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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转身

    人都会变的,也包括感情。人心也是贪婪的,如果银朵不是过于贪心,她也不会去修炼万剑归宗。
    男人和剑法一样,没人会嫌弃多。
    李殊沫咬了咬嘴唇,紫薇宫宫主说的是实话,临天一入梦幻都,想救回的可能性太小了,更因为他本就是纪家的人,血缘这种东西,不是随意就能割裂的。
    杨杨恨临天不争气,她也不会亲手杀他,如有一天杨杨落在临天的手中,让他扬起利刃,也不能成事。紫薇宫宫主看见了这一点,李殊沫也能看出。
    “大宫主如此安排,殊沫没有异议。”李殊沫在内心深处叹了一口气,临天啊,临天,除非你能自己跑出来,要么真的没有办法救你。
    紫薇宫宫主站起身,“如此行事,就不用本宫教你了,还有贤儿那边,你安排吧!”
    “是。”
    紫薇宫宫主离开了,李殊沫肩膀一沉,银朵的桃花开了谢了,有爱却不能留。
    李殊沫走出屋子,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陪着银朵的,只剩下了李贤。昏暗的烛光下,李贤伏在床头,打瞌睡,手却一直抓着银朵的手,他不会把脉,但是他还知道冷暖,只要银朵的手温暖暖的就是没事,如果变凉了,就要立即叫和尚爷爷过来。
    李殊沫将手轻轻的搭在李贤的肩膀上,李贤一个激灵,抬起头,轻叫道:“沐叔。”
    “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李殊沫招唿着李贤来到角落,李贤揉了揉眼睛,“沫叔,什么事啊?”
    “怎么说呢?”李殊沫心里好纠结,如果不告诉李贤,明天大宫主如要安排秦慕白过来,这小子定然会阻拦,到时候不好收场,还会很尴尬,李殊沫其实真的很想直接跟这小子说,“你的姑奶奶紫薇宫宫主,要给你换爹了。”可是话到了嘴边,李殊沫是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只得更加委婉的说道:“秦慕白,你知道吧?”
    李贤莫名其妙的的点点头,对于李殊沫支支吾吾,让他觉得很心烦,“叔,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你姑奶奶紫薇宫宫主觉得他这个人不错,而且武功也好,明天可能请他过来保护你娘,让我提前告诉你一声。”李殊沫说得真的真的很委婉,李贤朦朦胧胧的点着头,李殊沫的话他也没有往心里走,便向银朵的床边走去,想继续睡一会儿。
    他的头搭在银朵的手边,换了一个方向继续打瞌睡,突然他觉得一丝不对,不是银朵不对,是李殊沫跟他说的话不对。秦慕白是武当七剑大师兄,可以说武林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紫薇宫在贵重,也不可能请到他保护他娘啊,这里面却对有问题。
    难道,难道……
    李贤的脸色变得阴沉,他紧紧的握住银朵的手。他们的意思李贤懂了,他们要把他娘送给秦慕白啊!可他娘又不喜欢秦慕白,就算是他武功高,人长的也不错,品行也是有目共睹,可是他们竟然在娘昏迷的时候,做如此决定?他们想过他娘的感受吗?
    李贤握着拳头,他想告诉他们,他可以保护他娘,他不用别人。可是李贤没有动,他不会武功,他保护不了他娘,自己怎么就不能学武呢?为什么要陌生的男人来保护他娘,为什么?
    李贤站起身,向外走去,因为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同样也在华山的男人?
    朱瞻圻,他现在化名“李清风”。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
    若无清风吹,香气为谁发。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清风虽细难吹我,明月何尝不照人?
    清风明月无人管,并作南来一味凉。
    你化名叫了“李清风”,难道你真的就要如一缕清风,无声无息的吹过。
    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诔碑》:“标序盛德,必见清风之华。”
    你虽然叫了“清风”,可你却姓了“李”,李银朵,李贤,你怎么会忘记我们?
    李贤出了白帝祠,没有下山,因为他知道朱瞻圻在山上,他租用了华山派的帐篷过夜。
    公主府的两个侍卫追了出来,“贤公子,你要去哪?”
    “不要跟着我。”李贤转身对着他们叫道。
    公主府的侍卫都是支持临天的,紫薇宫的开始支持秦慕白,他们都将朱瞻圻忘记了,“圻叔,你真的忘记我娘了吗?”
    从庐山到紫薇宫,你所有的温存,所有的承诺都不存在了吗?
