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真是点的一手好炮

    杨咏见人选好位置,伸手推许筠星到对面:“你去那边。”

    他人还没过去,贺承洲没有在原位坐下,反而先许筠星一步走到了杨咏对面的位置。

    男人一脸自然在那个位置坐下,就连刚要过去的许筠星也愣了一下。

    这人平时不是随便哪都坐?

    还给他挑上了。

    许筠星满脸狐疑,只好退而求次在最右边的位置落座,给杨咏留了个贺承洲对面的位置。

    杨咏一看就不乐意了:“你跟我换。”

    许筠星早猜到人会这么说,一屁股就坐下来了,霸占着位置不肯挪窝:“你就坐那,椅子也不会扎你屁股。”

    “坐贺承洲对面他克我。”

    杨咏满脸愤愤:“上一回我坐他对面我输一晚上。”

    “上上次我坐他对面被截胡十次。”

    许筠星满脸兴味看着人:“那只能证明你和一百度的开水一样。”

    杨咏“啊?”了一声。

    只听见许筠星接着说:“都是沸物。”

    眼见着两个人又要在麻将桌子上大打出手,沈景言淡淡开口:“你跟我换个位?”

    旁人这么一说,杨咏不好意思起来。

    他扯着嘴角硬着头皮坐下去,笑了几声:“没事,你就坐那就好,我就坐在这。”

    两个人碍于有外人在场不敢发作,杨咏只能咬着牙对许筠星恶狠狠瞪了几下。

    朋友局没有那么多限制。

    投骰子决定顺序,一人依次投一回,点数最大的是首轮庄家。

    沈景言意外运气很好,在几人都投1,2点的情况下,一投一个6点。

    自然而然成为首轮庄家。

    杨咏有私心,沈景言看起来不是老手,如果按顺时针走,贺承洲本来牌运牌技就好,对他没有好处。

    要是沈景言再不小心漏几把牌给他吃,玩一晚上他底裤都能输光。

    “逆时针吧,沈景言……我喊你景言可以吗?”

    话音刚落,对面投来冷冷一道目光,杨咏感觉自己脑门要被看穿。

    沈景言无所谓应了声:“嗯。”

    “景言当我上家,按这个顺序走。”

    只是娱乐,没人纠结过多,杨咏这个包藏私心的想法被全票通过。

    洗好牌,按照顺序摸牌。

    沈景言摸完牌翻出来看,他的手气算是比较差的,几乎都是隔一张的顺子,想要洗好这副牌需要点功夫。

    反而是对面的许筠星嘴角带上了笑容。

    沈景言随意扫过贺承洲的脸,男人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心情。

    察觉到他的目光,贺承洲抬眼恰好与他目光撞到一处。

    视线轻轻碰撞,沈景言挪开了视线,随手扔出去一张牌:“八万。”

    杨咏笑容更深:“吃。”

    他可是一点也不带客气,新手坐他上家,这不是给他送牌么。

    走了两轮。

    沈景言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味的地方,他的手牌很烂,从他摸牌出牌的花色就能大致猜出来。

    只是…贺承洲好像在故意漏牌。

    男人手指随便又丢出来一张:“三条。”

    他低头一看面前的牌面,恰好就缺了个三条。

    沈景言有意无意扫了一眼贺承洲,男人没有看他,只是垂着眼看自己的牌,手指间随意捏着一张在桌面把玩。

    就像真是随手打出来的,而不是有意为之。

    不仅仅是沈景言,杨咏也发现了异样,他怀疑过自己的脑子,或者自己的技术。

    他突然有点无法分辨贺承洲的打法了,怎么就看不懂呢。

    杨咏试图冷静下来去推断,却一头雾水。

    难不成这是贺承洲的新招数,迷惑他的?

    只是又轮了几把下来,杨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因为贺承洲打出来的牌,都是沈景言需要的。

    发现这个情况后,杨咏不敢置信看向自己对面的恋爱脑兄弟。

    这人救过你命啊,这么个撒钱打法。

    贺承洲没给他回应,依旧看着牌面一副在认真研究的模样。

    只是研究的是谁的牌就不太清楚了。

    杨咏冷呵一声:“发什么呆,星仔出牌了。”

    许筠星思考了一阵,他牌技是三个人里面比较差的,没有跟杨咏一样发现问题,傻兮兮打了一张。

    沈景言看着桌上仅剩的牌和自己手里已经整理到差不多的手牌。

    他在听牌。

    听二筒。

    轮到贺承洲出牌,他手里停下把玩手中那张牌的动作。

    沈景言不太敢确定刚刚心里的猜想,往后靠在椅背上,手随意搭在桌沿,后脑勺靠着背后的软皮座椅。

    他眼神落到男人身上,看着人在纠结。

    终于在两分钟后,贺承洲把手里把玩了很久的那张牌给丢了出来:“二筒。”

    贺承洲给沈景言点了个响炮。

    杨咏笑了一声,嘴里忍不住说出一声脏话:“靠。”

    真是活见鬼了。

    沈景言面上没显露,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感觉错,这个人就是在给他放水,漏牌。

    而且还挺光明正大。

    或许贺承洲真的认为他不怎么会玩,也觉得他发现不了那么拙劣的手段。

    桌上三个人各怀鬼胎,只有许筠星如梦初醒:“可以啊,第一把就赢了?”

    说完还不忘记攻击兄弟:“阿洲,你不行了啊,今天那么废呢?”

    沈景言轻飘飘笑了一声:“全靠运气。”

    他有意阴阳怪气,不知道贺承洲是不是听了出来,眼神在他身上落了几秒,很快又挪开。

    下一把还是沈景言做庄。

    为了展现新手特性,他给杨咏送了好几回,快要把脑子一扔直接摆明了:就是送。

    杨咏倒是高兴了,一下就忘记了上一把被虐待得多惨。

    贺承洲脸色如常,只是捏着手牌的指尖发白,大拇指指腹不断在上面摩挲。

    被对面兄弟盯了好几回,连赢了几把的杨咏也有点犯怵,浑身鸡皮疙瘩:“我脸上有花?”

    贺承洲声音很冷:“没。”

    高冷哥,还给你装上了。

    平时跟兄弟打的时候没见你手下留情,只是赢了小新人几把,那脸都快赶上包青天了。

    要给他来一个牌桌审讯不成?

    杨咏晃头晃脑一点也不带慌,赢牌犯法了?有本事就来报警抓他。

    新的一把沈景言手牌依旧没好到哪里去,不过稍稍比最开始好一些。

    贺承洲依旧是那个表情,看不出牌好与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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