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9章 苗疆细作

    萧佑适冷声道,“父皇还是听听他怎么说吧?”
    这里头可大有文章!
    姜皇后可能不收想取父皇性命的人,但她身边的人呢?
    “你说来听听……”昭德帝睨向那小太监,眸光冷注淬如冰。
    小太监闻言,双肩瑟缩了下。
    “说!”萧佑喝道,“谁人给你的药?”
    “是……是石嬷嬷?”小太监声如蚊呐。
    “继续说……”
    “她拿了一些安神香料,说是可以治陛下失眠之症,让奴才在陛下入睡后点上……”讲到一半,小太监突然连连磕头,“奴才该死,奴才以为这是为陛下身体好的,才敢做,没成想,竟是……”
    姜皇后闻言猛然摇头,扬声疾呼道,“什么香料?简直胡说八道!”
    明明只有药!她何曾给过这个小太监香料?
    小太监咬咬唇,豁出去般道,“半年前,皇后娘娘给过奴才安神茶……”
    昭德帝猛地站起身,“安神茶?”
    这半年来,他确实一直在喝着安神茶。
    姜皇后听到“安神茶”三字,也是心头一震。安神茶确有其事,当时是石嬷嬷熬煮的……
    小太监颔首,“说这是皇后娘娘亲手熬煮,陛下操劳国事,需要好生安神……”
    萧佑上前道,“儿臣在沣州时曾偶遇苗疆商人,得知有种盅虫需靠香料与宿主的骨血一道供养,父皇身上中的,便是苗疆的‘蚀心盅’。此盅的病症,与父皇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这便是从石嬷嬷房中搜查出来的,正是苗疆香料!”
    “表象上看似是中毒之症,实际上那药中暗藏蛊虫。”他侧头瞥了一眼姜皇后,“如若不然,皇后娘娘凭什么以为,这世上有何药物能控制人的心神呢?”
    姜皇后被萧漠一句话问懵了,石嬷嬷明明说……
    思及此,她心头猛然一紧。
    陪了她数十年的石嬷嬷何曾有过如此本事?
    昭德帝冷然瞪向姜皇后,“皇后,是否要解释一下?下盅之事到底与你有无瓜葛?”
    扑通一声朝昭德帝跪下,“陛下,臣妾的确收买过刘御医,但对盅虫和香料一无所知,请皇上明鉴。”
    她转头朝门外怒喝道,“石嬷嬷,给本宫进来回话!”
    然而,殿外却是死一般的安静。
    等不到回应的姜皇后心头更慌了,她猛然抓住昭德帝的衣角,“定是有人借臣妾之手,不,借石嬷嬷之手行不轨之事,请陛下明鉴!”
    昭德帝低头审视,姜皇后这副完全不知情且慌乱的模样,他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皇上的疑惑,或者老身可以解答得到!”德宁大长公主踏入殿中,随行的还有顾湘洲。
    “皇姑母!”昭德帝见是德宁大长公主到来,忙起身相迎。
    “把人带上来吧!”德宁大长公主朝殿外摆摆手。
    殿外进来两名侍卫,挟着一人进殿,赫然是石嬷嬷。
    她步履蹒跚,脸色苍白,看起来竟比平日消瘦了许多,身上的衣裳也很是单薄老旧。
    “娘娘……”石嬷嬷一见到姜皇后,眼眶湿润的向她跪下。“老奴……”
    姜皇后上前一扬手,狠狠向石嬷嬷扇过去,“你为何害我?本宫何时吩咐过你拿安神香,下盅虫?”
    石嬷嬷被姜皇后一巴掌打懵了,她惨白着脸,捂着肿得老高的脸,嗫嚅道,“娘娘,本宫没有……”
    顾湘洲上前道,“娘娘,盅石之事确实与石嬷嬷无关!”
    昭德帝与姜皇后闻言皆是疑惑望向她。
    方才所有证据,分明都是指向石嬷嬷。
    “这半年来,待在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并不是石嬷嬷!”顾湘洲一语道破。
    “什么?!”姜皇后震惊,踉跄后退。
    这半年,石嬷嬷确实时常在她耳旁似有似无地离间她与昭德帝的关系。
    她不确定地望着面前的“石嬷嬷”,“你……你是真的石嬷嬷?”
    石嬷嬷泪如雨下,“娘娘,那妖女半年前便把老奴绑到密室,自己易容成老奴的模样潜伏在娘娘身边。”
    她望了一眼顾湘洲,眸中“幸好沈家军今日及时出现,把老奴解救出来……”
    昭德帝蹙眉问道,“沈家军?怎的不见沈卿进殿?”
    顾湘洲上前回道,“启禀陛下,沈家无意掺和到后宫中的任何争斗,只是查明有苗疆细作潜伏进后宫,兹事体大,这才不得不出手,请皇上明鉴!沈家此举,只为擒拿细作,绝无他意,更不敢以此居功。”
    昭德帝闻言,神色微霁,“如此说来,假的‘石嬷嬷’何在?”
    “她方才见宫中行势不对,已趁乱逃离出宫,沈家军一路追踪才找到那密室……”顾湘洲补充道。
    “方才在密室中,妖女见逃脱无望,竟咬破了自己口中的毒囊,如今已气绝身亡了。”石嬷嬷接着道,眉眼间皆是恐惧之意。
    昭德帝暗叹,猛然想起前几日“太子妃”为他“解毒”之事。
    “如此说来?朕并非中毒?”难道他的受白罪了?
    “启禀陛下,正是太子妃诊出了是盅虫,怕打草惊石才假意说成是中毒之症,其实太子早已命人暗中调查,前几日的药确实已把陛下体内的盅虫逼了出来,皇上可觉得,自从服药后心痛之症已消缓许多?”顾湘洲三言两语便把“太子妃”惜海前面对昭德帝的整蛊转化为功劳。
    昭德帝闻言也觉得甚是有理,虽然现在体虚,但心痛之症已多日未犯。
    他清了清喉咙,神色复杂地望向姜皇后,沉声道,“皇后,虽然下盅之事你不知情,但若是你无异心,也不会给人得了钻空子的机会。”
    “皇上,臣妾冤枉……”姜皇后还想再驳,却被昭德帝抬手制止。
    “不必多言!你……搬去冷宫吧!”
    说罢,便甩袖,大步踏出文思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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