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杀人者,人恒杀之

    砰!!
    不等云崖子将功法施展开来。
    长箭之上符文闪烁,竟瞬间将其体内气血之力抽取一空。
    伴随着无崖子惊愕的神情。
    一箭穿掌,贯胸而出。
    他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老东西,这是我梵家的封天伏魔箭,此次出远门,我就备了一支,喏,这下倒好,便宜你了!”
    无崖子极为不甘,他伸手指向梵星河。
    本想开口,可奈何,那枚封天伏魔箭不但将他的气血之力抽取一空,同时夺走的还有他的生命力。
    纵使再怎么不甘,此时也无能为力。
    云崖子身子向后一仰。
    噗通倒地,气绝而亡。
    陈敬之微眯双眼,瞥了一眼得意自满中的梵星河,点了点头。
    这小子也并非一无是处,心思歹毒之人,往往都很果断,没有所谓的圣母心。
    刚刚这梵星河若是迟疑片刻,让那无崖子将秘术施展完全,怕是有不少麻烦......
    “嗯?!该不是诈死吧!”
    “梵和光,你去看看!”
    梵和光一听这话,瞬间毛骨悚然。
    “少主,我......”
    梵星河一脸的不耐烦。
    “你什么你?你不去难道让我去?”
    梵和光眉头皱成一团,心里暗道了一声晦气。
    无奈,他只能咬紧牙关,走向那云崖子的尸体。
    俗话说,虎死骨立。
    这云崖子虽然已死。
    但那尸体上所散发出的强大威压,却依旧令人不敢小觑。
    今日若不是有韩云宗拼死将其重创。
    而后再有封天伏魔箭将其镇杀,那么鹿死谁手,还真就不好说了。
    梵和光捡起地上的断戟隔着老远,捅咕了一下云崖子,见他没有反应,梵和光这才松了一口气道:
    “少主,这厮已经死了!”
    闻言,梵星河立即催马赶了上来。
    “呸!狗东西,害死老子这么多精锐,你就算是死一百次也不解我心头之恨!”
    说完,他一剑割下了云崖子的脑袋,然后转头扔给了一名随从。
    “梵亮,把这狗东西的脑袋带回去给家主复命,邓家这群混账,敢来截杀我?!让我父亲,即刻将其诛灭!”
    “你把东西送到后,就不用来追我了,安心待在梵家吧!”
    梵亮听到后心一沉,虽不情愿却也不敢怠慢。
    他接下头颅后,当即纵马疾驰而去。
    然梵和光看着那满地尸体,却不由得有些伤感道:
    “少主,这些尸体怎么办?”
    梵星河有些烦躁道:
    “这群废物险些没有拦住云崖子,他们自是死不足惜!只不过......盔甲重戟,造价昂贵,若是就这么舍了......”
    他寻思了片刻,随后吩咐道:
    “你们,把这些尸体归拢到一处,一把火烧了了事,另外留下一人,好生看管盔甲器具,若有官吏前来询问,就说这是本公子的东西,看他哪个敢动!”
    众人闻言,不敢抗命。
    陈敬之冷眼旁观。
    不似旁人冷漠,他心中倒是有些伤感,只可怜这一百儿郎,悍不畏死。
    倒头来却落得个挫骨扬灰,枉死他乡。
    而若自己没有侥幸得到仙缘,面对梵星河这个败类,自己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看着梵星河的背影,陈敬之心中已隐约升起了一丝杀意。
    不过转瞬,他便又将这杀意给尽数掩藏到了眼底。
    众人都是武夫,有着一膀子力气。
    所以不到半个时辰,这些人的尸体,便已经处理干净。
    梵星河缓步走向陈敬之。
    “陈老,先前没有吓到你吧?”
    陈敬之摇了摇头。
    “岁数大唯一的好处,就是事情见的多。”
    梵星河一听这话不免笑了笑。
    “哦,是嘛!那就好,起初我还害怕把您吓坏了,现在看是多虑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左右仅剩的十余人道:
    “都给我听清楚了,接下来,依旧沿官道而行,车不得驻步,马不得停蹄!”
    “若有延误,休怪本公子,手下不留情面!”
