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在锅炉房里做贼

    陈京霖带苏蓓霓偷偷溜进一楼的锅炉房,苏蓓霓瞥了眼门上赫然醒目的“闲人免进”四个大字,心里拉响警报。

    大半夜的,陈京霖把她往这种地方带,肯定不是想跟她促膝长谈,苏蓓霓脑补出几个凌乱的画面,立刻否定。

    刺激是刺激,但这是八零年代,要被人看见,八张嘴也掰扯不清,再说,这破锅炉房也不是啥浪漫到让人有冲动的地方啊!

    苏蓓霓揪住他的手臂,把人往回拽。

    “孤男寡女来这干啥?听我的,咱俩各回各屋,各睡各的觉。”

    她声音虽细软,但带了几分焦急和隐晦,在漆黑的走廊里格外清楚,一时间,陈京霖坦荡的心里,突然被她问得不太坦荡了。

    陈京霖啧了声,颇为无奈地压下心头莫名的燥意,眼神示意她小声:“我就是想给你烘干头发。”

    说着,他指指她湿哒哒的长发:“早晚温差大,你这样湿着头发睡觉,明天准得着凉。”

    苏蓓霓:“……”

    门推开,锅炉房里,湿热扑面。

    苏蓓霓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刚才的误会,面颊升温,拿手扇着风:“你早说清楚呀。”

    陈京霖小心翼翼关门,生锈的合页突兀地发出“吱呀”声,两人皆是心头一跳,黑漆漆的光线里,视线相撞,又都若无其事的弹开。

    走廊静悄悄,明明就连人影都没一个,苏蓓霓寻思值班的大爷早就见周公了,他俩纯属做贼心虚。

    既然不做贼,就得大大方方,有事说事!

    苏蓓霓松懈下来,倚在门框上说:“我当然知道洗完头发不能睡觉,我也是没办法,谁让我白天弄得那么脏,”

    想到什么,她试探地问:“对了,你能搞到吹风机吗?”

    陈京霖正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搭在暖气管子上,心思还没全收回来,顺嘴就答应了:“能啊。”

    这话不假,他家里就有,苏蓓霓喜欢留长发,也应该有一个,他回去后就送她吹风机,这个礼物正是她需要的,应该不会拒绝。

    陈京霖想得挺美,谁知苏蓓霓突然拿走他刚搭好的毛巾 。

    “那你这不是多此一举?能搞到吹风机,干嘛还烘毛巾啊?”

    陈京霖:“……”

    到此,他乱掉的思绪渐渐拼回来了,束手无策地瞥了眼苏蓓霓:“我也没说现在,等回市里我买一个给你送过去。”

    谁问他回市里以后了!

    苏蓓霓不解风情:“到时我头发早就干了。”

    陈京霖把毛巾拿回来,执着地又搭回去:“你这辈子就洗一次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蓓霓觉得他俩脑回路就不在一个频道,举手投降:“我以为你现在能帮我借到一个,等回市里,我自己还不会买吗,用得着你送我?”

    “借不到,”陈京霖黄粱美梦又碎了,拒绝得很干脆:“县城的小招待所,你就别想了,那玩意除非是丽都宾馆那种高档地方才有。”

    好吧,苏蓓霓高估了吹风机在这个年代的普及程度。

    不过这种烘毛巾的土法子她第一次见,将信将疑地看他:“能行吗?”

    陈京霖指了指自己一头黑短寸,语气生硬:“你看我的头发,你觉得我以前需要做这种尝试吗?”

    这回苏蓓霓彻底服了,白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一直靠谱。”

    “骗你我试过,你就觉得我靠谱了?”陈京霖冷着脸,毛巾烘干烘热,拿手试好温度,往她头上一罩:“看看行不行。”

    能不能烘干不知道,但热烘烘的格外舒服,苏蓓霓擦头发,擦着擦着有点困了,倚着墙角闭眼享受。

    陈京霖哭笑不得地瞧她,突然,手电筒的光晃了进来。

    大爷闻见瓜香,用一口浓重的口音嚷:“谁在锅炉房,那里边不能进人!”

    苏蓓霓一惊,慌张地扯掉毛巾,随即被陈京霖拉到靠墙的一台大型机器后面。

    地方窄,温度高。

    苏蓓霓后背紧贴硬邦邦的墙壁,鼻尖蹭着他起伏的胸膛,听着门被推开,紧张得呼吸愈发急促。

    “我已经看见你们了!赶紧出来吧!要是让我抓到,我就汇报到你们俩的单位!”

    苏蓓霓明知那大爷狡猾使诈,但做贼的,怎能不心虚,陈京霖心理素质比她过硬,扣住她的手臂不让她乱动,免得无事生非。

    但他明显感到,自己的心跳盖过机器轰鸣,甚至某处悄然发生变化,他下意识弓了弓背,怕被她发现。

    手电筒在屋内扫了几圈,大爷连个屁都没诈出来,嘟嘟囔囔走了。

    听见门吱呀地关上,苏蓓霓心情骤然松懈,突然,小腹被热烫的温度撞到,本能地抬起手防卫。

    头顶,传来一道重重的喘息声。

    苏蓓霓抬眸正撞见他滚动的喉结和涨红的侧脸,迟钝地松开手,指尖一阵阵发麻,连带大脑都乱糟糟的。

    “不早了,回去睡吧。”

    余光看着苏蓓霓慌张跑走的背影,陈京霖半晌才缓过来,懊恼地掐了掐大腿。

    好好的事弄成这样,苏蓓霓不知道该怎么想他。

    ……

    第二天回市里。

    徐望开车,陈京霖坐副驾,苏蓓霓和苏姥姥、梁大丫坐在后面,俩人各自看着自己那一侧的车窗,沉默一路。

    苏蓓霓看起来直爽,但她上辈子就谈过两个对象,都不太正式。

    一个是高三时,跟一个所谓的年级校草,明明连手都没牵过,那哥就跟脑袋被驴踢了一样,把他俩的事全盘跟家里说了,结果可想而知,哥他爸妈闹到学校,骂苏蓓霓勾搭他们家儿子。

    苏蓓霓上辈子的父母绝对是硬茬,当着校长给哥的父母削了一顿,学校要处分她,她爸直接掀桌要退学,俩月后,她出国留学,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第二个是回国后, 她爸剧组一流量追她。

    苏蓓霓颜控,高高兴兴答应了,晚上被人约到酒店,牵手是没牵的,接吻是不存在的,上来丢给她一个牙签,这谁受得了!?

    她气得毁签灭迹。

    没多久,那人去踩缝纫机了。

    苏蓓霓痛定思痛,两次看人不准,她也不急着再谈新的,所以昨天摸到宝的事,她自己也很震撼。

    “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吗?”

    车开到一半,徐望憋得无聊,主动活跃气氛。

    “听值班大爷说,昨天在锅炉房抓着俩搞破鞋的!”

    苏蓓霓:“?”

    陈京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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