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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东宫

    银朵凝望着眼前这个心事重重的胖子,她不会忘记,师父过世时,拉着她的手,对着她说,一定要支持太子朱高炽做皇帝,他会是一个好皇帝,一位仁君。
    银朵吐了一口气,为了成就他的帝业,好皇帝的名声,她却要付出更多更多的仁义,可能还有更多无辜的生命。
    “安排我进宫吧!我的话,皇上不一定会听,但是我会尽最大的努力,阻止他出兵。”她的语气清淡,可每一字都宛如压在心中,让她喘不上气来。
    “相思,夏元吉的前车之鉴,你一定要记得,万万不要惹皇上发火。”夏元吉,原户部尚书。
    “他是臣子,劝说皇上莫要穷兵黩武是对的,可我不是他的臣子。夏先生是个好官,国之栋梁,他现在应该还被皇上囚禁呢吧?”提起夏元吉,银朵不觉有些惋惜。
    “恩!”朱高炽老实的点点头,“疏通了很多关系,不过父皇那里,一直都不原谅夏学士。”
    银朵为太子倒了一杯热茶,送到他的手中,“大表叔,不要担心,只要夏大人挨得过牢中的艰辛,自然会有出头之日。”
    “相思啊,你来了,我便安心多了。”太子咽了一口茶水,“大臣们,各有各的心思,虽然有着君臣之义,却没有骨肉之情。太子妃一直尽力与后宫交好,但是父皇的态度一向强硬。至从母后仙逝之后,其他人的话就再难入他的耳。”
    “大表叔,放心吧!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会一直支持你的。”
    “好,好。”朱高炽欣慰的点着头,沉思了一会儿,“相思啊,你和基儿的事情,我会尽力的。”
    “额?”她和朱瞻基有什么事?他又跟太子说什么了?“表弟,他跟你说什么了?”
    “不是要立你为妃的事情吗?”朱高炽瞪大了眼睛望着她,满眼的不理解,“他跟我说了几次了。”
    “扯淡。”银朵淡淡的骂道,“大表叔,不要搭理他。”
    朱高炽此时倒是希望银朵可以兴高采烈一点,有朱瞻基牵制她,才会更让他放心。可两个孩子之间,却让他觉得一个是落花有意,一个是流水无情。
    银朵见朱高炽失落的表情,立即知道了他的想法,安慰道:“大表叔,不要担心我们的事情。我和表弟虽然成不了夫妻,但这不会阻碍我的立场。你永远都是我的太子表叔,表弟也永远都是我的表弟。我会赌上性命维护你们的。”
    说到此,朱高炽有些动情,“相思啊,当年都是我太懦弱了,没有能力为你们争取。”
    “大表叔,不怨你。皇上的心思,我怎能不懂?他是不想看见有背景强势的后妃。”银朵安慰的说道。
    “你知道甚好。”朱高炽的眉间有股散不开的忧愁,他有一个强势的父皇,一个咄咄逼人的皇弟。这二十多年来,多少的磨难,多少的艰辛,可这个胖子都默默的承受了。想当年大唐明月,高祖太子李建成,太宗太子李承乾,哪一个不也是兢兢业业,恪守本分,可没有一个可以善终。可这个胖子做到了,二十多年,默默的守护着帝国的江山,维护着雄幍伟略的父皇,坚守着帝王家的兄弟之情。
    “表叔的心思,我懂。我也知道现在表叔担心的是皇上的身体,还有国库的入不敷出,再有就是前有两次徒劳无功的远征,而且此时的北元已经再没有胆量敢大规模的攻击长城以南的地区,再一次的远征,多半也不可能与他们真正的决战。”
    朱高炽微微的点点头,“知我者相思。”
    “我想这些事情,皇上的心里也明白,但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还要一意孤行?”银朵叹了一口气,“北征,派一员大将即可,皇上亲征得不偿失啊!”
    “明日,我陪你一起进宫。”朱高炽建议道。
    “表叔不可,皇上性情多疑,还是尽量减少他的怀疑。”银朵适合阻止了太子,“师兄郑和六下南洋归来,此时正在京城,晚上安排我去探望他。”
    “郑和,虽然与你少有师兄妹的情义,但是却有师兄妹的名分。进京了,探望一下也是应该的。”太子朱高炽对这个靖康功臣,下南洋的航海家还是很是尊重。
    “是啊,当年我来到师父身边时,师兄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又屡次出海,聚少离多,自然很是生疏,不过师兄的见识一直都是我羡慕的。固然好男儿,自当马踏燕然山,但谁知浩瀚的大海,不是一个归宿?”银朵站起身,不禁又想起了儿时在师父道衍和尚姚广孝膝下承欢求学的日子,一幕幕历历在目。
    “过几天,让基儿陪你到道衍的墓前拜祭一番。”太子自然了解她的,见他聊起师兄,不免会想起已经离世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自小没有父亲疼爱,身边的几个长辈不免对她多些疼爱。
    “多谢大表叔提醒。”她微微的欠身,忽的想起来一个人来,“胡濙在哪?”
    她要去见朱棣,她不能不了解他的近况。
    “他好像年后去南京就职了。”朱高炽想了一会儿说道。
    “去南京了?”银朵狠狠的握了握拳头,去南京任职竟然不到临安长公主府请安,他的翅膀硬了啊?
    “去年,胡濙回京时,父皇正值北征,他又不远北上,一直迎到宣府觐见,至今我都不知是何事?难道相思知道?”朱高炽虽然也听闻过胡濙的事情,但此时银朵问起,却不知何意。
    “他与皇上说的什么不要紧,我只是想知道,皇上的态度?”银朵缓身坐下,淡淡的说道,眉头却没有舒展开。
    “我曾打听过父皇的近侍马云,他说见过胡濙之后,皇上的心情大好。”太子明显说的很小心,可还是引来了银朵的动怒,“大表叔,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主动去接触皇上的近侍,他们固然是奴才,可他们有时候却可以左右皇上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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