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天道不公,哪有什么众生平等?

    这声音如恶鬼索命。
    韩云宗闻声,心中暗道:“遭了!”
    来不及多想,他身子一旋,手中长刀径直向后。
    呼!
    长刀破风,其速度之快,实属罕见。
    可奈何,两人境界相差实在太多。
    云崖子欺身上前。
    砰!
    单手成爪,一把抓住长刀。
    韩云宗满脸愕然,自己这一刀,虽是仓促间使出,可也足足用出了九成的功力。
    可为何?
    “将军!”
    左右执戟士见状,立即挥戟前来施救。
    此时,见左右围攻。
    云崖子浑身气机,竟再度暴涨。
    他单手发力,向后一拽。
    随后一把握住,韩云宗手腕。
    而后另一掌则是当头劈来。
    见状,韩云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闪不避,一记手刀,直奔云崖子胸口而去。
    噗!噗!
    韩云宗头颅,硬生生被削去半边。
    反观云崖子,韩云宗那一击虽不致命,可他的胸口处也被撕开了一个大洞。
    一时,血流不止,分外恐怖。
    由于两人出手极快,等韩云宗殒命之后。
    两枚重戟,才到身前。
    云崖子,双手前伸。
    握戟,折戟,一气呵成。
    随即他将断戟注入气血之力,猛的向前一掷。
    眼前的两名执戟士,虽然身穿重甲,可此时却恍若无物一般。
    断戟于那他二人,透体而过,随后直奔人群。
    砰!
    断戟上所覆盖的符文,悍然爆炸。
    一声剧烈炸响过后。
    连人带马共计六骑,当场震死!
    若是换做一般队伍,见到此等场面,自然是要溃不成军了。
    而这些执戟士却是非同一般。
    韩云宗虽死,当即便有人顶了出来,代替他的首领之位。
    一名中年黑面的男子,高声道:
    “弃戟,出刀,摆半月阵迎敌!”
    “弓弩攒射!”
    执戟士训练有素。
    他们当即明白这号令的含义。
    重戟伤不到云崖子,所以长戟一旦被夺。
    自己这边的死伤只会更大。
    因此,众人闻声而动,背向梵星河,成扇形展开,将其护在身后。
    云崖子见状,口中先是呼出了一口浊气。
    而后缓缓低头看向了自己左胸的伤口。
    此时伤口处的鲜血,正在缓缓流淌,蜿蜒似溪流一般,无休无止。
    这伤口虽然恐怖,但对于云崖子来说并不致命。
    放在平时,他完全可以通过封住体内穴位经脉来止血。
    但现在却不行,因为一旦封住穴位经脉,自己体内的气血之力同样不能流转。
    那不就是找死嘛!
    就在此时,秋风乍起。
    呼啦啦,树木晃动。
    地面上的血腥之气瞬间萦绕四周。
    云崖子冷笑抬头,面目几乎狰狞。
    因为他自成名一来,纵横江湖几十年,可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杂碎,你们找死!”
    说罢,云崖子猛地一震衣袖,一股滂湃气血之力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陈敬之见状,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显然,这云崖子的实力,远超梵星河的推测。
    就算不到武帝的境界,那也是半步武帝。
    今日想要杀他?
    谈何容易?!
    转头去看,梵星河的脸色也不免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而那一众士卒,眼见云崖子体内气血之力如此浑厚。
    他们也不免心中发寒。
    因为众人虽身经百战,但从未见过有人在胸口破裂的情况下,气势仍强盛如斯。
    这到底是人是鬼?
    “放箭!”
    那黑面将领见势不妙,当机立断。
    嗖!嗖!嗖!
    百弩齐发,箭矢如暴雨倾盆,遮天蔽日。
    然而云崖子只是抬头望去,掌心一翻,灵光汇聚成壁。
    只听“叮叮叮”数声,万箭齐断,化为齑粉。
    他一步踏出,地面轰然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息之间出现在黑面将领面前。
    那将领眼神骤缩。
    怎么可能这么快?
    生死之际,黑面将领的反应迅捷无比。
    他拔刀欲迎,可这刀还没有抬起来,云崖子的手掌就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轰!”
