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8章 母子和解

    惠妃望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萧佑,眼眶顿时湿润。
    她知道他会赶回来,却没想到这么快便赶到盛京。
    她伸手扶起萧佑,轻抚他壮硕的肩头,“让母妃好好看看你。在沣州过得可好?”
    萧佑重重点头,“母妃放心,一切都好!”
    几月不见,萧佑明显健硕许多,皮肤也晒黑了些,眉宇间的阴郁之气显然也少了许多。
    他的选择是对的,纪欢才是他的良配,能治愈他的自小在宫中积攒的压抑。
    这两日休养,她想了许多过往,从前她对萧佑总是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忆及萧佑从小到大,极少有其他寻常家孩童的欢快。
    “是母妃错了。”她轻声道,“从前总逼着你争那些虚名,却忘了问你想要什么”
    她以为,生在皇家的孩子都该是这样的!但沈贵妃对萧策就不这样,甚至姜皇后对萧漠也不这样!
    有一回昭德帝考究萧佑的功课,那时萧佑回答不上来,她太过失望,以致于忽略了那日他是染了风寒,她把还发着烧的萧佑一个人丢在冰湖边思过。
    后来才想起他生着病,赶回去冰湖时已我找不着他,当时她确是急坏了,差点遣宫人下冰湖捞人,后来有宫人禀报,萧佑是被太子萧策带回永和宫去。
    她追到永和宫时,见到沈贵妃正对萧佑温声细语照顾着,她永远记得那时萧佑的眼神,那种羡慕又自卑的眼神。
    她把萧佑带离永和宫,又对他发了一顿火,她慌!她怕小小的萧佑内心有了对比,觉得自己的母妃不如别人的母妃。
    萧佑对她顺从,却一眛压抑自己,他从小懂事,鲜少忤逆过她。唯一一次对她忤逆,便是娶纪欢这件事,但现在看来,他的坚持是对的。
    “母妃,孩儿不教,未能及时赶到母妃身边,所幸这次有惊无险,如若不然,孩儿将一世难安。”萧佑眼含歉意道。
    “怎的如此胡说?母妃若是出事了,那也是母妃自己咎由自取。”惠妃轻叹,“你说得对,在这后宫中,千万不要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安分守已才能保全家人。”
    “母后想开一,便是再好不过!”萧佑闻言,紧蹙的眉眼稍松,“但此事确不是母亲的错!我回京前沈将军已帮孩儿调查清楚来龙去脉,孩子定会为母妃讨回公道的。”
    惠妃微微颔首,始终是自己孩儿,无论她怎么让他失望,他终究还是维护她的。
    德宁大长公主轻笑道,“你呀,就是个有福气的!有如此好的皇儿,还有贤惠儿媳。你不知道吧,你快要当祖母了,纪欢有孕在身没办法像佑儿那般百里加急回来,但也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惠妃闻言,眼中闪过惊喜,“欢儿有喜了?”
    萧佑点头。
    德宁大长公主继续道,“往后别想太多,自己好好养胎!腹中的是皇子也好,是公主也罢,安安心心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是了。过几年,能和佑儿一起去封地过好日子更好。”
    惠妃闻言微微颔首,“皇姑母说的极是!”
    若是以前的惠妃,听到有人在她面前讲这些,定然会猜测对方意图,抑或是暴跳如雷。
    此次死里求生,对于名利权势她已看淡,更何况德宁大长公主对她也是真心实意的帮助,她的话她自是能听得进去。
    而文思殿这边,姜皇后与昭德帝正在剑拔弩张中。
    “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昭德帝目光死死盯着姜皇后,怒喝道。
    “除了惠妃空口白牙的说辞,陛下还有何证据?”姜皇后挺直腰背,直视昭德帝,毫无惧意,“是她自己行为不端被抓了现行,为了脱罪不惜给臣妾泼脏水。”
    “好个伶牙俐嘴!”昭德帝怒拍桌子,桌上的奏折差点被扫落在地,“你以为刘太医死了便死无对证了?黑甲卫早已查明,刘太医之子前段时间欠下巨额赌债,近日突然得了一笔不明之财,而好心借钱给他的,便是你姜家旁支的侄子!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臣妾确实是冤啊!”姜皇后扑通一声跪下,“臣妾终日在后宫中,如何得知这些市井之事?哪怕那人是我姜家旁支侄子,臣妾也无可奈何……陛下怎可因旁人几句谗言,便否定了我们数十年的夫妻情分?”
    “情分?”昭德帝冷哼,“惠妃之事姑且不论,我只想问你,你为何对朕下了毒?”
    姜皇后脸色如常,“还是那句,臣妾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三皇子的声音自殿外响起。
    萧佑手中擒着一名小太监,正是平时在昭德帝寝殿贴身伺候的小太监,萧佑像拎小鸡似的把人重重甩落在地,
    “你与父皇好好聊聊,皇后是如何的问心无愧吧!”
    小太监低垂着头,不敢与昭德帝直视,只一味地告饶,“陛下饶命,奴才该死!”
    昭德帝见是自己身边的人,心中怒气更甚,“果真是朕的好皇后,好手段!收买了朕的贴身御医不够,连朕寝殿的宫人都为你所用了?与朕说说,还有谁?”
    他随手指向站在门边的苏公公,扬声喝道,“老苏也是你的人?我身边还有可信之人吗?”
    苏公公被昭德帝的怒喝声吓得腿一软,完犊子!
    他与姜皇后的关系要说有多紧密也谈不上,但他确实收过不少姜皇后给的好处,但他平时也只是给姜皇后汇报些无关痛痒的消息。
    此时他只盼着帝后,吵架归吵架,翻脸归翻脸,可别殃及池鱼才是!
    别他这头受完责罚,帝后隔天又和好如初了。
    就像昨日对惠妃那般!
    昨日是他去淑仪殿宣的旨,逼着惠妃做决断,若她复宠后对他秋后算账,他也难以自处了。
    这深宫的日子,真是如履薄冰。
    宫女还有告老出宫的日子,可他怎么办咯?
    他扑通一声跪落在地,“陛下,老奴跟了您几十年,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老奴……只是陛下一个人的奴才啊!”
    昭德帝冷哼,“如今这宫里,我竟不知道自己能信谁?我的枕边人都有可能是要害我性命的人。”
    “陛下,臣妾与您相识于微时,几十年的情分,竟抵不过惠妃的三言两语……”姜皇后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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