    随即,他扬鞭打马。
    疾驰而去,左右人等,紧紧追随。
    梵星河倒也不傻,此时一百执戟卫死伤殆尽。
    这一队人马的实力已经是大打折扣。
    若是不走大路改走小路。
    旁人一定猜的出,这是有意避战。
    所以还不如坦坦荡荡的走大路,谁能知道,梵星河还藏着什么手段呢?
    接下的路途,还算顺利。
    虽然仍有些心大的亡命之徒,沿路追杀,不过好在是有惊无险。
    而中其中自然也包括在天下楼里遇到的那两位。
    可惜武功不高,面对众人围剿,最终也难免落了人头不保的下场。
    眼看距离云天宗仅有不到五十里的路程。
    这一行人也总算是放缓了脚步。
    夜晚。
    众人在林间扎起篝火。
    男弟子,在外围警戒,女弟子则是围在梵星河左右。
    一时间欢声笑语,气氛融洽无比。
    而坐在梵星河对面的陈敬之则是背靠大树,闭目养神。
    眼前的动静,他只觉得聒噪。
    不过这一路行来,梵星河对自己也算是秋毫无犯。
    难道真是自己多虑了?
    想是这么想。
    但陈敬之依旧不敢大意,哪怕是睡着了,他也依旧要睁着一只眼睛。
    入夜,星照北斗。
    众人都已入睡。
    由于梵星河要和女侍从行一些苟且勾当。
    所以众人有意避开。
    睡的也较为分散。
    陈敬之独自一人睡在马车里,到也乐得安稳。
    林间鹧鸪啼命。
    一声急过一声。
    这些练武之人不拒鬼神,自然是不怕这些动静。
    就这样,时间缓缓流逝。
    约莫过了子时。
    本在沉睡的梵和光浑然听到耳边似乎有声音在喊自己。
    他猛然惊醒。
    睁开眼,赫然发现,梵星河正站在眼前。
    “少主,你......”
    梵星河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小声一些。
    “跟我来!”
    梵和光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越有数百米的距离。
    确定身后无人的时候。
    梵星河这才停住了脚步。
    他转头看向梵和光。
    “和光,我一直视你为我的心腹,这你应该知道吧?”
    梵和光眉头微皱。
    他不傻,梵星河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和自己说这种话。
    因此他赶忙跪下。
    “少主待我恩重如山,但有所托,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梵星河赶忙上前将其扶起道:
    “唉,你这话就严重了,我确实有个小忙需要你帮,但不是什么大事。”
    “少主请吩咐!”
    梵星河背过身看向陈敬之所在的马车,冷声道:
    “我要你去把陈敬之的首级取下。”
    梵和光闻言一愣,要知道,陈敬之可一直都是梵家的座上宾,可现在,这态度怎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少主,陈老,年迈体衰,时日无多,为何?”
    “嗯?”
    梵星河冷哼一声。
    梵和光似乎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怒意。
    于是他赶忙低头道:
    “少主,是我多嘴了!我这就去!”
    闻言,梵星河伸手拍了拍梵和光的肩膀道:
    “去吧!把事情处理的干净些。”
    “你放心,事成之后,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还有,杀了他之后,记得搜他的身,把他的东西都给我拿来!”
    梵和光点了点头,随后身影便径直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而梵敬之则是面带笑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欢乐窝中。
    于他而言,杀一个人,和碾死一只蚂蚁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梵和光面色阴沉。
    因为他和陈敬之无冤无仇,甚至自己小时候,陈敬之还时常将自己领在身边玩耍。
    梵和光自诩是念旧情的,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弱肉强食,世道本就如此!
    这也怪不得谁!
    此时四周一片昏暗。
    隐约浮现月光,勉强指明了方向。
    他站在马城旁,神情复杂的看着马车里正在酣睡的陈敬之。
    由于对方毫无修为,所以自己到也没有必要掩饰杀意。
    听得脚步声,陈敬之猛然惊醒。
    “嗯?这么晚了,和光,你这是?”
    梵和光面色凝重,随后轻吐一口浊气道:
    “陈老,对不住了,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说完,手中一枚短箭抛出,须臾间,直奔陈敬之的咽喉而去。
    短箭挥出的瞬间,梵和光径直转身,他不想去看那幕惨状。
    “陈伯,你怪不得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他的话音刚落一地,陈敬之那苍老的声音却径直响起。
    “和光,你也别怪老夫。”
    “你虽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但杀人者人恒杀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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