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0章 失踪

    红药接过药丸,和着温水服下,闭眼调息。
    惜海一边为她处理肩上的伤口,一边道,“师父受了伤,换着之事看来尚需延后些时日了。”
    清平颔首,“此事不急,红药师父的伤势为要。”
    “红药师父,不如也在我这小院暂且住下?互相有个照应也好。”顾湘洲含着笑邀约。
    “是啊,师父,您过来这边,我与师姐一起照顾您!”扶风也道。
    因为顾湘灵生子,近日萧然与沈沐晴都住到广陵王府去,方便照料顾湘灵母子。惜海与萧弘也各有任务,常在盛京城走动,也极少回去了,现在只有红药独自住在那边。
    红药轻笑,“好,就依你们的。”
    这段时间扶风明显与她亲近了许多,方才见她被夏晗挟制,她有些后悔没早些解开她身上被封的灵识。
    从前因为要护她周全,而封住了她的灵识与记忆,她自小与她习得的能力没能发挥出来。如今夏晗已死,北疆那边也成不了气候。
    她在此处住下也好,可以慢慢找时机,把她的身世告知于她,并解开她身上的封印。
    她们母女俩分开多年,也是时候相认了。
    ”临渊阁”那边的手尾处理完,沈令衡与拓跋庆一道过来花落堂这边。
    “据说安阳侯府满盛京的寻找夏晗的下落,没想到他竟潜到这里来了!”拓跋庆道。
    沈令衡冷哼,夏晗之所以潜到这“临渊阁”来,所为何事,他一清二楚?
    他天真的以为潜到这里找到“苔龙鞭”,便可在北夏掀起腥风血雨。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太祖当年设下这个“笞龙鞭”,是对后世昏君的掣肘,也有对北夏皇权的保护。
    若请出此鞭,持鞭者也应自受三鞭,需自身有强大的内力护体。
    更何况,他一个异族人就更不可能有此信服力催动此鞭。
    “他死在你这宅子里,若被他们查到……”拓跋庆又问。
    语音未落,云寒从门外匆忙进来,“爷,情况有异!”
    沈令衡循身望去,云寒上前道,“夏晗的尸体突然失踪了……”
    “失踪?”拓跋庆疑惑地问道。
    方才他们都检查过,人是死得透透的,怎会离奇失踪。
    云寒点头,“方才我们打点好他的尸身,明明装上车了,可一转身,竟离奇消失了,当时周围并无其他人在……”
    想到方才在他眼皮底下发生的那诡异一幕,云寒心里阵阵发怵。
    这光天化日之下,要诈尸也不应该呀!
    “快带我过去看看……”,处理完肩上伤口的红药从内室出来,急切道。
    沈令衡见是她,朝她拱手行礼,“红药师父的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红药点头应道,随后转头问云寒,“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云寒点头,把她引到“临渊阁”门口,指着停在门口的马车道,“红药师父,便是这里了,方才我们亲手把他打点好装上车的……”
    红药望着空空如野的车厢,除了覆盖尸身的那条白布,已全然不见夏晗的半丝痕迹。
    她眉目紧蹙,神色凝重道,“希望我的猜测不是真的……”
    “红药师父,为何如此说?”顾湘洲也赶了过来,疑惑问道。
    她顿了顿,又道,“夏晗幼年早夭,被北疆巫医施了换魂之术,这是灌注了强大执念的禁术,他是会死而不化的。”
    “请问何为死而不化?”
    “他这个身体,因着北疆禁术,早已成了一个‘容器’,如今夏晗已死,这个容器失了宿主,就会去寻找他下一个宿主。”
    沈令衡与拓跋庆还听得云里雾里,重生一世的顾湘洲却已是了然。
    红药之意,是现在夏晗已不再占用这个躯壳,但容器还是容器,这个容器会离奇出失踪,极大的可能便是他的下一个宿主正在召唤他。
    而善于此道的人,除了巫医,还有谁?
    巫医这些年一直在找合适他的躯壳,只是当日巫医明明也死在他们面前了,又如何能召唤夏晗的躯体呢?
    无论如何,现在夏晗的尸体离奇失踪了,都不是一件好事。
    “什么叫找不到?”安阳侯府,谢时越脸色阴沉地质问姜远。
    七日之期已过大半,这边的搜查依旧没有音讯。
    难道真的要看着安阳侯府被昭德帝抄家流放?
    不,他绝不允许有这样的情况。
    清平被刺杀一事,找人出来顶锅不难。最大的隐患是夏晗这个人,他对安阳侯府有威胁,因为他知道他太多事情了。
    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府兵们静如寒蝉,姜远嗫嚅道,“世子,实在是这家伙太能藏了,柳家老宅也去搜查过,他确有回去过,但很快便离开,只留下一身血衣……”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谢时越冷声道。
    “是……”
    话音未落,管家匆忙来报,门外有一年轻男子求见。
    谢时越朝姜远瞥了一眼,姜远心领神会,转身朝门外走去,随着管家一同出去会会那年轻男子。
    姜远刚踏出府门,一见年轻男子的面容,立马扬声道,“抓住他!”
    站在安阳侯府门前的,赫然就是他们搜寻多日的夏晗。
    夏晗望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摇头轻笑,“别白费力了,你们抓不住我的,我要见世子。”
    姜远挥动手的长剑,足尖一跃,往夏晗身上刺去,夏晗背着手,岿然不动……
    剑尖触及他的衣角,却如何都刺不进去,他周身似有一层屏障,隔绝姜远手中的利剑。
    姜远见状,眉眼一动,奋力提气,朝前狠狠刺去,夏晗含笑摇头,衣袖轻轻一挥,姜远倏然整个人朝后飞去后重重坠地,他撑着手坐起身,喉头突然一阵惺甜,抚着胸口呕出一口鲜血。
    夏晗冷嗤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快速闪过,越过姜远,径直朝大门而入。
    其他府兵见状,试探地想上前围住,却被他阴恻恻的眼神给震慑了回去,只得眼睁睁看着他朝正厅而去。
    坐在正厅的谢时越也听到外头的动静,正起身朝外走去,不想夏晗的身形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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