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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赵王高燧

    “三表叔,别来无恙。”虽然相比富丽的赵王府,二人衣着很寒酸,不过临安长公主府的名帖还是很管用的,很快就见到了赵王朱高燧。
    赵王朱高燧,四十岁未到,器宇不凡,剑眉虎目,长发丰富飘垂,仪态万方,步伐矫健,见到银朵的一瞬,不由凝重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至从朱高燧去年因谋杀皇上未遂,一直深居简出,虽然内心不平,但是皇上未亡,还是心有余悸。
    “没事,随便来看看。”银朵宛如乡巴佬进城,将赵王府里里外外看了又看,惹的赵王朱高燧脸色铁青。
    “三表叔,你这赵王府规格不对吧?”银朵闲闲的说道。
    一听此话,朱高燧的面色冷了下来,银朵呵呵一笑,“王府的建筑规则,我不说王爷也懂,不仅城高了三尺,南北的长度也不对吧!”
    “你想干什么?”语调带着恐吓。
    “三表叔,这已经是午后了,你不留我吃顿晚饭啊?”银朵依旧是笑盈盈的,“对了,大表弟今年应该十四岁了吧,应该到北京读书吧?”
    “嗯!”朱高燧低低的答了一声。
    此时两人正走到一处凉亭,相比木然的赵王,银朵却是异常欢愉,“三表叔,我到你家做客,你怎么如此不悦呢?”银朵随意的坐在凉亭中笑看着赵王。
    “没有。”赵王坐在她的对面,面色泰然,淡绿色的亲王龙袍随性洒脱,“孤王只是想知道你有何目的?”
    “本宫只是进京路过贵地,来拜访而已,三表叔莫要惊慌。”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轻笑。
    “是太子,还是皇上召你进京?”这个话题激起了朱高燧的兴趣。
    “太子。”银朵笑眯眯的瞧着赵王的面色阴晴不定。
    银朵起身,走了两步,站在亭中,望着赵王府富丽堂皇的楼台亭阁,说:“此生有此豪宅,夫复何求?三表叔,你觉得呢?”
    “在为太子当说客?”朱高燧眉头一挑。
    “应景感叹而已。”银朵转身目光又落到朱高燧的身上,“大表叔宽容仁厚,深得文官拥护。二表叔彪悍威猛,深得武官拥护。我只是很担忧三表叔,文韬武略,虽然也不差,只是你的拥护者在哪里?”
    赵王朱高燧被说得哑口无言,他是想当皇帝,可不能当一个光杆司令吧?
    他紧紧的握住拳头,口中却是闲闲的说道:“我最近得了几件珍宝,竟然相思要去京城,就帮我带给父皇和兄长吧,这样可好?”
    “相思当然愿意为三表叔代劳。”银朵此时笑的就跟花似的,她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吃大户。
    “对了,三表叔,相思还有一事提醒你。”盯着他的眼睛,银朵浅浅的说,“没事时,我瞧着地图,突然觉得彰德的地理位置怎么跟山东乐安那么近呢?只怕有一天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山东乐安,乃汉王朱高煦的封地。
    “相思啊,表叔怕的是唇亡齿寒啊!”赵王朱高燧冷冷的回答。
    相思愣了一下,清朗笑道,“三表叔,乐安可不是你的唇,紫禁城才是。”
    此句话,在赵王朱高燧的心里徘徊了很久很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将如何回答她。紫禁城中的皇帝,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他,或许真的如她所说,抱住皇帝的大腿,远比其他人更可靠。
    可是,可是,金光闪闪的皇帝宝座,梦寐之中的九五之尊,真的就与他无缘了?他不甘心啊,不甘心。
    赵王朱高燧的心思,银朵怎么能不懂?虽然吃一堑,长一智,但对于这个一直长在温室里的皇子,他还是需要教训。
    有梦想是好的,可实现梦想,更需要实力。藩王入主大统,哪一个有永乐帝朱棣的魄力?身边有姚广孝那样的军师?还是拥有张玉、朱能这样的大将?
    帝位之争,不是天下掉馅饼,空手套白狼。
    醒醒吧!
    “晚膳已经备好了,走吧!”赵王朱高燧适时的阻止了他们的话题,这个表侄女,虽然身份特殊了一点,但是她另外一个身份却让他有些忌讳,她是姚广孝的徒弟。姚广孝虽然久不在朝廷任职,但是影响力却不容小觑。只要以姚广孝的名义发表建议,朝堂之上,附和者,不说一抓一大把,但最少也有三成支持。
    晚膳之后,一夜无话。
    银朵自知赵王不欢迎她,次日,便带上朱高燧的珍宝北上京都。
    初春的北方还有些冷,一路再未做耽搁,风餐露宿,到达北京时,已经是清明时节了。
    进了安定门,直奔东宫。
    此时的太子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本来就肥胖的身子,更加的蹒跚。“相思,你终于来了。”太子朱高炽的腿脚有些残疾,可还是迎出了门外,肥大的双手紧紧的握住银朵。
    “皇上舅公的身子,可安好?”银朵慌忙施礼,便上前搀扶住太子,连声问道。
    太子眉眼心伤,缓缓的摇摇头,“去年年初,大病了一场。七月时,又坚持北征,十一月班师回朝。元月的时候,阿鲁台袭扰边境,待天气转暖,父皇又要带兵北征。”阿鲁台,北元鞑靼太师,专权擅政,从元顺帝北归至今,一直与明帝国打打逃逃,折腾了半个世纪。曾经还受封于大明,又反叛,这样的一个货色别说皇上朱棣厌弃,连银朵都觉得讨厌。
    “所有人都退下。”银朵的眼角带着阴冷。
    太子见她如此说,立即又重复了一遍。
    “大表叔,你太仁厚了。三表叔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都可以容忍,你知道吗?你错过了一次打击二表叔最佳的一次机会。”待人尽了,银朵冷冷的说道,一点都没有给太子面子。
    “相思,本是同根生,我实在是不忍心。”朱高炽那张肥厚的脸,带着老实人的憨厚,他的祖父,他的父亲,他的兄弟,他的儿子,没有一个人比的上他的好心肠。如果一个人生在帝王家,做一件二件忠厚的事情,或许可能,可是二十年,坐在太子这个兄弟们觊觎的位置上,还可以一直的以德待人,真的只能说他很伟大。而这个伟大的人,就是银朵面前这个憨厚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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