    一股气浪自无崖子的掌心爆散。
    黑面将领应声飞出。
    他被震飞数丈有余,而后重重砸落在地。
    再去看,他已是胸骨尽碎,一命呜呼。
    云崖子转头看向四周。
    正准备大肆屠杀之际,却不由脚步一顿。
    原来是胸口处的伤口,因剧烈运气而再度崩裂,鲜血迸流。
    梵星河虽然没有上阵对敌的胆子。
    但他也能看出这云崖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只要拿人命去填,他今天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梵星河冷声道:
    “各位将士,这贼人已经是强弩之末,活不了多久了!”
    “今日谁能取他首级,我当赏千金,赐万亩良田!尔等就算不爱名爵,也该为妻女考虑才是!”
    一听这话,陈敬之眼中顿时闪出一丝鄙夷。
    梵星河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意思很明白,自己要是死了,那你们的妻儿子女都别想活命!
    由此一来,也算是堵死了这些执戟士最后的退路!
    他们如今,只有战死,才能令妻儿子女平安!
    想到这里,一众将士,双目猩红,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直奔云崖子而去。
    没谁想死,但有些人却注定要死。
    云崖子缓缓抬头,眼中血光闪烁,胸口的伤口早已血肉模糊。
    “呸!”
    他吐出一口血水,随后自嘲道:
    “原以为是个稳赚不陪的买卖,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们了!”
    说完,他那原本就已经澎湃至极的气血之力,此时竟还在攀升。
    而这却是他在以燃烧肉身为代价做出的选择。
    云崖子本就是死士,所以他才敢拦路截杀梵家人马。
    事成,他自然安然无恙。
    事若不成,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失败后,邓家必然会和自己切断关系,而梵家也会不死不休。
    气血之力攀升之巅峰后。
    云崖子的目光反倒平静了许多。
    “呵呵,既然你们执意求死……”
    “那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他足下一踏,地面陡然塌陷!
    碎石飞溅中,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前方人阵。
    “挡住他!”
    军阵中不知道是谁呐喊了一声。
    一呼百应。
    霎那间,长刀、弓弩、重戟林立,密密麻麻,犹如铁墙。
    “焚天掌,开!”
    云崖子一声暴喝,掌中灵光炸裂!
    那是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气血之力,骤然爆发。
    虽说此时梵星河等人离他足有数十丈远,可依旧感受到了一股炙热的灼烧感。
    火浪席卷,自有排山倒海之势。
    前排十余名执戟士虽然早有准备,可依旧被当场震飞。
    挨了这一掌之后,他们胸骨尽碎。
    鲜血从七窍中狂喷而出。
    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云崖子依旧未停。
    他提步向前,掌刀齐挥,每一击都携风雷之势,气劲激荡。
    重甲在他掌下如纸糊一般,所过之处,血光连成一线。
    “杀!杀了他!”
    余下的执戟士怒吼,像野兽般扑上。
    可他们的人影,却在靠近的瞬间,被气血之力震得骨骼寸断,倒地抽搐。
    短短数息,百名精锐,尽数折损!
    尸横遍野。
    陈敬之看到这,双手紧握,随即目光聚集在梵星河身上。
    这梵星河当真是心狠手辣,若他愿意出手,百名执戟士何至于死绝了?
    可怜在梵星河这个二世祖眼里,人命根本就不是人命,而是用来消耗敌人的棋子。
    天道不公,这世间哪有什么众生平等!!
    事实也的确如此,百名执戟士被杀,云崖子自身也早已力竭。
    他的气息愈发紊乱,胸口那道裂口更是如崩裂的堤岸,血流如注。
    他踉跄一步,单膝几乎跪地。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在冷眼旁观的梵星河总算是有了动静。
    “取我箭来!”
    一旁,梵和光闻声,当即递上了一枚长箭。
    这箭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箓。
    梵星河气沉丹田,将手中长弓挽成满月状。
    而后搭弓挽箭。
    嗖!
    一箭射出。
    长弓反震,当即断成两截。
    那箭矢宛若流星,直奔云崖子而去。
    云崖子明白这一箭的厉害。
    因此他强行调动体内气血之力,祭出怀中诡异阵法。
    唰!
    无形的屏障再度浮现。
    可怎料,面对长箭之威,无形的屏障竟丝毫不起作用。
    他赶忙将双手交错挡在胸前。
    口中喃喃道:
    “煌煌天地,赫赫之威,祀我骨肉,祷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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