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4章 私通

    侯夫人轻叹,眼眶泛红,她压低声音道,“说是宫里的侍卫,我柔儿是什么人我这个当娘的心里自是最清楚,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定是有人构陷。”
    语音未落,府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呼救声。
    “夫人,救命啊……”湘洲与侯夫人循声望去,竟是惠妃身边的管事梁姑姑。
    梁姑姑发髻散乱,衣袖破损,手臂上还带着一块血痕,狼狈不堪。
    扶风见她一副随时晕厥的模样,连忙上前扶住她。
    梁姑姑向来对自己的形象极为看重,她的发髻永远是规规整整的,何曾如此狼狈过?
    梁姑姑接过管家递来的温水,咕噜咕噜的猛灌了几大口,什么宫规仪态都被抛之脑后,扶风在一旁帮她简单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梁姑姑,宫里究竟发生了何事?”顾湘洲见梁姑姑状态稍缓,关切地问道。
    梁姑姑抬眸,猛然拉住顾湘洲的手,起身朝她下跪道,“国公夫人,快救救我家娘娘吧!”
    “姑姑快请起!”顾湘洲忙扶起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梁姑姑泪如寸下,“今晚皇后娘娘突然宣奴婢过去椒房殿问话,奴婢以为是白天在宫门口与石嬷嬷发生口角那件事,便过去了。谁知回到淑仪殿时,竟见惠妃娘娘已晕倒在床榻上,身旁还……还躺着一名陌生男子。”
    她声音发颤,“奴婢忙把娘娘唤醒,可已经太晚了。陛下正巧驾临‘淑仪殿’,撞了个正着。娘娘刚从昏迷中醒来,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陛下扇了一巴掌,而那男子……竟当着陛下的面,拔剑自刎,以死谢罪!”
    “如今死无对证,任凭娘娘如何喊冤,陛下都听不进。起初陛下还顾念着娘娘腹中皇嗣,只下令软禁娘娘,可谁知……”梁姑姑用帕子拭去眼角的眼泪,“刘太医又突然跳出来指证娘娘,说娘娘的身孕其实不止三月,而三月前娘娘尚未复宠。”
    “如今娘娘的罪名已不止‘私通’,还多了一条‘混肴皇室血统’!!”
    武阳侯夫人闻言身形一晃,湘洲急忙扶住她。
    “娘娘让我逃出宫来,通知夫人侯爷,快趁抄家圣旨没下之前,能逃多远逃多远……”讲完,梁姑姑已泣不成声。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劝娘娘去争宠怀嗣。
    在后宫她若安份守己,起码还能保住性命。如今,怕是整个侯府都要被连累到。
    侯夫人听梁姑姑讲完,只觉腿软,瘫坐到圈椅上。
    “夫人,不好了!”祸不单行,武阳侯的随从匆忙跑进来,“侯爷进宫为娘娘说情时……被扣下了!”
    侯夫人闻言一口气提不上来,捂着胸口直直向后倒去,扶风忙上前狠掐她的人中,她这才悠悠转醒,颤着吩咐道,“快,通知后院的女眷们,快收拾细软,能逃多少是多少……”
    她转向顾湘洲道,深深鞠了一礼道,“今日多谢国公夫人跑这一趟,我武阳侯府今日大厦将倾,国公夫人还是快回去吧,以免受到牵连。”
    “夫人,莫说丧气话。”顾湘洲安抚道,“如今做两手准备,府上先做好最坏的准备,我这就去求德宁大长公主,事关皇家血脉,或许还有转机。”
    武阳侯夫人闻言竟“扑通”一声,朝顾湘洲跪了下去。
    顾湘洲忙将她扶起,“夫人不必如此。现在我们就抓紧时间,您定要振作起来,你安顿好府内,我去找大长公主,能拖一时是一时。我沈家军雁日行千里,三皇子殿下收到消息,定会快马加鞭回京救母。”
    武阳侯夫人重重点头。
    顾湘洲与扶风也不敢耽搁,立即前往大长公主府。
    已是戍时,德宁大长公主早已歇下。听到府中下人来报,国公夫人顾湘洲深夜来访,心知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忙起身披衣出来正厅接见。
    顾湘洲见到大公长主披着外衣出来,上前下跪,“湘洲深夜叨扰,着实失礼!请大长公主见谅。”
    “不必多礼,你深夜来此,定有急事,直接与我说说。”德宁大长公主亲自上前扶起顾湘洲,“上回你沈家受困,未能及时得知消息过去相助,一直觉得过意不去。如今你遇到事第一时间想到本宫,代表没把本宫当外人,本宫甚是欣慰。”
    “多谢大长公主!”顾湘洲道,“今日来此,非为沈家,而是为惠妃娘娘!”
    “惠妃?”德宁大长公主蹙眉,“她不是怀上龙种,怎么,莫非是此胎招人眼红了?”
    德宁第一时间便想到那位心机深沉的中宫之主。
    顾湘洲颔首,“今日惠妃娘娘临危托信来沈家求救……湘洲担心娘娘安危,一进宫却发现淑仪殿已经被封了。此事事关皇室血脉,兹事体大。”
    “皇室血脉?”大长公主听到这几字,神色一凛,“淑仪殿所犯何事?”
    “湘洲听闻是‘私通’……”
    德宁大长公主听到这几个字,眉心一蹙,冷然道,
    “又是这种把戏,后宫除了这些手段,就没别的花样了吗?”
    她凝思片刻,又低声问,“你的意思是,惠妃是被人构陷了‘私通’罪名,恐伤及腹中皇嗣,所以深夜来此?”
    顾湘洲微微颔首,“三皇子妃与湘洲交好,如今他们不在京中,惠妃娘娘如今遇险,湘洲自是不能坐视不管,况且娘娘今日临解危托信到沈家。听闻连武阳侯都被扣在宫中……”
    德宁大长公主当即起身,“难为你深夜还为此事奔波。既然事关皇嗣,本宫也不能由着她们胡闹。你随本宫一道进宫,今日这事,本宫倒是管定了。”
    大长公主更衣出来,马车已停在府门前候着。
    夜色沉沉,德宁大长公主的马车在宫门前缓缓停下。
    “车上何人?”守门侍卫上前盘查。
    德宁大长公主撩起车帘,怒喝道,“放肆!”
    侍卫们见是德宁大长公主的仪驾,丝毫不敢怠慢,忙开启宫门,让出一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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