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她会害死侯府满门的

    上一世顾清池的暴毙,中毒因素占了大部分。
    【但总感觉柳三没这个脑子。】
    顾湘洲听到也深以为意,她将今日在长安街之事与顾湘灵讲。
    “她与这‘墨雅斋’肯定有牵扯的。”顾湘灵道,“不过我觉得最古怪的是谢时越,他怎么突然对你这么上心?”
    书里他可是长期对女主冷暴力的渣男。
    这点顾湘洲也是深感诧异,近两次见到谢时越,他看她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
    上一世他娶她只是感怀她在他伤重时舍下女子清誉去照顾他,加之顾文翰和候夫人的推动。他自己对她没任何感情,永远是冷冷淡淡的。
    这一世顾文翰知道她有“预知梦”的能力,明白她留在他身边的价值远高于去与候府联姻。
    今日虽然谢时越冒险救她,但她头脑很清醒,他与江诗琴同时出现在长青街,此事透着古怪。
    莫非,江诗琴的对接人就是他?
    安国公府书房中,沈令衡在灯下细细审视那两支银针。
    “你说此药来自‘苗疆’?”
    “是的,三爷,这银针上的毒是来自苗疆的‘追风散’,可以使牲畜突然发狂。”云寒站在一旁答道。
    深夜,顾湘洲独坐房中,毫无睡意。
    忽闻窗棂传来异响,她警觉坐起,行至窗边,“是谁?”
    “我。”窗外是熟悉的声音。
    湘洲了然一笑,推开窗,一道黑影灵巧闪入。
    今天谢时越在,有些话不便与沈令衡说,她趁其他人没注意时给他留了暗语。
    聪慧如他,依时过来了。
    沈令衡见她手中还握着匕首,纤细的指尖微微泛着白。
    “看来二姑娘近日麻烦事不少啊?这是防我还是防贼?”
    顾湘洲莞然一笑,收回匕首。“防来人不是三爷。”
    “今日是有什么话不便说吗?”他自来熟的踱步至房中桌凳旁坐下。
    “我今日去长青街,是为探查弟弟清池中毒之事,此事与‘墨雅斋’关联颇深,我从‘墨雅斋’出来后便发生意外。”她顿了顿,“还见着一名形迹可疑的女子,可惜跟丢了。”
    沈令衡眸色幽深,沉默一瞬,道,
    “若信得过我,以后遇到事可先来找我,别单独涉险,今日我是恰好在,如若不然,你想过后果吗?”他取出细针递给她。“马是被人下了药的,苗疆的‘追风散’。”
    “那女子很是古怪,我派了扶风去跟踪她时,扶风亲眼看她朝她笑着凭空消失。她叫江诗琴,但现在我怀疑这只是一个化名。”顾湘洲边说边为他沏茶。“还有那位夏掌柜,突然邀请我上阁楼赏鉴墨宝,我感觉不对便推掉了。”
    沈令衡颔首,欣赏她的机警睿智。
    “你说阿池中毒?”他问道。“是否严重?”
    “是一种慢性毒药,就藏在他平日使用的桐花墨里,幸好发现得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长青街上有位安神医,我今天过去那边便是探访他,如有需要,可为你引荐。”
    顾湘洲猜想是他是因沈老夫人身子抱恙去求医。
    “谢谢三爷,我长姐医术不错,已为阿池解了毒。我不确定此事是内宅阴私还是有其他关联,所以今日才会去‘墨雅斋’走这一趟。但是我看到那女子怕会关联到朝堂,所以才冒昧深夜请你来。”
    “你找我,从来就不存在冒昧一说。”他沉声道,“这‘墨雅斋’确实内有乾坤,上回听你道京中将会多事,我也有着手留意京中动向。你说的那女子应是苗疆人。三年前我与一苗疆细作有过交手,人不是凭空消失的,而是使用了幻术。”
    三年前他受伤,便是与一苗疆男子交手,那人使用幻术隐身后刺伤他。虽然最后还是被他解决掉,但他自己也因失血过多晕倒在草丛中,被放河灯的湘洲救了。
    他这么一提,顾湘洲倒是把前世所知的一些微未细节联系起来。
    “三爷,提防谢家,守好沈家!”上一世十里坡一战,沈家背上通敌判国之名,而安阳候府得了军功,现在想来这一切必有关联。
    江诗琴是苗疆人,又与安阳候有牵扯。
    “你与谢世子?”她主动提醒他提防谢家,这让沈令衡很是意外。他知道她心悦谢时越,但他近日观察到她对谢时越的态度很是疏远,甚至是抵触。
    “我与他并无瓜葛。”顾湘洲淡淡道。
    他闻言轻笑,眸光清亮,如释重负。
    如果她有喜欢的人,他不会与她有过多牵扯,他会选择在背后看着她幸福,但如果没有,他也想争一把。
    城南小院
    “你发什么疯?”安阳候谢坤望着眼前指向自己的利刃,怒声喝道。
    “父亲真想为了这个女人通敌卖国?”谢时越满眼失望看着安阳侯。
    安阳侯身形健硕,江诗琴被他护在身后,她黑白分明的双眸困惑的望向谢时越。
    她的幻术居然对他无效!
    “不必在我身上使这套把戏,我清楚你的来历。”谢时越朝江诗琴怒喝。
    上一世这个女人搅得侯府天翻地覆,今日她还敢对顾湘洲下手,差点害了阿洲。
    他后怕再一次看到她死在自己面前,上一世顾湘洲死后他才知道她对他有多重要。
    对长嫂那份情只是年少懵懂的感情,其实早就被阿洲的十年陪伴取代,可他终究辜负了她,失去她的许多年,他寂寥半世。
    阿洲临死前一心想离开侯府,他把她安葬在城郊外,不想把她困在侯府祖坟,她会怨他的。
    重生以来,他每天都感激上苍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但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想到这一世顾湘洲对他的冷漠回避,心中一阵钝痛,一切都变了啊!
    “你发什么疯?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室的?为父只是要了个女人,何至于通敌叛国?”安阳候不解一向温和的儿子竟敢拿刀与他对峙。
    “她会害死侯府满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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