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历史军事 > 永乐长歌

第二十章 毒王

    正值傍晚,酒楼里,人很多,银朵瞧见戒色点了几个肉食在进餐,却没有过去,而是带着阿三又找了一张桌子。
    阿三喜欢吃生食,银朵为它要了半只生鸡,一条二斤不到的鲤鱼。又为自己点了两个素菜,不由引起了周围客人的好奇。
    阿三进食的时候,喜欢发出“呜呜”的鼻音,示意别的动物,这是它不可侵犯的食物。不过在酒楼里,这声音就显得有些恐怖。
    银朵却不以为然,任由阿三与她同桌共食。
    就在大家观赏美女与野兽之后,一位中年锦衣男子走到银朵近前,讪然一笑,“姑娘,在下冒昧,不知可否与你攀谈上几句。”
    银朵冷哼了一声,“随意。”
    男子也不生气,径直坐了下来,“看姑娘的脸色苍白,应该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恩,是的。”银朵竟然毫无隐瞒。
    男子轻笑,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放在桌子上,“我这有些上好的内伤药,虽然不能恢复内力,但是治疗内伤还是很管用的。”
    “哦,谢谢了!”银朵拿起药,收到了怀里。
    “丫头,你看这人贼眉鼠眼,定不是好货色,给你的多半是毒药。”戒色和尚见银朵随随便便收了陌生人的药,立即从不远处蹦了出来。更重要的是连称呼的都改了。
    男子莞尔一笑,展开手中的折扇,笑咪咪的看着戒色,“大师,你是……”
    “老衲法号戒色。除了色,都不用戒。”戒色拍拍浑圆的肚子,坐在了银朵的对面。
    阿三停止了进食,瞧着来人,不时发出“呜呜”警惕的叫声。
    而银朵依旧不温不火的吃着晚饭,并没有被他们打扰。
    男子一听戒色,又重新上下打量了和尚一番,笑咪咪的说道:“哦,原来是戒色大师,久仰久仰。”
    “你是何方坏人?”和尚大大咧咧的问道,显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在下乃江湖无名小辈,还是不要在大师的面前献丑了,但是大师佛门中人,怎么跟这位姑娘混到一处?”男子的面容依旧笑着,不畏不怒,却是字字带着锋芒。
    和尚却是听不懂一般,“丫头给我买新衣服,新鞋子,还带我去洗澡……”
    “噗……”银朵口中的饭一口喷了出去,落了阿三的碗里,阿三不满意的“喵”了一声。
    男子也跟着哈哈大笑,和尚自觉失言,摸了摸光头,纠正道,“是酒家里的伙计陪我去的,丫头没有去。”
    “你这个疯和尚,莫要多言了。”银朵摸出手帕,擦了擦嘴,冷眼瞧着锦衣男子,冷冷的说道:“老毒虫,你来上饶做什么?”
    唐寒轻,江湖毒王。
    唐寒轻嘻嘻一笑,“听说你以一人之力,力战天门四堂主。我正好在此地采药,便过来瞧瞧你。”
    “有什么好瞧的。五脏六腑险些碎掉,勉强捡了一条命回来。”银朵冷冷的说道,同时脸上一变,看向唐寒轻,“怎么,你想出手杀我?”
    “想杀你,早已出手,何必等此时。”唐寒轻莞尔一笑,眉角带着似有非有的寒气。
    银朵没有答话,对着戒色说道:“大师,阿三吃饱了,你带它出去溜溜食。”
    “可是……”戒色对唐寒轻带着敌意,但是瞧她的模样,也就觉得不会有什么意外,此时天还未黑,唐寒轻还不敢明目张胆对她动手?
    见戒色带着阿三走了,银朵才冷冷的说道:“有什么话,说吧。”
    “银朵姑娘,果然是女中豪杰。”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可不想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饭,她已经不敢再吃,推到一侧。
    “姑娘更是好汉。”唐寒轻赞道。
    “是啊,好汉不吃眼前亏。”银朵斜了他一眼,“听说你入了天门。”
    唐寒轻压低了声音,用扇子挡着,贴在银朵的耳边说道:“你知道的,我武功太烂,打不过他们,跑又跑不了,只能被他们胁迫,研究一些下三烂的毒药害人。”
    “也是。我此时内力全无,三招也可以将你制服。”
    “我一生研究各种毒,蛇啊,蝎子啊,蟾蜍啊,蜈蚣啊,蜘蛛啊,哪有功夫练武了,修习些内力,不过是为了上山采药方便,此时却是吃了大亏。”唐寒轻委屈的宛如刚刚出嫁的小媳妇。
    银朵蹙着眉头,蛇蝎,蟾蜍,蜈蚣想起这些丑恶的动物,她心里就觉得毛毛的,而唐寒轻却是如数家珍,视如珍宝,“想让我如何帮你?”
    “我想要自由。”
    “这个有点难。”银朵淡淡的说道,盯着唐寒轻的眼睛,叹了一口气,“你还是乖乖的待着天门吧,有时候自由的代价是生命。”
    “连你都没有办法?”
    银朵想了想,“恩?如果说没有,倒是有一个,你可以去紫薇山,找我的大姑姑,也就是紫薇宫主,想来天门的人在抽风,却不敢跑到紫薇宫撒野。”
    银朵又微微一笑,唐寒轻低头不语,这个江湖墙头草,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他也不怕现在就弄死他。
    如他所说,其实他也是可怜的坏人,坏人做坏事就是为了随心所欲,被人胁迫着干坏事,还有什么快乐而言。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唐寒轻,可怜的坏人。
    “我知道,你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委曲求全的依附着戒色那个疯和尚保护你,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唐寒轻面露难色,说话之时,又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塞给银朵,“如果有一天,我必死,希望你可以留我一条命。天门是很强大,可我心里总是突突的,觉得树大招风,不可靠。”
    说完这些话,唐寒轻起身告辞。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