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你是在家孵鸡蛋吗

    沈景言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

    只是周身气压有些低。

    他推门进去时人没抬头,低头看着手旁的手机,没注意到有人进了办公室。

    沈景言走到办公桌旁边,曲起手指轻轻叩了几下桌面:“贺总。”

    贺承洲这才抬起头。

    他原本还堵着些阴郁的眉头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男人的手顺手熄灭了手机屏幕:“你来了。”

    “在等我?”

    沈景言有意这么问,实在不是因为他自恋。

    自从他一进门之后,贺承洲身后的狗尾巴都快要摇成螺旋桨了。

    虽然本人可能毫无察觉。

    贺承洲倒也承认很快:“嗯。”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沉,心情不是很好,中间停顿了一会又问:“你昨天……”

    问题刚刚脱口,贺承洲似乎在懊恼自己的嘴比脑子快,又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他想问,昨天为什么不回信息。

    也想知道今天来公司为什么不直接来他这里。

    沈景言笑了一声,这个人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太容易被看透。

    他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把手里的礼品袋子放到桌上,在对方用疑惑眼神看着自己时回答:“回礼。”

    狗狗眼瞬间亮了些。

    贺承洲看了一眼那个袋子,伸手提着上面的提手拎到自己面前。

    上边的英文是一个首饰品牌。

    他垂着的睫毛遮盖住眼底波光的震动,嘴角却已经控制不住弯了些:“是什么?”

    语气跟小孩第一次得到生日礼物一样。

    沈景言有意逗他,往办公桌一靠:“贺总猜猜?”

    “不用了。”

    贺承洲把东西收进下面的柜子。

    “现在不知道,打开的时候才惊喜。”

    惊喜……

    沈景言想了一下盒子里的东西,惊不惊喜不知道,倒是挺金的。

    金色胸链,上面还有许多钻石装饰。

    说不定对贺承洲来说,是个惊吓。

    但是对他自己来说,确实是个惊喜。

    他也没强迫人一定要猜,只是转身走到沙发处坐下,贺承洲从办公椅上站起来也跟过去了。

    办公室还挺大的。

    沙发顶上还挂了个刺绣绣出来的大幅山水画,泼墨般构图。

    贺承洲在他对面红木椅上坐下,着手给人泡茶。

    他买茶杯的品味很好,一整套都是竹林翠鸟,显得格外有情调。

    沈景言就安静看着人忙活,目光不受控制落到那双手上。

    骨节分明,每一关节都很修长,手背青筋微凸。

    甚至很白,能看出细腻的皮肤,不像一般糙人的手,倒是真能看得出家庭很好。

    很色情的一双手。

    那双手的主人行云流水给泡了一壶龙井,刚刚洗过一遍茶叶,放在桌上属于贺承洲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开的静音震动,只是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也能稍稍听见一些音波与桌面摩擦的声响。

    贺承洲扫了一眼,收回了眼神继续手中的事。

    眼见铃声要响完,沈景言抬了抬下巴示意:“不接吗?”

    “不要紧。”

    贺承洲刚刚说完,铃声就响完了。

    只是手机还没暗下去几秒,又再一次亮起来,沈景言能看见屏幕上隐隐约约还是刚刚的号码。

    还有一个表情符号备注。

    应该是比较熟悉的人。

    来电话的人很执着,非要手机主人接不可。

    沈景言淡淡道:“不接可能会一直打。”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贺承洲终于放下手中的东西,伸手抽了桌上纸巾擦手,这才慢悠悠接听。

    看着不像需要人回避,大大方方的。

    “喂。”

    刚刚落下一个语气词,电话那头大大咧咧的男人声音就透过免提传出来:“洲仔你最近干啥呢,叫你你也不出来,在家里孵你那些鸡下的蛋?”

    男人停顿了一下,沈景言目光和他对视上,贺承洲把免提给关了。

    “没空。”

    “没。”

    “刚刚说了。”

    “随便。”

    贺承洲回电话的语句都很短,完全不像给他发短信一样热情。

    沈景言就这么听了几分钟,对面才终于挂了电话。

    还没等人开口,贺承洲就先解释:“是朋友。”

    “有急事?”

    沈景言随口一问,一杯茶已经被倒好,放到他面前。

    茶杯热气缓缓升起,这个人好像很喜欢龙井茶,出去也会点。

    “没有急事,只是喊我出去。”

    对这个人印象一直都很古板,沈景言反而还挺好奇这个人平时日常都在玩些什么。

    在家里给中药消消乐?

    看路边老人下象棋……之类的。

    沈景言想着也问了:“你们平时都玩什么?”

    贺承洲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一般是打麻将。”

    “打麻将?”

    “嗯,不过他们应该是找不到人了,否则不会喊我。”

    “为什么?”

    贺承洲放下茶杯:“因为跟我玩他们一般会输钱。”

    沈景言扬了扬眉,没想到这个人还擅长玩麻将,他心里有了点兴趣。

    正好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他也不太想在这里谈正事。

    “现在去吗?”

    贺承洲没理解他说的:“嗯?”

    沈景言补上后半句:“加我一个,介意吗?”

    ——

    男人的心情看起来真的很好,上车的时候放的音乐都是轻快的。

    连车上的小葫芦都晃得欢快。

    贺承洲当司机,沈景言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007也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又没剧情,你怎么跑去跟他朋友一块打麻将?】

    “有规定我要天天按着剧情生活?”

    【007:那倒是没有,只是…你会打麻将吗?】

    沈景言:“你又知道我不会打?”

    【007:那人设就是这么写的,你是高冷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的冷面阎王,别说麻将了,你连飞机都不打。】

    “……”

    那他还真打了,还不止一次。

    “你如果担心会崩人设,我可以装不会打。”

    沈景言此时的听话让007狐疑,它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仔细一看好像又无事发生。

    可恶的男二,已经对它心灵造成了严重创伤反应。

    不过007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不继续阻止人去打麻将了。

    沈景言缓缓睁开眼皮,想到了一件事:“臻帅的事情,他们告诉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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