢的还是你,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出现而改变。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银朵起身离开了梁秋水的房间。
    梁秋水握住拳头,口中不停的骂着:“骗子,大骗子。”
    银朵回到大殿,妙妙、笑笑、林风姿、李贤带着他们小哥们五个,都到了。不管发生何时,今天都是除夕夜。
    妙妙拿出糖果,众人围坐在火炉旁,说说笑笑,好像刚刚在无法无天大殿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般。银朵望向林风姿的时候,又觉得不是梦,她一直躲在一旁,握住衣襟,揉来揉去,心事重重,李贤走到她近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立即睁大了眼睛,偷眼瞧了一眼昏昏欲睡的银朵,脸色绯红。
    银朵心情槽糕,满是烦躁,伴着南宫寒的噪音,昏昏欲睡。
    银朵是被妙妙推醒的,身上披着披风,头还有沉。妙妙撇撇嘴,“少主,这么吵闹,你也能睡觉?”
    此时此刻,南宫寒还在跟着众人吹嘘南宫世家,然后各种看过的段子,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有话可说。
    “少主,已经子时了,国公爷派人过来说,一会儿要放礼花了,叫你过去。”妙妙搀扶起银朵。
    银朵缕起额前的碎发,李贤正等着银朵,银朵有些没睡醒,指了指沐春风,“春风,去将你五师兄叫出来。”
    沐春风轻点额首,向梁秋水的房间走去,凌萧然也追了上去。
    妙妙为银朵系上披风,李贤则陪着银朵一侧,托起她的胳膊,“娘,我们走吧!”
    “嗯!”银朵也不想去等梁秋水,相见不如不见。
    无法无天大殿前,堆起了篝火,徐景昌没有娱乐方式,不知道从那里搬出了几个大鼓,带着人在火堆旁敲,传出很远。
    银朵忍不住低骂了一句,“精神病。”
    邪宫虽然景色怡人,可也不是府城县城,人口众多,歌舞升平。这一片居住的都是邪宫的家眷,也只是一个不大的村落。春节之时,整个邪宫,只剩下了公主府,定国公府的众人,和叶轩的嫡系。
    因为叶辙的缘故,邪宫里的侍女基本都遣散了,想歌舞升平都没有舞,又因为银朵的缘故,徐景昌也不敢去星子县或许是九江县,请一些姑娘儿过来,只能自娱自乐了!
    李贤等几个男孩子,见到徐景昌竟然翻出了这些玩意儿,立即也涌了过来,南宫寒跑的慢,还抢到了一个锣,一时间噪音四起。
    然后不知道谁突然叫道:“妙妙笑笑,跳个舞吧!”
    银朵才想起来,妙妙笑笑能歌善舞。
    萧别那孩子也帮着朱瞻圻抱出了古琴,韦妙韦笑熬不住众人的起哄,跟着朱瞻圻耳语了几句,脱下了身上的披风,便站在了场中。
    乐音响起,竟然是唐明皇作的《霓裳羽衣曲》,妙妙笑笑虽然久未合作,但毕竟是双胞胎,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个人宛如花蝴蝶一般,翩翩起舞。
    篝火旁不时的发出叫好声,明显的狼多肉少。
    银朵站在一旁,紧了紧披风,叶轩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二姐,国公爷他们都在那边,你怎么没过去?”
    “这里不错,也能看见妙妙笑笑跳舞。”
    “他们跳的真好看。”叶轩赞道。
    “天下阁里的女人太少了,你明天给大姑姑写封信,让她派些弟子过来长住。天下阁不应该都是男人当堂主,可以选个姑娘出来,就跟天门的媚儿一样,有些事件,女人来办更合适。”
    “这个主意不错。”叶轩赞同。
    “贤儿的北堂可以交出来,他那几个人并给李殊沫。只是人选,你需要斟酌。你知道紫薇宫是如何发展起来的吗?你的北堂,也不妨效仿一下,受苦受难,逼良为娼的苦命女孩子有很多。”
    “一将难求啊!”叶轩有些迟疑了,除了银朵,他真的没有合适的人选。
    “不要看我。”银朵抬手指了指韦妙韦笑,“我把妙妙拨给你,笑笑那边你找国公爷商量。风姿那丫头,可以去问贤儿。你媳妇儿年后,应该过来吧?”
    叶轩吃惊的看着银朵,举手之间,就将人定了下来。
    “笑笑开朗,妙妙稳重,风姿武功好,萧婉儿热心。想找一个像本宫这样完美的女子太少了,那就只能找四个了。”银朵随意的缕起额前的碎发。
    叶轩嘴角勾起一抹弧线,“二姐也是这样的自恋啊!”
    “最新桃花旺,自恋一下有何不可?”银朵懒洋洋的回道。
    “梁秋水安抚好了吗?”叶轩嬉笑着低声问道。
    “你觉得呢?”
    “这个家伙可难哄!”叶轩摇摇头。
    银朵无奈的耸耸肩,“是啊,脾气又臭又硬。不过,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你说,人是不是贱?”
    叶轩开怀笑道:“你对景临天是怕,对秦慕白是敬,对朱瞻圻是怜,对梁秋水的感情最特别,是宠!”
    “总结的很好。不管是临天、慕白、还是圻儿,他们生气了,我都不会去哄,可单单梁秋水,总是害怕委屈他,我甚至都要主动去逗他开心,而他还最不满意。”
    “不要对他太好,你对他越好,他越觉得是应该的。”
    “他现在已经学会威胁我了!”叶轩贴着银朵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银朵会心一笑,“那样他会杀了我!”
    叶轩又贴在银朵耳边说道:“临天很厉害,不在你身边,也将你玩的团团转。秦慕白、梁秋水师兄弟,性格不同,但是兄弟和睦。临天如果突然出现,这对师兄弟定然抱团。可他却拉出一个朱瞻圻牵制他们师兄弟,而他自己不管何时,都是坐观龙虎斗。这一招可真狠,三足鼎立,永远是最平衡的。”
    “好好的兵法竟然用在了争宠上,他也真是活学活用。”
    “如果是我,身在其中,绝对是想不到。”叶轩叹道:“二姐,好在我有婉儿了,我要是喜欢上你了,也会被他玩死的!”
    “你可别喜欢我,好好将你的萧婉儿娶回来,大姑姑还等着你们给她生个大孙子呢!”
    “比喻一下而已!”叶轩撇撇嘴,“婚事定在了三月份。二姐,你要随个大红包。”
    “我没钱!”银朵怨恨的瞪着叶轩,“你可知道我这一年收刮的银钱,都被朝廷收去了,我现在都要穷死了!”
    “二姐,你们现在吃我的,喝我的,你要成婚了,你还不拿点银子出来啊?”叶轩一副要跪下抱大腿的可怜模样。
    “你们姐弟干什么呢?”徐景昌姗姗走了过去,身后跟着李殊沫和秦慕白。银朵见状,立即上前勾住徐景昌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叫道:“昌叔,叶轩跟我要银子,说我们吃他的,喝他的,还不给银子。”
    “本国公爷还差他那点银子。”徐景昌爽朗的说道,摸了摸衣袖,突然表情凝固住了,囊中羞涩,“我从京城带出的银票也不多了,大侄女,你先借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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