    中秋之夜,明月当空。
    上百个小帐篷出现在李贤的面前,他还没有疯到挨个寻找,他抓住了一个华山派巡夜的子弟,说道:“我是紫薇宫的李贤,我想找一个叫李清风的人,能帮我查一些,他住在哪个帐篷吗?”
    年轻的弟子一听是紫薇宫的,而且李贤衣着华丽,又从白帝祠里面出来,定然不会有假,立即回道:“公子,这边请,入住的名单在师兄那里,让他帮你看看是否有这个人。”
    “谢谢。”李贤跟着华山弟子向一座孤零零的帐篷走去,华山派值夜的弟子都在哪里。
    两个人进了帐篷,只看见一个胖道士倒在小床上睡觉,打着唿噜,小道士快走几步,在胖道士耳边叫了一声,“师兄。”
    胖道士撇了撇嘴,一翻身转到了另一侧,根本不理会他们。
    小道士无奈的摇摇头,招唿李贤过去,“公子,这边。”
    两个人来到一个方桌前面,上面放着账簿,小道士点亮了蜡烛,一页一页的翻给李贤看,翻到第三页的时候,还真的出现了李清风的名字,而他的名字下面的名字,更让李贤震惊,竟然叫做:采薇。
    采薇?当日给谦叔选的两个侍妾之一,后来消失的“采薇”?
    李贤想起来了,前日与圻叔在一起的那个同样带着面具的年轻女子,他为什么觉得背影熟悉了,采薇,竟然是采薇?
    她喜爱琴,圻叔也爱琴,难道他们勾搭在一起了?
    走出了华山派弟子的帐篷,山上的冷风打在李贤的身上,他已经觉察不到温度了,他一步一顿的向六十五号帐篷走去,不管朱瞻圻会跟他说什么,他都会见见他。
    当看见帐篷上“陆拾伍”时,李贤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站在帐篷的门口,轻声向里面说道:“里面侠士是李清风吗?我是李贤,我想见见你。”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不远处的一盆炭火在燃烧,照亮四周的空间。
    “我娘受伤了,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你可以选择不见我,我等你半刻钟的时间,如果你不回答我,我就走了。”李贤给他找理由,也在给自己找理由。
    “陆拾伍”号帐篷没有动静,“陆拾陆”号帐篷,却响起了轻微的起床声,李贤接着月光与炭火,他能觉察到“陆拾陆”号小帐篷里,确实是一个女子。
    时间缓缓地流逝,李贤不知道半刻钟是否已经过去了,他又站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回答他,竟然他都放弃了,李贤觉得自己真的很愚蠢,竟然还在坚持。
    他转身,想要离开。
    “进来吧!”熟悉的声音从帐篷里响起,是朱瞻圻,真的是他。
    李贤缓缓的掀起了帐篷的小帘子,里面漆黑一片,一个男子盘坐在中间的草榻上,他的脸上没有带面具,透出了真颜。
    那是一张俊美的容颜,是任何人见到都会忍不住注视的容颜,此时有些疲倦。
    李贤俯身坐在了他的对面,默默的说道,好似在自言自语。
    “我娘今天晚上被梦幻都偷袭了,内伤又重了,秦慕白救了她,大姑姑他们有意要秦慕白娶她。”李贤觉得这件事他应该知道,他说过要会娶银朵的。
    “她伤的重吗?”朱瞻圻悠悠的问道,声音轻柔,这是他的原声,并不像那日那么沙哑。
    李贤点点头,“如果不是秦慕白拿出了一颗丹药,和尚爷爷说,如果不能控制伤情,很容易经脉尽断。”
    “她不应该给叶轩疗伤的。”黑暗里,李贤看不清朱瞻圻的神情,却能从他的语气里知道他并没有忘记他们。
    “你疏远我娘,是因为采薇吗?”李贤想知道朱瞻圻与李银朵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真的不能挽回,那么他也不会强拉住他们。
    朱瞻圻沉默了,过了还一会儿,才说道:“不是,我与采薇姑娘只是琴友。”
    “采薇姑娘精通琴艺,与你倒是也很般配。”李贤本来想说,“采薇虽然精通琴艺,可你的身份又是何等尊贵,又怎么能看得上她这种江湖儿女?”可是李贤没有那么说,他不想招人烦,虽然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自己确实是一个很刻薄的人,或许也可以叫做薄凉。
    “我和相思表姐的事,我不想多说。我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只是想检验一下琴技。”朱瞻圻懂得李贤的意思,他也懂得李贤从来没有将过失归到银朵的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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