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相亲

    安阳侯府到了谢时越这一代已是末代承爵,上一世因着十里坡战功,皇上特恩赐谢家续爵三代。
    江诗琴是苗疆细作,安阳侯好色又贪功,她接近谢坤,利用美色诱引安阳侯构陷国公府通敌叛国。
    难怪当年谢时越去增援十里坡一役进展如此顺利。
    沈令衡满头银丝如索命鬼魅般出现在侯府时,他已是行尸走肉般苟活了数年,刀落那刻他甚至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从侯府世子的枷锁中解脱。
    尚书府
    顾老夫人一早遣人把几位孙女都叫到前厅来。
    探春宴后,顾家收到各府夫人送来的拜帖,因要照看顾清池,湘洲湘灵对外出应酬都意兴阑珊,反倒是顾湘玥忙得像花蝴蝶似的陪着柳氏四处应酬,风头正盛。
    柳氏是铆足了劲要把顾湘玥嫁进高门,这些年花重金为顾湘玥打造深闺才女人设,平日对她也是藏着捂着,这次探春宴她首次露面,人前显露了一把才华,名气大噪。
    顾湘洲因生母是商户之女,京中显赫些的门庭是瞧不上她的,她倒也是落得清静。
    而顾湘灵那日戴着面纱出席探春宴,中途提前离场引来无数猜测。饶是这样,她冷艳的面纱造型反而又在贵女圈中引领一波新的跟风趋势,人在屋中坐,名气街上飘,丝毫低调不起来!
    老夫人想着几位孙女都到了议亲的年龄,是得多外出走动,便把几人叫来,为她们置办些行头。
    顾湘灵瞧看了一下,大抵是些常规名贵首饰,倒是有块料子她瞧着甚是喜爱,那是云绫锦,日光之下流光溢彩,漂亮极了,她一边摸着一边惊叹于古人的智慧。
    顾湘洲挑了一副翠玉玲珑棋,她的头面首饰本身也多,重生后反倒不爱戴那些,平日都是简单用素簪子挽发,看到这副棋子便想起当鬼时,沈令衡在她墓边的草屋单人下棋的身影。
    顾湘玥倒是不客气,挑走了好几副头面,她近日应酬需求多。
    “长姐如今也不便出门,不如将这料子让给妹妹吧!我以这套头面换与你如何?”
    顾湘玥看到顾湘灵挑走的云绫锦,瞬间两眼放光。
    【小蹄子又想搞事!看我不肖死你。】
    “这阵子蹬鼻子上脸了是吗?”她睨着顾湘玥,一副不惜得说她的模样,“皮痒?”
    顾湘玥赶紧缩到老夫人旁边,朝顾老夫人撒娇,“祖母,你看长姐好生霸道。”
    “好了好了,三天两头这样,吵得我耳根子都疼。你长姐也只选了这么一块料子,那里还那么多呢,自己再去挑点便是,君子不夺人所好!”顾老夫人对湘洲二人说,“你们也多挑些,祖母寿辰那日,都打扮起来,给祖母长长脸。”
    “是啊,我瞧妹妹就喜欢盯着别人的东西,小心哪天把自己绊倒了。”
    顾湘玥长得娇柔,又得柳惊云真传,惯会撒娇卖萌,极易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小蹄子这段时间鱼塘又养了不少鱼吧!】
    湘洲淡笑,虽然不知道“鱼塘”是什么意思,但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顾老夫人见顾湘洲盈盈伫立,少女姿态娉婷袅娜,含笑着多瞧了几眼。
    “一会陪祖母去绸缎庄走一走吧!祖母自己也想添一身寿宴时穿。”
    顾湘洲欣然答应,上一世自己任性妄为,没能好好陪伴她老人家,这一世她要好好弥补。
    【小心被卖了,这不是已经有一堆料子在跟前了吗?】
    “长姐也一起去吗?”湘洲回头朝顾湘灵问道。
    “也好。”
    顾文翰去了趟江州实地考察,发现确实存在很多问题,回京后一直忙着与下属同僚商讨修缮方案,没太多时间去管儿女们的事,顾湘玥最近风头正盛,想嫁入高门的事业心爆棚。柳惊云忙着为她张罗应酬,倒也没太多关注后院之事。
    顾湘洲这才明白湘灵的意思,这次出门竟是要给她安排相看。
    上次水云庵一见,沈老夫人对她印象很深,与顾老夫人提出亲上加亲。
    【这男的长得也太妖孽了,太偏心了,我不介意姐弟恋的……哎呀……等等……】
    顾湘灵还没发表完心声,便被两老姐妹拉着一道去隔壁绸缎庄挑料子,只留他们在茶楼。
    相看的自是沈家儿郎,玉面小将军沈之淮,他与顾湘洲年纪相仿。
    沈之淮是沈二郎沈玉辞之子,长得果真如传言般俊美无双,瞳如点漆,唇红齿白,传言他因长得太过柔美,上阵杀敌时常戴罗刹面具。
    其实沈令衡与他有几分相似,只是沈令衡的气质更为阳刚稳重。
    “祖母也真是!光念着我,浑然忘了自己还有个打着光棍的儿子。”沈之淮出声打趣道。
    顾湘洲闻言挑眉,这小子是个妙人呀!
    “那日长青街,我也在的。”他补充道。
    他与三叔沈令衡一道去拜访完安神医,叔侄俩在临街的永安茶楼里喝茶,便见着顾湘洲马车失控那一幕了。
    “我可头一回见这小老头如此惊慌。”虽然大他三岁,但辈分在那,叫小老头不过分。
    “小老头”三字逗得顾湘洲闻言抿嘴轻笑。
    “过几日我家祖母寿辰,小将军也来呀?我族中还有其他姐妹……”
    祖母乱点鸳鸯谱,她与沈之淮是不可能的。
    “大可不必,小爷自在惯了!就是老人家爱操心。我今日来也是好奇,能让我三叔老树开花的女子是什么样的?”沈之淮笑道,“天地广阔,还等着我好好闯荡。”
    “我们没什么……”她与沈令衡好像什么都没,怎么就“老树开花”了。
    沈之淮笑得爽朗。
    顾湘洲想到上一世,这么一位俊美无双,鲜活灵动的将才,便将命丧于一个多月后的十里坡,属实可惜!不禁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努力阻止这场悲剧。
    不知何时起,她已默认把沈令衡的一切,甚至整个沈家的命运与自己捆绑于一体。
    “今日得见顾二姑娘很是欢喜。之淮期待顾二姑娘早日成为我们沈家一份子。”临走时沈之淮语带双关,顾湘洲闻言俏脸一红。
    这人说话不带拐弯抹角的,一会老人家还以为她们俩看对眼了。
    【怎么肥事?我就走开一下,这就看对眼了?他三叔知道吗?】
    “臭小子,含蓄些,别惊着人家。”沈老夫人一拐杖打过去,他灵巧躲开。
    “老姐姐,我就喜欢沈家人的直爽。我这丫头向来活得拘谨,小妹也希望她有一天能如沈家女子一般,肆意洒脱,广阔天地去游走一番。”她忽而转头怜爱又担忧地抚着顾灵的手说,“就是苦了灵儿这孩子。”
    “长青街上的安神医医术精湛,或许可去找他诊断一下。”沈之淮出声。
    “好!”顾湘灵爽快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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