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全家下乡

    有人恢复名誉,有人接受处罚……
    机械厂即将迎来新的明天。
    方家众人喜提下乡。
    方大伯在得知周婉的父亲也被抓了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无法接受在城里已经脱胎换骨的他,又重新变回一个泥腿子,甚至都不如泥腿子。
    他不敢想村里人怎么看他,他也无法接受嘲讽的目光。
    后妈和继姐更是难受,以乡下的医疗条件,根本无法为他们安上假牙,他难道要顶着这张面目全非的脸回到乡下吗?
    以往他们回乡都是风光的,令人羡慕的,可这些都将不复存在。
    大伯母则是崩溃大喊,希望他们能放过振南,他还是个孩子。可她强大的依靠倒了,娘家出事了,振南怕是逃不掉下乡的命运了。
    ……
    方黎在得知确切结果后,终于放心了。她会像鬼一样阴魂不散的跟着方家,直到榨干他们的最后一丝价值,就像他们曾经对待方梨那样。
    找瘦猴子去黑市换了外汇票,她要买许多巧克力和内衣。
    瘦猴子:“姐啊,你怎么就要下乡了呢,你都登报断亲了,完全可以不下乡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方黎正气凛然:“我要用我的知识帮助广大的农民群众建设美丽乡村!共创美好家园!”
    随后安抚般的拍了拍瘦猴子的肩膀:“贺厂长平反了,厂里的财物也都追回了,现在是李书记上任当厂长,你这样对厂里肯定会补偿,没准有机会去厂里上班呢。”
    “安安稳稳上班,不比我给你下单强吗?”
    瘦猴子无动于衷,随后又跃跃欲试:“要不我也下乡吧,继续给你做小弟。”
    方黎一个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给我死了这条心,你要是下乡了,我就没有城里的人脉了,你老老实实待着,咱们以后有的是合作的机会。”
    瘦猴子委屈的“哦”了一声。
    行了,我还要置办点行李呢,走了。
    “姐,你可一定别忘了联系我啊,我会给你写信的。”
    ————
    闫主任,没错在原来的主任调任后,凭借着查清章家的功劳,顺利升职了。
    为了感谢方黎的帮助,闫主任友情赞助了一张卧铺票。
    方黎现在就等着后天一早上火车了,即将见到方家其他人,还是有一点点小激动的。
    后日一早,方黎把小床一收,带着个大包裹,走出了家属院。
    还没出巷子口,就看见瘦猴子骑着自行车一个漂移停在方黎面前。
    “姐,我送你,上车。”
    方黎带着大大的包裹,坐上了后座。
    瘦猴子摇摇晃晃的骑着自行车,迎着晨曦的太阳驶向了火车站。
    到站后塞给方黎满满一饭盒馅饼,冲着走向站台的方黎:“姐,一定要给我写信啊。”
    方黎回以微笑:“放心吧,有的是找你下单的机会。再见!”
    “一路顺风!”
    方家众人还需要在养几天伤,方黎要先一步走啦。
    去知青办工作人员那签到后,车站广播突然响起:“乘坐KXXX次列车前往黑省的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将发车,请抓紧时间上车…”
    站台上顿时骚动起来。
    到处都是送行的人群,哭声、叮嘱声、口号声混成一片。
    车厢门口挤满了人。方黎护着包袱,费力地挤了上去。
    车厢里弥漫着煤烟、汗水和烟草混合的气味。方黎顺着窄窄的过道往前走,找到自己的铺位,闫主任相当靠谱,是下铺。
    方黎把包裹塞进行李架的缝隙,坐在下铺边缘打量四周。
    掏出自己的小床单铺上去后,开躺。
    列车轰隆一震,缓缓开动了。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挤过来,把一个大网兜塞进行李架。
    她在方黎对面的下铺坐下,怀里约莫三四岁的孩子立刻哭闹起来。
    “小姑娘,能换个铺吗?我带着孩子,爬上铺都不方便。”妇女对方黎说。
    见方黎迟迟不说话,连眼睛都不睁开,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那妇女抱着哭闹的孩子,站在方黎的铺位前,脸上的表情从恳求变成了明显的不悦。
    “我说这位小姑娘,”那妇女提高了嗓门,引得附近几个乘客都转头看过来,“你就不能发扬一下风格吗?我带着孩子,爬上爬下多不方便!”
    方黎睁开眼,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照在她平静的脸上。
    “我认识你,你想换就换?凭你脸大?滚!”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那妇女的脸一下子憋的通红:“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自私!主席教导我们要‘为人民服务’,你就这点觉悟?”她故意把怀里的孩子晃了晃,孩子立刻配合地大哭起来。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几个乘客开始小声议论。
    “就是,年轻人站会儿怎么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吃苦精神都没有…”
    方黎突然站起身,眼里晦暗不明,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真会给人扣大帽子啊,那你无缘无故想白要我的铺位,这种做法简直就是资本主义的做派,我高度怀疑你是不是潜藏在人民群众中的坏分子。为人民服务,首先要是人民。”
    方黎上下打量了那妇女一眼:“你?是吗?我们崇尚的是艰苦朴素,吃苦耐劳的精神,可你呢?明明没有下铺的票,却如此贪图享受,我看你还是赶紧自首吧!”
    那妇女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你!你这是胡说八道!我要找列车员评评理!”
    “不用找了,我在这儿。”乘务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过道上,蓝制服上的铜纽扣闪闪发亮,“怎么回事?”
    那妇女立刻抢着说:“这个小同志不肯给我让铺!我带着孩子多不方便,她一个人占着下铺…我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给我扣资本主义的帽子。”
    乘务员看了看方黎掏出的车票,瞳孔猛地一缩,好家伙,这可是革尾会主任拿的票啊,这小姑娘什么来头,随后非常官方的开口:“这位同志,按规定…是不能随便换铺的,我们要核实人员,请你理解。”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那妇女打断道,“她一个小姑娘,在哪儿不行?我可是孕妇!”
    方黎淡淡开口:“就不换,咋地?”
    乘务员语气变得严肃,“这位同志,请您回到自己的铺位。如果需要帮助,我们可以想办法,但不能强迫其他同志让铺。”
    那妇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她狠狠地瞪了方黎一眼,正要抱着孩子悻悻离去。
    这时一位年轻小伙儿插话:“我和你换,我可不像有些人,尖酸刻薄,毫无同理心。”说着还冷哼了一声。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