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误会大了

    徐望侃侃而谈,说得叫一个绘声绘色。

    陈京霖手搭在车窗上,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气压低的要吃人,苏蓓霓心虚归心虚,但听着听着就不心虚了。

    啥逃跑时拖鞋甩飞;啥裤腰带还挂在暖气片上;

    都没有的事。

    她淡定地拆开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嚼嚼嚼。

    徐望说啥,她反正耳朵一关,啥也听不见,跟她没关系!

    徐望呢,只顾着开车,压根没留意旁边陈京霖阴云密布的脸,说得越来越起劲儿。

    “头一趟去,大爷没抓着人,就回去睡觉了,等到半夜两点多,忽然又听见二楼水房有滴滴答答声,大爷寻思这俩人可真能折腾,就又去了一趟,你猜看见啥了?”

    说到兴头上,徐望扭脸,屁颠地望着陈京霖,正撞进一双森然冷眸,顿时讪讪,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但为了保证故事完整,还是明显气弱地说完了后半句。

    “就,看见窗台上晾着一条湿哒哒的裤子……”

    几乎是同时,陈京霖压抑怒意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声音:“你不说话是不是能憋死?”

    “你咋了?”

    徐望摸不着头脑,不经意看了眼他半干的裤子,太阳穴一突突,顿时整个脊背都坐直了,瞥着后面的祖孙三人,压低声问:“你裤子咋是湿的?你昨天洗裤子了?”

    完了。

    这不是公共场所耍流氓吗?

    他肯定不能跟陈首长说,出了这种事,陈京霖会不会被打死他不知道,但陈家肯定得保亲儿子,到时为了不把丑事闹大,他肯定得被调离岚海,发配到偏远的大山里。

    徐望想都不敢想,小声责怪陈京霖:“你糊涂啊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陈京霖懒得跟他解释,别过脸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训斥:“徐望同志,你当着姥姥和两位年轻女同志的面,乱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你不感到难为情吗?”

    “是是是!是我不好!”

    徐望已经快后悔死了,甭管是哪样,这件事为啥要让他知道啊!他宁可啥都没听说!

    “苏姥姥,苏同志,梁同志,实在对不起,是我胡说八道,你们别搭理我!”

    苏姥姥无妨地笑笑。

    她老婆子倒是没啥,但两个闺女在呢,也觉着这徐望嘴巴没个把门的,对他印象不太好,碍于人家是救命恩人,她不便当面责怪。

    好在大丫和霓霓心无旁骛地在一边吃糖,根本没听八卦的心思,苏姥姥这才松了心。

    但是徐望最后那句被陈京霖故意盖过去的话,苏姥姥还是听见了,就起了疑心。

    早上去前台退押金,苏姥姥跟陈京霖打了个照面,看见他裤子半湿半干,就觉着奇怪,联想到徐望的话,苏姥姥有个不好的猜测。

    她以前听说,有些大院子弟仗着自己家世背景优越,胡搞乱搞,住招待所跟年轻女服务员乱来的事不是没有过,咋这大霖子也变成这种人了?

    那她可得看好她家霓霓,不能让她的霓霓吃亏!

    后半车程,车里几乎没人再说话,陈京霖车窗开了一路,到市里时,裤子也干的差不多,他让徐望把车直接开到公安局的家属院。

    一下车,陈京霖殷勤地帮祖孙三人拿包袱:“姥姥,您和蓓霓还有表姐,就先住我这吧。”

    苏姥姥去乡下时,女儿女婿还住在原先的小房子,后来才搬到职工家属楼,她没去过,但刚才车经过旁边那楼时,她瞧见好几家阳台晾着绿色警服,就觉着不对劲,听陈京霖这一说,才知道是给她们拉到公安大院了!

    这哪行啊!

    这狼崽子是要把她的霓霓拐回家里吃了呀!

    苏姥姥心里捶胸顿足,小跑着追上拎着包袱走在前面的陈京霖:“京霖,你的房子是你的,我们不能麻烦你,我们先回霓霓她妈妈家里。”

    陈京霖怔然。

    他心思多敏锐一人,苏姥姥的称呼从大霖子,变成京霖,明显是和他拉远关系。

    “我跟蓓霓商量好了,”陈京霖看了眼在后面下车的苏蓓霓,莫名又红了耳根,克制地收回目光,对苏姥姥道:“本来是想送你们去瑶瑶那,但她那实在没地方,您就当我这是瑶瑶家。”

    苏姥姥还是不太乐意。

    苏蓓霓没想到姥姥这么反对,不管有没有昨天的事,她也没想常住陈京霖家里,但租房子需要时间,反正梁槿和孟清远的家,她是铁定不能回。

    想了想,苏蓓霓拿出折中的法子:“我现在去街道办开介绍信,先住招待所,然后我立刻租房子,行吗姥姥?”

    苏姥姥正犹豫,陈京霖接过话:“本地人住招待所,没正当理由,开不出介绍信,我帮你想想办法吧,正好我也得回趟单位。”

    他是聪明人,猜到苏姥姥介意什么,那他就先回避,把包袱和钥匙交给徐望后,对苏姥姥道:“姥姥,先让徐望带您上楼歇歇脚,我去找人开介绍信。”

    他话说得真诚,苏姥姥到底没真凭实据,光凭徐望几句话,就给人家定罪也不合适,见状答应了:“那就谢谢你啦。”

    “姥姥,您别跟我客气,”陈京霖临走时,把徐望叫到一边:“邻居有人问,就说是亲戚,还有你首长那边,怎么回你自己掂量着办。”

    徐望咽了咽口水。

    他能咋回,除了正事,一概不谈呗!

    陈京霖和徐望走后,苏蓓霓简单收拾了一下,打算去街道办问问租房的事,她看出来陈京霖是为了避嫌才去的单位,她哪能总占着人家的房子,让别人无家可归。

    苏姥姥和她结伴去,娘俩刚走到大院门口,停在树下的绿色军车上,走下来一个人。

    年近五十,一身浩然正气的笔挺军装,脸色虽严肃,但语气倒十分客气:“您是苏大娘吧?”

    苏姥姥多年前见过他,一眼就认了出来:“陈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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