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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睡觉而已

    李殊沫偷偷的站在帷帐外面,细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可是蹲了半响的墙角,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呢?难道郡主不下手?萧别那孩子一定是童子,到嘴的肉,她都不吃?
    她的生活,没人比李殊沫了解。一年之内有人陪她睡觉的次数,一只手都可能数得过来。这是一个享受生活,享受青春的季节,她为什么要让自己过的如此清寒?她十八岁,才跟朱瞻基有第一次,那时候倒是曾经放纵过一阵,不过朱瞻基大婚之后,她就开始排斥他,后来认识了白泽,那个蹩脚的男人,清高的要死要活,其实你不知道你那张脸长的只配给我家郡主暖床吗?
    整个公主府,她一言九鼎,可连一个男宠都不养。喝酒,从来不会让自己醉,更不要说酒后乱性了。她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头脑清醒,李殊沫真的怀疑她一天都在想些什么?有钱有势,却不享受生活。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小媳妇,还有男人恩爱呢?可她过的就是小寡妇一般的日子,遇到这个喜欢她的小男孩,同眠共枕,竟然一点动静没有?李殊沫真的想上去扇银朵两个耳光,问问她,你是不是想当尼姑?
    虽然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是李文忠的后代,李景隆的儿子,可也不过是没名没分的庶出。他是喜欢银朵,可这种喜欢,他觉得不是爱情,只是家人之间的关爱。就像是现在,他在听她的墙角,只希望她可以过的开心一点,高兴一点,而不是总处在无穷无尽的压力之中。她也是一个人,更是一个女人,女人就应该柔柔弱弱的,可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好似都忘记了她是女人这回事。
    他不知道这是自己做男人太失败,还是她做女人太成功。
    李殊沫摇摇头,转过身,黑暗里,他看见一个人影默默站在他的不远处,这个夜里,原来睡不着不仅是他一个人。
    “出去走走吧!”他低声说了一句。
    “好。”
    朱瞻圻跟在李殊沫的身后,出了主殿,外面有些冷,不过他们都是练武之人,这点温度对于他们不算什么。
    出去之后,两个人竟然找不到话题,不由的对视微微一笑。
    “你也睡不着?”两个人竟然同时出口。
    “我睡不着,和你睡不着可不一样。”李殊沫立即划清关系,他可不想在对方心里设置成情敌。
    “我知道。”他微微一笑。
    “今天的事,我听贤儿说了,不要往心里去,她就那样。”李殊沫没话找话的说道。
    可是朱瞻圻却是摇摇头,“她竟然能跟贤儿如此说,便是她心里确确实实便是那么想的。不过我不怨她。”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她喜欢慢热。”李殊沫鼓励了一句,“我跟在她身边二十年,不会看错的。”李殊沫又指了指主殿方向,说道:“知道为什么萧别那个崽子受宠吗?看见了吧。你不妨学学。”
    “学不来。”朱瞻圻的脸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涩的,竟然有点红。
    李殊沫流连花丛数十年,竟然见到一个世家公子脸红,不由的让他惊呆,将他拉到一边,李殊沫或许是深得徐景昌教诲,“我记得你好像完婚了?”
    “是。不过那时候我不是世子,娶的也不是名门贵女。后来母妃离世,我又久在京城,我都忘记她长什么样了。”朱瞻圻娓娓道来。
    “那你那方面怎么样?“李殊沫问的很隐晦,毕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是乡野村民,也不如徐景昌那个三炮,想知道的话,就可能直接上爪子量尺寸了。
    “在京城时,有两房侍妾。”朱瞻圻如实答道。
    李殊沫指了指主殿,知道她听不见,不过还是压低了声音,“她有洁癖。”
    “我知道,至从离京之后,再没有近女色。”
    李殊沫微微的点点头,“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知道,她可以用银针测试男人那方面的情况。当年,她跟白泽,扎了白泽好几次,才放心。那家伙或许现在还后怕呢?”
    朱瞻圻听李殊沫如此说,嘴角抽了抽。他以往便是听说,相思有时候行为乖张,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女魔头,可是他没想到她在这方面还有独家检测工具。
    李殊沫的话还没有讲完,“当年,你堂兄,当朝太子朱瞻基,第一次用了春药,被她打的半死。那血淋淋的场面,想想都后怕。”
    朱瞻圻惊得一身冷汗,他现在已然分不清,李殊沫跟他谈话,是鼓励他勇往直前,还是告诫他知难而退?
    “想来太子当年,也是痛并快乐着。”李殊沫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毕竟那是他心中女神的第一次啊!
    朱瞻圻有些扛不住了,相思表姐身边的人,他怎么觉得一个比一个不着调呢?这谈话如果再继续下去,他害怕自己能精神崩溃,连忙说道:“外面凉了,我们回去吧!”
    谢天谢地,李殊沫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两个人各自回屋。不过第二天早上,朱瞻圻还是被恐怖的惊叫声惊醒了,原来李殊沫这家伙偷偷熘进银朵的房间,看看他们有没有过,留下什么痕迹,结果,吓的萧别惊叫,吵醒了整个温泉宫的房客。
    然后更可恨的就是李贤那个孩子也去凑热闹,将睡眼惺忪的萧别从被窝里拉出来,在床单上没有发现遗物,才放心离开,不过迎接他们的免不了一场全武斗。
    直到吃早饭的时候才偃旗息鼓,相比受伤的李贤和李殊沫叔侄二人,萧别容光焕发,得意洋洋的坐在银朵一侧,不停给她夹菜,妥妥的在献殷勤。
    这个世界,在朱瞻圻的眼里赫然已经颠覆了。什么男尊女卑,足够无耻才是王道。
    见他一直不说话,银朵的目光在他的身边转了好几圈,才离开。惊得朱瞻圻有些坐立不安,不过偷眼瞧了瞧李殊沫和李贤叔侄二人,也便是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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